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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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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张音忍无可忍,扇了他一记耳光。
袁冰被打得偏过头去,却仍然嚣张地说:“被我说中了吧?他一定让你很满意吧,否则你干嘛这么护着他。”
“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对我?”张音质问道。
“朋友?”袁冰反问道,随后又说,“谁要跟你做朋友?我只想睡你。”
张音怒火更盛,实在受不了他那张欠揍的脸,冲上去对袁冰拳脚相加,不留丝毫余地。
他们两人的动静太大,很快就吸引了众多围观群众,对着他俩指指点点,猜测着他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的。
袁冰不知道是真的打不过他,还是忍让着没对他动手,一直不曾还手,时不时地还说两句话来调戏他,张音被气得不轻,恨不得把这家伙打成残废。
围观的还有几个道士,却不曾阻拦他们,有个小道士便问自己的师兄,“师兄,我们不拦着他们吗?万一他们打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不必,我看这两位公子是有私人恩怨,我们不便插手,而且,动手的那位公子看着狠辣,实际上并没用多少力气,出不了人命。”他师兄淡定地说。
小道士似懂非懂地点头,便兴致勃勃地看起了戏。
张音带着彦然和两名王府护卫,早在他和袁冰发生冲突的时候,一名护卫便回去禀报肖凝了,彦然和另一名护卫则是紧张地看着张音,预备着他若是落了下风,就随时冲上去爆揍袁冰一顿。
庄子里,肖凝正在和门客讨论政事,跟着张音出门的那名侍卫匆匆赶回,肖凝的神情霎时一变,连忙把人叫过来询问。
“何事?”他声音有些紧绷,生怕张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伤出事。
“回王爷,王妃在道观遇到了袁公子,和袁公子发生了争执。”侍卫说。
肖凝立刻起身,简短地吩咐道:“今日先到这里,诸位先生请回吧。”接着他对侍卫说:“快带路。”
侍卫不敢耽搁,气还没喘匀就又动身,他心里清楚,若是王妃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跟着王妃出去的人一定会很惨。
等张音打不动的时候,肖凝恰好赶来,见到张音一副衣衫散乱,气喘吁吁的样子,还以为他受了欺负,心都提起来了,大步走到张音面前,声音沉凝,“伤着哪儿了?”
他的眼里看不见鼻青脸肿的袁冰,只有张音一个人。
“我没受伤,王爷别担心。”张音拉住他的手安抚,转头看向袁冰,“受伤的人是他。”
“魏王殿下,不带你这么偏心的,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他连个皮儿都没破。”袁冰不满道。
肖凝紧紧拉住张音的手,看向袁冰,眼神凌厉,“袁公子,之前的账我还没跟你算,你不该对王妃出手。”
“真是一对儿,都这么霸道。”袁冰腹诽,方才的热血冷静下来,顿时被自己吓得一激灵,他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当张音还是从前那个六品小官的儿子,可以任由他肆意作弄,忘了他如今是王妃,往大了说,他的脸面就是皇室的脸面。
“微臣知错,请王爷责罚。”袁冰老实地告罪,心慌得不行,暗恨自己鬼迷心窍,怎么就敢肖想张音。
肖凝看向张音,询问他的意见,毕竟这件事的受害者是他。
张音叹息一声,不愿意再看见袁冰那张脸,反正他已经发泄过心里的怨气,并不想赶尽杀绝,于是说:“王爷做主即可。”
他没有直说,但是肖凝明白他的意思,就也不再搭理袁冰,牵着张音回庄子。
被忽略的袁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默默想着,他们两个连背影都那么般配,也许,他真的不该妄想张音。
“王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这么件小事,还劳烦你过来。”归途中,张音带着歉意地说。
肖凝手上使力,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不是麻烦,我很乐意帮你撑腰,若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才是真的苦恼。”
直白的话语,诚挚的真心,张音被打动得脸颊通红,扭捏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一头扎进肖凝的怀里,避开他过于炽热的目光。
张音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肖凝,把张音搂得更紧。
马车行至庄子附近,肖凝心血来潮,拉着张音下车,想带他欣赏一番晚霞落日与田野。
两人手牵着手,悠闲地漫步在田野边,清风徐来,将丰收和希望的气息送到他们身边。
