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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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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什么声音?”
司徒无胥皱眉问着身旁的侍卫。
拓密神宫外面有人哭喊,不绝于耳,让他无法专心处理即将到来的祭神事宜。
片刻后侍卫回报。
“国师大人。听说附近这几天突然发生了很多孩童消失事件,有孩子的人家全都人心惶惶,便前来请求大人的帮助。”
“哦?孩童失踪报官便是。来拓密神宫做什么?”
“他们说有些孩童被找到时已经是一副干尸,只能凭借服饰判断身份。”
“嗯?”司徒无胥眉头拧紧,推开手边的批文起身道:“随我出去看看。”
……
兰兰坐在望神峰顶,托着腮注视着夕阳,他的脸被染得红彤彤,看起来可爱极了。可柔和的阳光也掩盖不住他眉心的愤怒。
这几天凊竹完全没了踪迹,他感受不到他的去处,用神识召唤也没有回应。眼看着荀扬勉强微笑却越来越失落的表情,只是无能为力。
烦躁、气愤在他的心口膨胀,想大吼一声发泄。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就要往崖边走去。
嗯?
凊兰微一侧头,忽然感受到了浓郁的魔气,身后不远处有人朝自己走来。
哈,来得正好!
他装作不知,转身要下峰顶,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是那天抓走他的那个魔族。
看起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魔族脸色一变,再加上他,正好一百个孩子,为了提升功力只能铤而走险心存侥幸了。他问道:“弃神……不,那天那个救了你的人不在吧?”
凊兰害怕的把手捂住眼睛,似乎是觉得看不见坏人就不在了。听到这魔族的话,大喊着:“在!他当然在这里,你怕了吧。等会儿他来了让他打你!打你!”
听小孩这么说,这魔族便放心了。很明显是不在,就连他都知道神界弃神殿王储心地善良,或许是路过救下他们。怎么可能还会留在他们身边。
想到这里,魔族面容狰狞的往前走,“小孩子说谎可不好啊。他明明不在。”
“是啊,不在。”凊兰的声音骤然一变,放下遮挡住眼睛的手,血红的瞳孔收敛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喷薄而出。
凊兰天真无邪的笑着:“他不在,就没人可以阻止我了!”
话音一落,凊兰一跃而起,站立的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还带着天真的笑容。
心知不妙,魔族极速后退。凊兰扑空,掌心拍在地上,轰然一声,裂开几尺深犹如蛛网般的裂缝。他一击未中,抬头咧嘴笑了笑,眼中红光闪动,眨眼间到了魔族的面前。魔族伸出手臂运起全部魔功格挡,顿时周身泛起黑雾,手臂变得如泥巴般柔软。凊兰一掌拍在上面,手掌陷入几分。感觉到了不对,凊兰拧身踹向他的肚子,想到凊兰裂地的力道,魔族急忙运动魔功护到肚子,手臂又恢复了原状。
凊兰趁机借力翻身站到他面前,歪歪脑袋,笑道:“有意思。”
魔族终于有了喘息的理会,交手这几招后,他便知道了对方的实力。
有神力,血红色的瞳孔……弃神殿!
“你和弃神殿有什么关系?”魔族表情认真起来。
“我吗?”凊兰有些不满的指着自己,笑容带着一丝血腥气:“你见过弃神殿王储,就没听说过弃神少子?”
少子凊兰!
竟然是他,那个传说中比弃神殿王储还要恐怖的存在,以……
“呀,想起来啦。”凊兰笑了笑,瞳孔红得仿佛要滴出血。
魔族气息混乱,恐惧的僵在原地。
他想起来了!
少子凊兰,以残忍闻名。
刚想到这里,他便感觉右身一轻,下意识的看去,就看到右臂已经被凊兰硬生生的撕裂下去。几秒钟的空白,疼痛随后侵入脑袋,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洒在地上侵蚀了一片草地。
“哈哈。”凊兰的眸色异常血红,他看着痛苦的魔族开心的笑着。“谁让你倒霉,正好遇到心情不好的我。”
说完,他又奔向魔族,手向着左臂袭去。魔族急忙运起功力抵挡,谁知凊兰只是虚晃一招,一脚踹上魔族的腿,登时骨头碎裂。
“啊――”魔族大吼一声,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凊兰微笑着扯断自己的左臂。
喷涌的鲜血溅到凊兰的脸上,他随意的抹去,冲着魔族笑得灿烂。
魔族心里一片平静,早已没了恐惧,或者说已经没了知觉。眼前的凊兰明明只是五岁左右孩童的模样,长得还那么天真可爱。
面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孩童说话了。
“现在心里舒服多了。就让你早点解脱吧。嗯……你想不想死得好看一点?像烟火一样,‘砰’的一声,什么都不剩噢,很方便的。”
这魔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跪在那里喘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不说算了。”凊兰瞳孔一闪,缓缓腾空而起,面无表情的睥睨着他。周身的神力磅礴而出,而他左手那三个镯子竟发出微弱的光芒。
赤裸裸的实力压制。在这样神力的压迫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眼睁睁的看着凊兰双手抬起,手中幽蓝色的光越来越浓重,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不知为何失去理智的弃神少子这一击下来,恐怕这座望神峰都会粉碎。
凊兰手中的光化作千万条光剑冲向魔族。磅礴的神力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动。
眼看攻击就要落下。突然,一道清凉如水的声音响起,“弃字,第一式。”
又一道磅礴浑厚的神力从魔族身后对上凊兰的招式,将它在半空中截住。两道神力轰然冲击,空间隐隐出现黑色的裂痕。狂风呼啸,巨石崩裂。场面极其惨烈。
等一切烟消云散,就见凊竹站在魔族的身后抬头望着天上的凊兰。
凊兰见到他来,收敛神力缓缓落地。
身前的魔族显然已经承受不住两相冲击的神力,化为灰烬四散。
凊竹和凊兰无声的对视着,凊兰仰着头平静地看着凊竹。
良久,凊竹命令道:“跪下!”
