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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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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雀灰头土脸地往回走,面色凝重。灵兽就在眼前,但似乎毫无办法,况且连刀都丢了。
“你想它死吧,就没点办法吗?”他问脚边的山精。
那个只会摇头晃脑的笨家伙,一派的天真烂漫。路雀叹了口气,抬脚给了它一下。
回住处这一路,各户人家不再像先前那样吵闹,他们知道每晚在这村里发生的事吗?他们肯定知道,不然为何要把门窗锁得密不透风呢。
经过瑜岁房前,路雀被那扇大敞的门吸引了注意。他的思维慢了半拍,脚已经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那个乖孩子也发现了什么吗?或者说,遇到了什么。抱着这样的想法,路雀跨进院落,正屋门亦是敞着,里面没有亮灯,好在夜色足够明亮。
他看到瑜岁正被一妙龄女子压在墙上胡乱地亲。
路雀在门槛处停了下来,遂饶有兴致地提起嘴角。
那女子亲得忘情,全身严丝合缝地将比她高一头的男人压在墙上,垫起脚尖卖力嘬咬他的嘴唇,画面孟浪,专心到没察觉其他人的到来。
被当作珍馐的男人站得像根木头,眉峰蹙得小山高,却不会推拒,亦不迎合。还以为他是中了什么定身咒,仔细看那满脸震惊过度的错愕无措——这不会是吓傻了吧?
唉唉,这要多伤人家姑娘的心呐。路雀敲了敲那扇开着的门板,语带戏谑:“需要帮忙关门吗?”
那女子这才稍微离了瑜岁一丝丝,转头不耐地看过来,这一看立时呆住。
全身被黑色包裹的男人肩宽腰窄,两条长腿放松地微微交叉,懒散倚着门,微卷的前发有些遮了他半边眉眼,令其深远的目光隔了层神秘的纱,更显几分勾人魂骨的危险。
女子当时一个颤栗,竟万分受用地扬起了笑容。“一起?”
“妳还都要啊,太贪心会吃不消。”路雀没被女子的大胆吓住,“妳自己家不是还有一个。”
女子好奇,“你知道我是谁?”
“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碎玉口中的巧儿姑娘吧。”
“你都没见过我,又如何能认出我?”叫巧儿的女子被路雀吸引,放开了瑜岁。
“白天,”路雀笑咪咪的,“我听过妳的声音。”
巧儿了然又满是兴味,将领口向下拉了拉,露出白玉的脖颈,“晚上更好听。”
“不行,不行,”路雀悠哉地走去拉起瑜岁的手,睨向巧儿,“因为他是我的。”
巧儿瞬间木了下,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路雀将惜字如金发挥到极致,他用眼尾勾着巧儿,那边抚上瑜岁的脸,在对方呆滞地看过来时,亲昵地在那已经湿润的唇上亲了亲。
瑜岁:“……”
巧儿:“……”
“在我面前,他没这个胆子,那妳呢?”路雀的指轻轻在巧儿拉下的领口一勾,笑问,“妳就这么出来好吗?不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连家里那个也不见了?”
巧儿脸色一白,风一样冲了出去。
她跑得又慌又快,路雀觉得有趣一样笑了起来。
他的手被人扯了扯。
“嗯?”
瑜岁迷乱又纠结,带着不可名状的悚然问他,“你们在做什么?”
路雀呆了一秒,轻轻反问,“哈?”
瑜岁的脸这时才迟钝地开始泛起红潮,直勾勾盯着他,仿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进而慌里慌张地捂住嘴巴,后退两步,“为什么要这样?”
……
玄天宗都是些什么奇才啊!从白天他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人该不会是什么都不懂吧?
路雀玩心大起,不管怎么说,刚经历了不那么愉快的事,他需要放松一下。他好整以暇抱胸审视瑜岁细微的表情变化,用让人讨厌的方式揶揄,“你们玄天宗的人都不接吻吗?也不□□?不无聊吗?”
他每吐出一个字,瑜岁的脸就烧上一分,如果语言能击垮一个人,瑜岁已经是摊血浆了。
“会做!”他捍卫宗派的方式好像出了点误差,“当然会做!但不会这样……这样做!”
路雀睨着他,长长地“哦”了声,“哪样?跟男的?”