一种宁静的幸福萦绕在两人心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若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肖凝更是在心里畅想,待会儿回了庄子,两个人趁着此番柔情蜜意,还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下,如此也不算辜负了这大好秋日。
然而,这场静谧突然被一骑快马打破,一名宫中侍卫冲至他们面前,猛地停下,神情焦急地说:“王爷,陛下急召您进宫。”
两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瞧这阵仗,估计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肖凝应道:“本王知道了,这就随你入宫。”
然后他对张音说:“阿音,我进宫一趟,你回庄子吧,晚上不必等我。”
“嗯,王爷放心。”张音答应,虽然心疼他大晚上还要进宫忙碌,此时却没有多说什么。
肖凝不再耽搁,利落地上马,飞驰而去,张音看着他的背影,又心疼又担忧,默默期望这场变故不要波及到肖凝。
“王妃,这附近有个戏班子呢,您要不要去看看?”彦然见他似乎有些失落,就提议道,想让他开心一下。
“不必了,回庄子吧。”张音拒绝了,肖凝一走,他总觉得少了些趣味,而且肖凝大晚上的,还要进宫忙碌,他这边着实做不到潇洒地看戏。
肖凝赶路赶到一半,天空突然下起暴雨,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很快,他整个人都湿透了,但是他一心赶路,根本顾不上自己。
与此同时,庄子里的张音忧愁地看着雨幕,忍不住想,肖凝冒雨进宫,会不会风寒,宫里有没有人会心疼他。
待他赶到宫门,早已狼狈不堪,守门的侍卫早就得到他要来的消息,见他如此匆匆赶来,连忙递上早就准备好的伞。
屈风也在,迎上来说:“王爷,您辛苦了,大皇子那里出了点事,非闹着要见您,陛下没办法,只能召您进宫。”
肖凝气喘吁吁,心乱如麻,一边疾行一边发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大皇子今日精神不大好,本以为是染了病,谁承想晚膳时愈发严重,竟然脸色青白,腹痛难忍,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吓坏了,当即召了太医来,这才知道,大皇子竟然是中了毒。”
肖凝的心猛地一沉。
“临川怎么样?”他语气沉郁地问。
“所幸殿下今日胃口不好,那毒物用得少,这才没有伤及性命,然而毕竟是毒药,殿下如今正难受地卧床,连话都说不出来。”屈风心疼不已,大皇子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聪慧机敏,心地良善,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恶毒的贼人,竟然要对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下手。
肖凝知晓了前因后果,也是气愤至极,这件事情,无外乎是后宫某个妃嫔或者前朝某个官员下的手,他也出身于宫廷,对这种肮脏手段自然不陌生。
然而无论理智上再怎么清楚,他还是会因为这种狠辣的手段感到不寒而栗。
肖凝冒着大雨,赶到肖临川的宫殿,虽然心里迫切想见到大侄子,但还是耐着性子换衣服,免得自己一身雨水致使他的病情加重。
他勉强擦干净身上的雨水,胡乱往身上套着衣服,这时内殿传来肖临川的喊声,“是不是三叔来了?三叔!三叔!”
肖凝再也顾不得自己凌乱的衣衫,朝内殿走去,只见肖临川缩在被子里,小小一团,脸色苍白,可怜巴巴的。
皇帝正靠坐在床边,一只手揽着他,脸上满是爱护和怜惜。
“参见皇兄。”肖凝行礼。
“不必多礼,快来,这小子念叨你好久了。”皇帝如释重负,抬手让他靠近,然后示意他也坐在床边。
“呜呜,三叔,我好难受。”大皇子眼圈红彤彤的,伸出小手,塞进肖凝手心。
肖凝收紧手掌,轻声哄道:“殿下别怕,皇兄和我都陪着你呢,睡一觉就好了。”
大皇子嘟着嘴,耍起了孩子脾气,把自己的脑袋又往皇帝怀里挪了挪。
皇帝岂能不心疼他受的这一场罪,轻叹一声,大手慢慢摸着他的脑袋,跟肖凝说:“阿凝,难为你顶风冒雨地赶来,这孩子也不知怎的,就是想要你陪着。”
“小孩子生病的时候,难免娇气些,皇兄还记得吗,我小时候生病,也非要黏着你。”肖凝笑着安抚他。
皇帝被他逗笑,也怀念地说:“自然记得,有一次,你贪嘴积食,把自己撑得直哭,虽然吃了太医的药丸,但还是扯着我的袖子不让走,让我给你揉肚子,还不准我停。”
肖凝被当着小辈的面说起从前的糗事,脸都快没地儿搁了,声音虚起来,“皇兄,你记性真好,还没忘呢,在临川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啊。”
皇帝轻笑,看向怀里的儿子,只见那小家伙正闭着眼睛,脸上带着平静的笑意,已经睡着了。
他心里感慨着,养弟弟跟养儿子都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啊。
“皇兄,查到凶手了吗?”肖凝放轻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