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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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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的下人见他满面春风,一脸急切地抱着张音,心里都有数,纷纷低头不敢再看。
肖凝抱着张音走了大半天,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反而愈发兴奋,他进了卧房,吩咐道:“都出去,关门。”
侍从们都退出去,肖凝轻轻把张音放在床上,此时的张音被热意烧得不知今夕何夕,只模糊察觉到自己躺在了柔弱的床铺上,便挣扎着,要脱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
肖凝早已忍无可忍,扑倒在他身上,吻住了那双正轻声闷哼的唇。
次日,张音醒来,发现自己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想不起来昨日发生了何事,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尤其是某个部位,一直传来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他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遭遇了什么,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掀开衣服看了看,发现自己身上遍布着暧昧的痕迹,他尝试着回忆,只能回想起模糊的片段,混乱、炽热、激烈,让人面红耳赤。
张音呆呆地坐在床上,脸色从潮红到青白,不敢相信堂堂王爷竟然趁人之危,眼睛发热,逐渐盈满泪水。
“阿音,你醒了?”肖凝神清气爽,一大早就起身了,听说他醒了,连忙过来看,却发现他泪流满面,顿时慌了。
肖凝凑近,关心地问:“阿音,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都怪我,昨日太激动……”
“你滚!”张音情绪爆发,推了他一把,眼泪簌簌而下。
肖凝看得心疼极了,要上手给他擦眼泪,被张音躲开,“别碰我!”
张音又难过又委屈,想起昨日的情况,就这样匆匆和肖凝做了亲密之事,总让他觉得特别丢脸。
他哭得梨花带雨,肖凝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顺着离开,否则两人间的隔阂定会越来越深,于是他不顾张音的阻拦,强硬地把他揽在怀里。
“阿音,我错了,昨日是我冲动,在你不清醒的时候,冒犯了你,我发誓,以后都会征求你的意见,别生气了好吗?”肖凝轻声哄着。
张音还在伤心,默然不语,心里暗暗骂他是个登徒子,臭流氓,完全不相信他做的保证,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肖凝的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轻轻拍着他的背,抛却了所有的旖旎心思,只剩下恨自己不能哄他开心的焦灼。
张音故意用他的肩膀擦了擦眼泪,还捞起他的袖子,揉得乱七八糟,肖凝好脾气地任由他折腾。
两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整天腻在一起,肖凝临走前,抱住张音深深吸了口气,顿时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精神饱满地出了府。
张音生着闷气,为了排解郁闷的心情,便强迫自己同新来教他绘画的赵先生刻苦学习,恨不得连饭都不吃。
因为只要一闲下来,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日的场景,让他脸颊发烫,无地自容。
按理说,他是肖凝的王妃,跟肖凝亲密一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就是心里不得劲,这完全违背了他想要跟肖凝做表面夫妻的目标。
心不在焉地过了一天,肖凝忙完政事回来,欢喜地想跟他一起吃晚饭。
饭桌上,肖凝不停地给他夹菜,他却味同嚼蜡,甚至抗拒看到肖凝的脸,一直保持着沉默。
肖凝看出他的不自在,试探着提起话头,“阿音,你有没有觉得,昨日你的状况有些不对劲?”
