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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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占到的时候，江舟靠着沙发一角举着酒杯，端详着。白皙的骨指扣着玻璃脚，和红色的酒液十分相称。
他很快注意到庄占的视线，视线偏过酒杯转向庄占，勾了勾嘴角。这时旁边那几人见李尚戊真是把人带来了，一阵起哄。
黎勿声音听着十分热切：“庄总到了，位置都给你们俩留好了。”说完又看向李尚戊，语气揶揄，“戊哥，你可以啊。庄总那么忙都被你请来了。”
其他几个人附和着，只有江舟沉默地看着李尚戊带着庄占入座，好巧不巧，庄占正挑了他对面的位置。
“大概机缘巧合，正好被我撞上了。”李尚戊说着，暗中看了江舟一眼，“还是要感谢庄总赏脸。”
庄占客气了几句，几人相互介绍了几句，开始喝酒。
除了庄占在场的都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而庄占一个快奔四的男人坐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场面明显有些放不开。李尚戊明显察觉到了，于是递给黎勿一个眼神。
黎勿接收到信息，一下就明白了这坑货想让自己干什么。心中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找的人，控不了场怪谁？不过，要玩就玩刺激的——“老规矩！来来来，转到谁就真心话大冒险。”
江舟闻言，挑眉看了一样庄占，而后整个人后倾靠在沙发里，很放松的模样。
庄占根本没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暗暗摩挲着江舟的那张名片，思绪万千。
“庄总今天既然来了，那和我们一起玩一局?”黎勿说着开始拿空杯。
李尚戊睨了好友一眼，一边心里也提起来不知道庄占会不会答应，但是他从心里当然是急切希望庄占答应的。
庄占下意识地要拒绝，这种幼稚的游戏他没兴趣，可是余光瞥到江舟那张脸的那一刻突然改变主意，脱口而出：“好啊。”
一旁的李尚戊看到庄占勾起的唇角不知道为什么心比刚才跳得还快，下意识动了动喉结。
第一局转到了江舟，所有的视线都瞬间朝他汇拢。江舟见状，直起身：“这运气，回头就去买体彩。”
一阵众嘲。酒杯是庄占转的，提问的自然是庄占。江舟拨着手指，选了大冒险。
庄占暗自忖度，大冒险么？随后轻轻一笑：“大冒险的话，那答应我一个条件。”
江舟没立刻回答，端起酒晃了晃，但没入口：“可以。”
就着那一瞬间，庄占似乎看到了季枞的影子，心里一塞，眼底却越来越冷。
游戏还在继续，毫无疑问，黎勿转到了庄占，开口便问选哪个。庄占早已收敛心绪：“真心话。”
“庄总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连江舟都盯着庄占的脸。
庄占几乎没有停顿：“有”——这话是对着虚空说的。
李尚戊垂了垂眼，但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失落。又玩了几局，庄占借口离开去一趟洗手间。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洗手时，江舟也过来了，看样子是特意来找他的。
“你之前见过我？”江舟直接了当地开口，语气肯定。
庄占剖析着这句话，看着那张脸，沉默良久，最后摇摇头。
江舟还想说什么，但是庄占直接打断他：“公司临时有事，失陪了。”
庄占近乎失态般地下楼，助理已经在楼下等他。
他闭着眼，细细捋着头绪，可是他的心太乱了——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是季枞吗？
那是的，对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像。无论是外貌还是神情，都和以前的季枞一模一样。
庄占回了别墅，暴雨将玫瑰园打得凋败。他换了浴袍，从抽屉里掏出药瓶，吞了两粒，意识才逐渐清明起来。
早晨救起的那条黑蛇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玻璃仓里。庄占踩在地毯上，突然意识到脚腕处缠上一条湿凉的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正是那条黑蛇。
黑蛇的尾巴还缠着白绷带，但是身体的绷带早已不见踪影。它有一米多长，大概两指粗细，就那样顺着庄占的腿缓缓攀爬绕上他的腰。
腰间传来一阵痒意，庄占下意识皱眉，捏住黑蛇七寸往上一提，随后按住黑蛇的嘴巴。
黑蛇吃痛，张着嘴，毒液顺着毒牙缓缓下滑。
庄占看着那一边毒牙，考虑要不要拔掉时，那黑蛇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瞳孔猛的一缩，就挣扎起来。
“我c，他要拔我另一半毒牙。”想着它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奈何庄占的力道很巧，它硬是没有挣脱半分。
这时脑海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别动。」
