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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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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肖凝哪里看不出来他对自己已然有了心意,喜上眉梢,把人搂得更紧。
正在他们柔情蜜意的时候,马车外突然传来喧闹。
是一名失魂落魄,衣衫破烂的男子,嘴里咒骂着:“该死的朝廷,该死的王公贵族,用着民脂民膏逍遥快活,我们老百姓的日子苦啊,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他们倒是女人财宝无数,老天无眼,怎么不一道雷劈死那些畜生!”
马车内外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张音紧张地看着肖凝,生怕他一个暴怒,就将那男子拉去砍头。
外面的侍卫则是严阵以待,等着肖凝的吩咐,时刻预备着拿下这名胆大包天的男子。
肖凝的神情沉重而肃穆,却并没有多么生气,他朗声吩咐道:“不必管,接着赶路。”侍卫们神情一松,不再杀气腾腾。
肖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知道那男子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他们朝廷做得还不够,不过是被骂几句而已,不痛不痒的,没必要大动干戈。
“王爷,你怎么样?”张音担忧地看着他。
“放心,我没事。”肖凝冲他笑笑,没有多说,这种事情,说得再多都不如实际去做一件事。
嘴上说着不在意,然而气氛已然被破坏,远远没有之前那么惬意。
张音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哄人开心,思来想去,不如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就强忍着羞意,真诚地对肖凝说:“王爷,你别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我知道,你并不是他说的那种人,即便其他王公贵族真的品行不端,也怪不了你。”
肖凝的眼睛一亮,激动地问:“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我明白你的想法,也支持你想做的事,只是想说,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许多事情,不是你一人可以改变的。”张音坚定地说。
“嗯,有你陪着我,真好。”肖凝幸福地笑着,有人理解和鼓励比孤军奋战的感觉好一百倍。
众人抵达猎场,张音和肖凝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猎场的满目青翠,都觉得心旷神怡。
这时,侍卫牵着肖凝的马走来,那是一匹高大健壮的马,肌肉饱满,神采奕奕,一看即知是匹神骏。
张音顿时被吸引了视线,欣喜地盯着它看个不停。
“喜欢吗?”肖凝含笑问他。
“嗯,好威风啊。”张音看得眼睛都不转。
肖凝问道:“想不想摸摸?”
张音迟疑道:“可以吗?它愿意吗?”
“放心吧,我陪你一起。”说完,肖凝便牵着他的手,走近那匹马,对马说:“这是我的王妃,你不要吓到他。”
马儿沉稳地站着,瞧着很是可靠。
张音鼓起勇气,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马儿眨了眨眼睛,明亮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们。
两人一马的气氛格外和谐。
耿夜在一边看着,又欣慰又酸溜溜的,嘟囔着,“王爷对王妃可真好,王爷的马对王妃也好,平时都不正眼看我的。”
薛振在旁边嘲笑他,“王爷的马聪慧得很,知道你小子就是个文弱书生,自然看不上你。”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王爷最近变了好多?”耿夜悄悄问他。
“哪儿变了?我咋没看出来?”薛振茫然。
耿夜翻白眼道:“你个大老粗,就知道你指望不上,王爷从前虽然脾性温和,但总是很有距离感,让人不敢冒犯,现在嘛……”
“现在咋?”徐凡也过来凑热闹。
“现在看起来,有人情味儿多了,不再像个高高在上的贵族。”耿夜说。
徐凡笑他,“你们读书人就是门道多,说话一套一套的,让人听不懂。”
耿夜哼一声,又看了一眼正跟张音说话的肖凝,越发肯定自己的说法,身边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根本就不懂人心。
不多时,狩猎正式开始,肖凝一身利落骑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愈发显得风采卓然,他手持一把做工精致的弓箭,眼神专注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而后,他松开弓弦,弓箭飞出去,精准地射中一只正四处逃窜的毛茸茸兔子。
