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将晓2》司洧

12、第十二章转让

　　布朗克的一通电话让庄占的休假提前结束了。
　　“庄总。侯副总要召开股东大会，时间定在星期五。你看？”布朗克声音满是疑虑。
　　“知道了。”庄占挂断电话，闭上眼，双手搭在浴缸边缘。水温有些烫，他的胸膛被泡的通红。
　　黑蛇沿着他的胳膊攀上手臂，蛇尾扫过锁骨，印起一阵痒意。庄占睁开眼，因为水汽的缘故他的双眼蒙上一层氤氲，十分温柔。
　　“——啧”他有些不悦的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黑蛇闻言，缓缓绕过庄占的脖颈，蛇尾有意无意地扫过庄占的唇角。
　　庄占眉心皱了皱，一把抓住黑蛇。当初救它的时候，没见它这么缠人以及这么……涩情。谁家的蛇喜欢和人睡一起，还喜欢舔人嘴唇。
　　季枞要是知道他哥有这种想法，估计会更放肆。但是庄占进浴室半小时都没有出来，他刚才真的只是担心庄占在浴室割腕死了。
　　庄占抓着黑蛇的身体，正要将它丢出去，然而下一刻黑蛇沿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张开毒牙，对着脆弱的皮肤摩挲着，而后退开一些距离，在肩窝吻了吻。
　　只要他还活着，他哥就只能是他的。季枞想，就算认不出他也没关系，他爱他就好了。
　　黑蛇对他的脖子似乎情有独钟，这种逆反劲让他有一瞬间的错觉——和季枞太像了。
　　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仓促朝窗户望去，并没有季枞的身影。
　　他闭了闭眼，轻轻呼出一开口气，他沿着蛇脊抓住蛇想要将他扯下去。效果甚微，最后索性闭上眼不再管他。
　　水温褪得差不多了，庄占撑着浴缸边缘起身，随后拿过架子上的浴袍披上。黑蛇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得睁眼，而后顺着庄占的背脊绕上他的腰，顺便蹭干了蛇身的水渍。
　　庄占对它这种行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黑蛇生长得莫名其妙，不知比最初重了多少，庄占被挂得脚步都重了些。
　　他拍了拍黑蛇的头，示意它松开点劲。
　　.
　　庄占赶在股东大会召开前回到了Anibo。布朗克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庄占一个星期没来Anibo，又没说原因，实在让他以为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偏偏这时候侯副总要召集股东大会。同时有传言，侯凌以生物国际的名义在收购Anibo的股份。
　　布朗和庄占简略地概括了这几天发生的事。
　　庄占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问布朗克：“我们和李氏那边的合作到哪一步了？”
　　“已经到收尾阶段了。只要再最后确认实验基地和设备，资料方面没问题，就完成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前。庄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推开门往里走去。
　　庄占进去的一瞬间，会议室凭空生出一丝微妙的氛围，随后这股氛围又悄无声息的消失。庄占扯出一个笑：“头一次来这么齐。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开会了。”
　　庄占说得不经意，拉开椅子，靠坐着。
　　侯凌看了他一眼，走到投影前：“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就开始吧。”
　　说完她翻过一页PPT，投影上出现一张比对图：“在坐的个位都是和Anibo一路走过来的。相比大家要比我清楚，Anibo之前时亚洲最优秀的实验机构，它的科研水平在世界甚至都处于领先地位。”
　　说完，她又反动一页PPT，上年是一张Anibo近二十年的实验项目情况：“但是Anibo近二十年来，实验项目大量缩减，商业趋势明显。”
　　“我想各位对此也都深有体会。就目前来说，Anibo是朝着商业化的道路走的。”
　　这话说完，庄占便感到又几道视线徘徊在他身上，毕竟他才和李氏完成一笔商业合作。他挂着笑，继续听侯凌讲。
　　“但是，我谨代表生物国际认为Anibo并不适合走商业道路。Anibo有悠久的科研历史和科研底蕴。因此继续发展科研道路才更合适。好的优势，应该将其充分利用。而且这几年Anibo新选择的道路，效果并不好。”
　　底下小声讨论起来，声音最大的就是实验部。侯凌的这一提议简直完美踩种他们的疼点。自从庄城死后，庄占回国接手Anibo，实验部基本就开始处于挂名状态，要项目没项目，比鱼还闲。
　　庄占对上侯凌的视线，对生物国际这样的提议一点也不奇怪。
　　“那么生物国际对于科研道路的发展可是有详细规划？”庄占在众多议论声中突兀地开口，他靠着椅子，看着侯凌。
　　侯凌收回视线，回到自己座位，将一叠资料一一发下去，随后调出投影：“这是生物国际的一些规划。当然最终决定权在于在坐的各位。”
　　庄占粗略地翻了翻那几页纸。里面列出的几个项目含金量都非常高，如果Anibo可以接下这几个项目，完全足够摆脱现在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重拾往日荣光。于情于理，可以说这是一条前途光明的杨康大道。