“不会这么突然!”喊出口,才发现哪不对。瑜岁的耳朵更烫了,尤其是被用那种目光看着,那种像是能扒了他的露骨目光。
路雀从胸腔发出震动,笑得真实又隐忍,“原来你不讨厌啊。”
瑜岁觉得,这是个语言陷阱。
他的嘴唇还湿湿的,有点麻。他焦急地垂下头,很怕再被看到脸。“你这种问法本身就有问题……”他只能小声抱怨。
路雀歪了歪头,觉得这个大个子有点可爱。他琢磨了下,靠近瑜岁,在后者惊诧的目光中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不再是先前那戏弄般的轻触,路雀把舌头伸了进去,他喜欢这种湿淋淋的吻,喜欢口腔中的柔软温暖,喜欢舌尖顽劣地挑起对方上鄂时,那具躯体的颤抖。
瑜岁的确如他所料,从僵直木讷到呼吸急促的颤抖。
让路雀意外的是,瑜岁并没有因震怒推开自己,反而将手推上了自己腰后。虽然感觉得到他的无措,但新人开窍很快,他很满意。
路雀推着他一边吻一边走,十分干脆地将人推到了床上,骑了上去。
瑜岁像张美丽的人物画铺盖在床上,路雀居高临下地瞧着,赏心悦目。他开始去扯那根镶了金边的衣带,唇边带着意犹未尽的喘息。
他此时这副面孔,在瑜岁看来也是十分冶艳的。毫不掩饰的欲望,以及无关痛痒的玩乐心,让他看上去似乎能够随意任人摆布。
瑜岁反握住胸前那只手,他目光灼灼,并非畏惧,这让路雀觉得更加新鲜,静静地等着听他要说什么。
瑜岁唇瓣微翕,垂下眼睫,竟然是什么都没说,反去解他黑色腰带。
路雀愣了下,忽而一笑,“乖。”他说着,奖励地在他颊边吻了下。
其实,他没料到瑜岁会这么好说话,该说是……积极?
他的衣服有点像第二层皮肤,紧紧地裹在身上,这让瑜岁卖力的拉扯显得更加笨拙又可爱,路雀到半途配合着,帮他将自己身上那层皮剥了下来。
他一直挂着抹笑,凝视着瑜岁的脸,没有放过哪怕最细小的细节,虽然他并不在意瑜岁在想什么,但有点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所以当瑜岁看到他的身体,露出那种惊讶又痛惜的表情时,路雀真实地笑了出来。
真是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别再意,这是很普通的事。”路雀骑在他身上,大方地展示着自己一身伤疤。
大的、小的、深的、浅的,他知道这不美观,也知道有人偏着迷于此。他的声音中多了分甜腻,诱惑着小玄天,教他学会欣赏。“摸上去的话,会非常敏感哦。”
月影偏移,瑜岁的脸已经被隐于暗处,看不真切。滚烫的手抚上他腹处皮肤,路雀吸了口气,颤抖了下。
“你刚才去了哪里?”
一时间,路雀没意识到是瑜岁在说话,他疑惑地发出一声,“嗯?”
“这里的伤是新的。”瑜岁抚摸他小腹,语气是肯定的。
“是啊,我被打疼了,”路雀怪异地笑起来,“之后告诉你,现在能不能不要管这种小事,需要我教你吗?”
瑜岁顿了顿,喃喃道,“需要。”
路雀由鼻腔哼出个气音,“我会教得很好哦。”
*
路雀在遮阳茶棚下悠闲地嗑着瓜子,街上的人仿若一夜间对他们失去了兴趣,来来往往都没有将视线投过来半分,这让他觉得有趣。
他一早拉着瑜岁出来逛街喝茶,被东升的暖和日光烘着,慢悠悠地讲起那三层木楼——也就是正伫立在茶棚对面的那座木楼中,发生过的事。
“在你们玄天宗的书阁里没有记载吗?刺穿那灵兽的东西可不是什么生铁棍棒。”
他的话音落了地,很久没有被接起。路雀不由得蹙眉看过去,边上举着茶杯的男人似在思考,又更像在走神。被他视线一扎,才将杯子放回去,边思索边说,“灵兽是以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看上去有血肉,却又不算是由血肉构成的生物,普通的兵器做不到能让它受制。”
“我刚一直在说的不就是这点……”
“灵器、”瑜岁自语着,“就算以灵器来说,威力也有点过头了。”
路雀的指尖点着下巴,也跟着思索。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周身却有种被隔绝出的宁静。
“啊,你讲过的那个大山的传说,天雷。”瑜岁忽而闪烁着晶亮眼眸看过来,“如果那个传说是真的,我倒是在书里看到过一种叫‘戒’的灵器。”
“那是什么?”
“那也是本传说典籍,我以为其中内容不能信以为真,”瑜岁转而专注回想,“那是用来自戒的灵器,只能被高阶灵体召唤,用来惩罚自身过错的刑拘。”
“惩罚自身?”路雀被这几个字逗笑了,“愚蠢。”
“书里的确是那样记载的,那灵器在电闪雷鸣中由天而降,转光为暗,换暗为光,清骨洗髓,直到受惩戒者悔过自身……大概就是那样的东西吧?但灵兽通常都心思单纯,能有什么过错让自己受这种苦?”
路雀鄙夷地“哼”了声,“它可是伤了我哦,灵兽的天职是守护,不会做伤人的事吧?你若见到,也会被那双眼骗了。”
瑜岁喉头一鲠。
路雀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三层木楼,想着什么,掂量自语,“那什么时候再去看它呢?”
路雀懒懒折着手臂倚靠桌面,半张白皙侧脸在灿烂的日头下润出健康的光,单薄眼尾如笔墨轻扫的一抹晕染。
像摊在房檐晒暖的蛇。
“你是不是很怕冷?”瑜岁忽然问。
路雀很慢地转过头来,明明是薄情的脸,也因呆滞而显得有些可爱。
瑜岁咧开嘴,展露了一个开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