它心中更慌了：“你懂个屁，没了毒牙，别说会被其他蛇笑话一辈子，我们俩可能活不过明天。”
随后它听见脑海中“啧”了一声，随后它眼前一黑，到了一个类似于盒子的密闭空间，周围黑茫茫一片，但是又可以清晰看到“盒子”的边界。
它环顾四周：“你平时就待在这里？小黑盒。”
「嗯。」这声音很低。
现实中庄占抓着那条蛇正看着，本来剧烈挣扎的蛇一下安静起来，任由他提着。蛇瞳也恢复平静，变成正常的模样，盯着庄占的眼睛，光照下来，里面似乎有波光。
庄占叹了口气，将蛇放进玻璃仓中，对着黑蛇自顾自说起：“那次我去找他，拿枪抵着他的时候，他和我对峙时眼神也是刚才那样平静。”
「……」黑蛇盘成一圈。
庄占摇了摇头，他疯了吗？和一条蛇说这些。
雨点声越来越大。庄占站着窗户边抽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太过投入，他没看到背后那条黑蛇，在他几米远的角落，吐着信子，缩起瞳孔。
这两天，庄占在家翻看江舟的资料，资料很少，基本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点，但是越是这样反而越有问题。
庄占思绪越来越乱，心中烦闷下意识地要拿一旁的烟，但是顺手摸到一阵凉意，转头一看，那条黑蛇盘曲着正看着他。
黑蛇的恢复得很快，断尾处开始长出新蛇鳞。烟盒被蛇身扫到了一旁，庄占越过黑蛇，就要抽出一支烟。然而就在抬手的那一刻，黑蛇突然往前爬去，蛇身压住庄占的胳膊便不动了。
庄占动了动胳膊，黑蛇丝毫不动。
庄占耐心逐渐耗尽，曲起胳膊点燃了烟。随着庄占手臂的动作，黑蛇缠着庄占的胳膊被腾空提起，突然的失重让蛇身不稳，黑蛇下意识地往庄占身上靠，沿着臂膀一下绕着庄占的脖子，蛇瞳正对着庄占的眼睛。
庄占感受到脖子间的温凉，但是并不觉得呼吸困难。他呼出一口气，烟雾尽数穿过蛇身：“松开。”
声音已经极不耐烦，仿佛下一刻就要失控。
话音刚落，之间蛇瞳几乎是瞬间变成一条竖线，这是蛇生气要攻击的表现之一，绕着脖子的力道下意识地加重，然后下一秒，黑蛇突然全身放松，从庄占身上下来，沿着地板爬走了。
“小黑盒，你没事吧？”脑海中传来声音。
「别乱叫。」“小黑盒”声音冷冷的，也极其不耐烦。
“那我叫你什么？季枞么？”
这话一出两两沉默。
“想我当年也是驰骋八荒的蛇王，如今连尾巴都没了，要是被那条大花蛇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我。”它转移了话题，还极其夸张地叹了口气。
「……」
它并没有得到回复，蛇瞳上倒映着庄占的模样，只是形状极其变形，显出某种诡异，但是黑蛇看不到，它盘成一堆，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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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占再次见到江舟是在半个月之后。
“你怎么在这？”江舟看着眼前的男人，皱起眉，他这两天没心情敷衍庄占，无论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他现在没有任何心情和他虚与委蛇。
庄占看着江舟凹陷的眼眶，脸上的病态怎么都掩饰不下去。
江舟受不了庄占打量的视线，有些恼羞成怒，眼神冷下来：“你想做什么？”
“江总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说着庄占突然抬起手朝江舟脖子处伸去。
江舟往后一缩，猛的拍开庄占的双手，谁知庄占轻巧地避开，强硬地按住江的肩膀，将他的衣领翻下，随后松开江舟。
全程不过十来秒，江舟反应过来庄占只是想给自己整理衣领，然而心中却极其不爽。他皱着眉，不知道庄占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庄占见状微微蹙起眉，不过很快又松开了：“江总上次答应我的一个条件还作数吧？”
江舟当然还记得，但是现在他突然想改变答案：“过去太久了，不知道庄总说的是哪个？”
庄占听到设想之中的答案，没太大反应，只说：“下周三我去欧洲出差，两张九点的票，期待那时可以看到江总。”
江舟眉头紧锁。庄占见状，笑了笑说了句别老是皱眉便转身离开了。
江舟看着前方的背影，沉默着，最后冷着脸回了办公室。
江舟推开玻璃门的一瞬间，冷空气撞着他的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在看到里面站着的人是，他打了个冷颤，随后合上了门：“你怎么来了？”
“庄占找到你了？”
“……”良久的沉默，“是。”
玫瑰余香飘过江舟身边，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他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四肢逐渐麻木，开始小幅度地惊颤。
他移动到桌子处掏出一支红色药剂，推进血管。剧烈的灼烧感从骨骼中穿出，四肢的惊颤却逐渐褪去。他一把将自己摔进沙发，闭着眼，等着药效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