看凊兰倔强的站得笔直,凊竹气息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哥哥!”
“跪下!”
“我帮你疗伤。”凊兰往前踉跄了几步。
“我让你跪下!”
凊竹后退一步厉声喝道。
“……是。”凊兰看着哥哥,终于低头跪了下去。
太阳,终还是落了。
残缺的月亮在望神峰上看异常明朗,天上没有云彩,月光洒落在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凊兰身上,柔和无声。
此刻已三更。
凊竹终于睁开眼睛,缓缓走到凊兰不远处站定。
“你知道我甘愿被其他八王架空的理由么。”
“知道。”
“你还记得你出生之后发生了什么么。”
“记得。”
凊竹痛苦的叹息一声,背过身去。看到峰顶一片狼藉,被凊兰神力冲击的内息顿时紊乱,不由得吐出一大口血。
“哥哥!”
凊兰惊慌失措的跪行几步,哭道:“兰兰错了,兰兰知道错了。哥哥你快让我帮你疗伤吧。你不用这样惩罚我啊!兰兰真的知道错了……”
身后凊兰跪在那里嚎啕大哭,凊竹背对着他,默默留下一滴眼泪。
‘他是你弟弟,你要保护好他,以后就剩你们兄弟二人了……’
‘……竹别无所求,只望兰兰能平安健康,一世无忧。’
‘哥哥,抱抱!’
凊竹一阵恍惚,眼前浮现出凊兰的笑脸,耳边却是凊兰的哭声,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单膝跪地,轻声呼唤:“兰兰,过来哥哥这里。”
凊兰抹了把眼泪,跪爬着扑到凊竹怀里。
上万年的相依为命,兄弟二人的感情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
两位神君的神力冲击声势浩大,尤其是为了阻止凊兰,凊竹的神力没有压制,很容易就被天界鉴神台感知到。
此刻天界却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不出任何动作,各宫依旧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但辰晖仙宫就没那么平静了。
辰晖王君面色阴沉地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含渲,“怎么回事?”
含渲默默的把头转过去,轻轻道:“父君,您不觉得弃神之劫有很多疑点吗?当年……”
“住口!”辰晖王君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面色不善道:“此事休要再提。诸位王君有自己的考量。”
“哈!自己的考量。”含渲似乎心情万分愉快的轻笑一声,闭上眼睛疲惫道:“父君和弃神王君是……挚友吧。”
辰晖王君呼吸一滞,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抛下一句‘以后由你暂守鉴神台’就离开。
含渲一点儿也不高兴,他的心里非常迷茫。明知道弃神殿的那个凊竹是虚幻映像,真正的凊竹已经下了人间,却没有办法道出真相。就像刚刚,自己宁可损耗千年神力及时抹去鉴神台对凊竹二人神力的定位记载,也没有想过让诸位王君知晓。他很奇怪,为什么凊竹告诉了碎歌却不告诉自己,明明……明明他们也是挚友啊!
“王储,锟禹殿下前来慰问。”外面有侍从通报。
含渲从沉思中恢复过来,撑起身子运起神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等准备好了,吩咐道:“请锟禹殿下。”
含渲刚到大殿,就看到溯梦由侍从引着走进来。四目相对,彼此带着一闪而逝的探究。
“锟禹今日怎么有空到这里来?”含渲笑着示意溯梦坐下,拿起酒壶给她倒了杯酒,溯梦接过握在手里,平静道:“听闻辰晖在鉴神台晕倒,冒昧前来探望。但看辰晖的神色,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哦,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是他们大惊小怪。锟禹能来,辰晖心里还是很欢喜的。”
“诸位王储本就应该相互扶持,有事大家一起分担,也省得独自一人劳神。”
“锟禹殿下有心了。只不过修复鉴神图本就是辰晖的责任。前几日听说有魔族出现,更应该加紧修复,而擒拿魔族方面也要劳烦锟禹殿下了。”
“责无旁贷。”溯梦坚定地说着,又放下酒杯看向含渲:“辰晖殿下也不要太过劳累。锟禹就不打扰了,请!”
“请!”含渲起身相送却被溯梦制止,他凝视着未动的酒杯,转身离开仙宫。
……
“碎歌……”
“你又来干什么…你怎么了,含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