一提起昨日,张音的脸色就更白了,下意识地就想逃避,但是肖凝接着说:“其实,我今日冷静下来,发觉你我二人都有些不对,如同中了药一般。”
张音霍然抬头,诧异又慌乱地看着他。
“你回想一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我怀疑是好味馆的酒有问题。”肖凝给袁冰留了面子,没有直接说他有问题。
但张音又不是傻子,被肖凝这么一提醒,再联想到昨日袁冰奇怪的神情,真相呼之欲出。
“他……他为什么……”张音不敢相信,他视为朋友的人,竟然会这么算计他,他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我想,他恐怕是对你图谋不轨。”肖凝平静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庆幸与后怕,昨日若他没有及时赶到,张音被袁冰欺负了,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张音着实震惊又恼怒,一颗心像是泡在沸水中一般,涨得难受,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
肖凝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哪里能不心疼,便轻轻抱住他,见他没有抗拒,就收紧了胳膊,想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传递给他。
“阿音,心里难过的话就跟我说说吧,说出来会好受些。”肖凝说。
“我……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待我,我一直当他是朋友。”张音蔫蔫地说。
肖凝的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温声道:“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心术不正,不必将这种小人放在心上。”
说着说着,肖凝便被张音身上的馨香吸引了注意力,情不自禁地在他的侧颈落下一道亲吻。
张音的身体猛地僵住,一时间,其它纷乱的思绪纷纷远去,只余羞涩和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从肖凝怀里出来,却被肖凝收紧手臂抱得更紧,耳边传来温柔的声音,“阿音,你我是夫妻,应当互相扶持,忘了那些糟心事,好吗,从今以后,有我护着你。”
张音没有回应,呆呆地靠在他怀里,却分明听到了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明日跟我去猎场散心,好吗?”肖凝征求他的意见。
“嗯。”张音同意,他的确需要到开阔些的地方走走,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起身,收拾齐整,朝着猎场出发。
王府一行人个个身姿笔挺,气势昂扬,靠近马车的那些,更是通身的杀伐之气,叫人一看就不敢轻易靠近,因此,寻常老百姓大多远远瞧见便自觉避开,生怕不小心招惹了贵人。
张音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这么大的排场,他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内心觉得无比奇妙。
一旁骑着马的耿夜和他搭话,“王妃,您今日可有好戏看了,王爷的箭术天下无双,几乎百发百中,在猎场上向来是头名!”
“这么厉害?”张音惊讶道。
耿夜自豪地说:“那是自然,王爷不论脾气还是能力,在众多王爷中,都是极其受欢迎的。”
“哦,”张音若有所思地点头,看肖凝平日里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还真想不到他竟然也擅长武艺。
张音突然问道:“耿大人,不知你的骑射功夫如何呢?”
“这个,小人嘛,小人比王爷自然是差远了。”耿夜有些羞于启齿。
“无妨,人各有所长,耿大人跟踪的本事就挺不错的。”张音笑眯眯地说。
耿夜脸一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联想到他家王爷对张音的重视,索性心一横说:“王妃勿怪,都是王爷吩咐的,您要是有气,尽管去找王爷,可别牵连小人。”
“你小子,敢背后说我坏话。”耿夜背后忽然传来肖凝幽幽的声音。
耿夜吓得一哆嗦,慌忙回头,正对上肖凝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立刻坐直身子,装作镇定的样子,嘿嘿笑着赔罪,“王爷,小人跟王妃开玩笑呢。”
刚说完,他便一溜烟跑去了前边,不在肖凝和张音面前碍眼。
肖凝靠近马车,想跟张音说两句话,张音却故意扭过头不看他,做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张音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了想那天的事,为何肖凝会到得那么及时,一定是派了人监视自己,于是他便直接问了肖凝。
肖凝不好意思隐瞒他,就说了派耿夜监视他的实情,包括知晓袁冰写给他的信。
得知真相之后,张音又羞又气,不由庆幸自己从未回应过袁冰,否则他还怎么面对肖凝。
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很不好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就像坐牢一般,因此张音和肖凝闹起了脾气,不怎么想搭理他。
肖凝理亏,就想尽办法逗他开心,这会儿见他不看自己,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他十分可爱,便也上了马车,挨着张音,轻声细语地哄。
“你别离我这么近,让人看见不好。”张音躲着他的手。
“怕什么,我们可是明媒正娶的夫妻。”肖凝强硬地牵起他的手,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阿音,我知道错了,当时我鬼迷心窍,生怕你真的丢下我,去跟那家伙私奔,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张音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逗逗他罢了,况且若不是他派人看着自己,那天他恐怕就要栽了。
这会儿见肖凝一点都不摆王爷的架子,对他如此温柔小意,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如何还气得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再派人跟着我,就算要跟,也要光明正大地跟。”张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