　　“我没有异议。诸位有问题吗？”庄占这话一出，反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众人都以为庄占会第一个不同意。
　　“既然都没有问题了，就散会吧。”庄占再次开口。
　　几位持股人陆续离开，大概片刻，偌大的会议室只留下庄占和侯凌。
　　“坐。”庄占开口。
　　侯凌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两人对立而坐。
　　“江舟回实验室了。”侯凌突然无征兆地说。
　　庄占点点头，随后开口：“我听说生物国际在收购Anibo的股份。”
　　侯凌愣了一秒，突然笑了：“老实说，可能下个星期生物国际会成为Anibo的最大股东。”
　　“再过一个月生物国际换届大选。”庄占说，“你父亲会继任，还是你当选？”
　　侯凌皱了皱眉，等着庄占的后话。
　　“说实在的，生物国际见不得光的实验多了去了，你们在我这里的信任度基本没有。无论你们谁当选，我都始终认为你们没有立场染指Anibo。但是后续的事我管不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庄占就要起身离开。
　　侯凌皱眉，什么叫管不了？
　　“你要去哪里？”她叫住庄占，“Anibo百年的历史，你为了那个实验品放弃生物研究，如今也是因为他撇下Anibo？”
　　“我走了你们不应该更高兴吗？”庄占看了她一眼，“我如果不走，生物国际提出的项目根本不会通过。”
　　“一个试验品而已，值得你放弃自己大好的前途，放弃从小追随的东西？”侯凌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不屑和失望。这样的庄占根本不配成为她的对手，根本不值得她当做目标。
　　“侯凌，你创造江舟这件事，我不想和你计较，你们好自为之。”庄占语气渗出一丝凉意。
　　回到办公室之后，国家生物协会的人已经在办公室等了好一会儿。庄占脸上挂起歉意的笑：“抱歉，就等了。”
　　那人伸出手和庄占握了握：“我也是刚来不久，庄先生客气了。”
　　两人很快进入正题，庄占那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下自己的名字。股权是免费转让给国家生物协会的，这是庄占在家那几天思考了很久做出的决定。
　　他小时候有一半的时间是庄城带着他到Anibo渡过的。Anibo里面蕴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要是庄城知道，大概会嘲讽他临时撂挑子。
　　庄占之后从保险柜拿出一大沓密封的资料递给那人：“这些是生物国际的一些资料。我希望你们有用上的一天。”
　　那人自然理解庄占话里的“一些资料”是关于哪方面的。那人神情严肃地接过，眼神带着尊敬：“生物国际近些年的做法越来越让越界。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在国际上检举它。庄先生的这些资料无疑会成为强有力的证据。庄先生大义！世界生物科技的进步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
　　庄占笑了笑，婉拒了国家生物协会的邀约。对于刚才那番话不敢完全苟同。
　　两人又聊了两句，庄占将人送出了门外。
　　安静下来的办公室显得有些凄清。庄占靠着座椅，摘下眼睛，疲惫地揉着鼻梁。然而内心却因为了却一桩事，松下一口气。
　　.
　　李尚戊被李父狠狠打了一巴掌，整个人蒙在原地，直到李父对着他无比愤恨地砸上一叠照片，才缓缓回神。
　　他看着散落满地的照片，缓缓弓下腰，捡了最近的一张，冷笑一声。
　　李父见他这副模样，丝毫不知悔改，怒气再次冲上心窝，扬起拐杖就往他腿上打去：“你个孽畜。我以为你在外面跟你叔叔做生意，结果呢，就是去外面鬼混，还是和男人。”
　　“你自己看看，照片都传到我手里了。家风都被你败完了！”
　　实在气不过，李父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看你也不要再出去说什么历练了，修身才是正道，你就给我去国外好好反省。”李父说完连看都不想看李尚戊一眼，一甩衣袖，上了楼。
　　李尚戊站在原地，待李父走远之后才人揉了揉脸。深秋的风凉人，如今吹在李尚戊的脸上，就想刀子片了肉一样，痛死人。
　　助理丁鼎坐着车内等候，第一眼就看的了李尚戊脸上的伤，他弱声问：“你没事吧？”
　　李尚戊冷冷撇了他一眼，而后一把抓起他的头发狠狠往车窗一砸：“我是不是和你说过，我喜欢乖一点的？那些照片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会拍到。”
　　“不是我。”丁鼎下意识地否认。
　　李尚戊再次抓起他的头发：“那是见鬼了，谁还能在车内拍到我？你可以啊，转手就把我卖了。我老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丁鼎垂下头，不敢直视李尚戊的眼睛。
　　李父说到做到，当晚就让李尚戊定机票。李尚戊心里憋着一口气，定了下周一的。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庄占了。上次听说江舟无缘无故出国了，随后庄占也好几天没去Anibo。
　　MD他看了这么久的人还没到手。被江舟横叉一脚就算了，如今要出国了，要是还没得手，他去国外了都得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