张音被他杀伐果断的样子镇住,呆愣片刻,就瞧见他往林子里去了,毕竟打猎还是在林子里打有意思。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骑兵,各个器宇轩昂,一派潇洒之姿,他们朝着林子深处而去。
张音虽然没有亲身体验打猎,却也并不无聊,他在林子边缘休息,赏着苍翠欲滴的林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偶尔,还有一两只冒失的小动物经过,瞧见他们这一大帮人,连滚带爬地逃走,活泼又讨喜。
大半晌后,肖凝带着侍卫们归来,收获颇丰,每个人的马上都绑着猎物,肖凝的猎物最多,甚至,还杀死了一只强壮的雄鹿。
张音双眼亮晶晶地迎接他,看着那成堆的猎物,心中对他涌现了满满的崇拜。
肖凝察觉到他的情绪,骄傲自豪之余,也有些羞涩,默默地红了耳朵。
侍从们升起火堆,处理好这些新鲜的野味,开始烤制,最后,他们美美地饱餐了一顿。
用完餐,肖凝提议去附近的庄子休息,张音没有异议,就跟着去了。
肖凝因为打猎,身上沾染了血腥和灰尘,一到庄子就吩咐侍从准备热水,打算沐浴。
热水准备好后,肖凝期待又紧张地邀请张音共浴,张音的心激动得砰砰跳,慌乱拒绝,自己一个人率先跑去沐浴。
肖凝只得遗憾地独自洗浴。
待两人收拾停当,一同坐在卧房后,不知为何,空气突然开始升温,热得让人焦躁。
肖凝觉得口干舌燥,眼神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张音身上,顺着那如玉雕般精致绝伦的脸颊,修长白皙的脖颈,直往人家的衣裳底下瞟。
张音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快被肖凝的眼神烤化了,便往床里边躲了躲。
这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像是一把烈火,唰地引燃了肖凝的理智,他猛地转身,伸出双手,牢牢地抓住张音,渴望地问:“阿音,我可以亲近你吗?”
他嘴上是在询问,然而动作和眼神却分明说着不容拒绝。
张音也被他的激情感染,浑身发起热来,他不好意思开口,就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就被扑倒,很快就没有精神思考了。
直到天色变得昏暗,肖凝才放张音休息,亲手伺候张音洗漱穿衣,珍重的样子让侍从们都默默吃惊。
只有张音知道,他这般伏低做小,只不过是装可怜,想让张音原谅他罢了,毕竟每次做那亲密之事的时候,肖凝就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般,丝毫没有平时的温和体贴,把张音搞得晕乎乎的,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此他这会儿冷着脸,一副心情不佳的样子,想让肖凝知道后悔,以后别再如此了。
肖凝一边担心他真的生气,一边又回想着方才的翻云覆雨,从前他清心寡欲,不理解为什么诸多男子会沉迷情事,今朝亲身体会,才懂得其中妙处。
至于张音耍的这些小脾气,他完全不生气,反而能从中体会到浓浓的甜蜜,这是两个心心相印的人,互相敞开心扉的美妙体验。
肖凝的一番小意温柔,把张音的心哄得酸软,也不舍得再与他置气,两人亲亲热热地说话。
庄子周围正好有个道观,张音闲来无事,就去逛了逛。
没想到,刚进道观的门,就迎面碰上了袁冰。
他顿时觉得晦气无比,想起袁冰曾对他做过的龌龊事,当即变了脸色。
可袁冰却像没事人一样,瞧见他竟然还笑嘻嘻地打招呼。
“阿音,你也来这里上香啊?真巧。”袁冰道。
张音对他怒目而视,决定当面问个明白,就示意他跟自己走到僻静处。
袁冰还以为他有私密话要对自己说,笑得更开心了,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走。
“那天在好味馆,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张音直截了当地问。
袁冰当即变了脸,但是并没有承认,而是焦急地说:“阿音,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舍得害你?”
“别装了,”张音冷漠道,“那天我只见了你一个人,回去就……除了你还有谁?”
“呵,”袁冰讽刺一笑,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就因为这个,你就笃定是我害你?为何不能是肖凝给你下药,毕竟你们可是夫妻,朝夕相处,下药多方便。”
“他才不会做这么下作的事!”张音斩钉截铁地反驳。
袁冰不再假笑,眼神黑沉沉的,“所以呢,他不会做那么下作的事,下作的就一定是我了?你未免也太偏心了。”
张音看到他伤心而癫狂的眼神,有些心痛,但是想到肖凝对他真挚的情意,还是硬起心肠说:“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冷酷,让袁冰更加恼火,干脆承认道:“没错,就是我给你下的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根本不喜欢我,我只是想得到你而已!”
“可惜,肖凝打断了我的好事,那天你们睡了没有?他伺候得你爽吗?”袁冰恶毒地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