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猪脑 ...
-
蒲一永捂着脸说：“可能跟这场车祸有关，你帮我查查。
“好。”陈楮英点头。
“五百。”蒲一永伸手。
陈楮英：“哈？”
“医药费，你看看你打得有多重。”蒲一永拿下手，左脸一道通红的巴掌印，他刚刚撞的也是左脸。
他这多灾多难的俊脸啊！（再次发出蒲一永式感慨）
“咳咳，那个——”确实打得有点重，陈楮英掏出钱包，给蒲一永拿了五百，蒲一永收得很利落。
“执念的事情，等明天再说，我先送你回家。”陈楮英道。
蒲一永点了点头。
第二日，早上6点，湾湾医院。
『つかもうぜ! DRAGON BALL，
抓在手吧﹗ ＤＲＡＧＯＮ ＢＡＬＬ，
世界でいっとー スリルな秘密，
世界上最为兴奋的秘密，
さがそうぜ! DRAGON BALL，
找出来吧﹗ ＤＲＡＧＯＮ ＢＡＬＬ，
世界でいっとー ユカイな奇迹，
世界上最为愉快的奇迹，
この世はでっかい宝岛，
这个世界是巨大的宝岛，
そうさ今こそアドベンチャー!
没错现在就冒险吧﹗』
曹光砚猛然睁眼，习惯性地往床边摸手机，准备关闹钟。
手机没摸到，摸到一个人？曹光砚惊坐起，蒲一永就趴他床边。
“你也用这歌当闹铃？”蒲一永起身，帮曹光砚关了闹钟。
歌是《七龙珠》的主题曲——摩诃不思议アドベンチャ！他高中那会，手机闹铃就是这个。
这么热血中二的歌，怎么看都和他印象里的曹光砚不搭。
“啊？你怎么在这？”曹光砚这边刚开机，脑子没转过来，以为自己在医院加班遇到了蒲一永。
看着曹光砚呆傻的表情，蒲一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点倦意也随着笑声消散了。他想，曹光砚这个高材生真有意思。
“给你送衣服。”蒲一永指了指桌子上的袋子，那是给曹光砚换洗的衣服。
“谢谢。”有礼貌的曹同学。
“你什么时候来的？”曹光砚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车祸的原因，他昨晚睡得很差，老是突然惊醒，有一丁点动静都睡不着。
蒲一永来，他应该会醒的。
“五点，等会我还要回去上班。”蒲一永昨天也没睡多久，到病房，见曹光砚睡着，没打扰，轻趴床旁边小睡了一会。
“你的脚怎么样？”打了个哈欠，抹了把眼屎，蒲一永问道。
“扭伤，肿了。”不是什么大伤，但是很疼。他当时跑太快，给扭着了。曹光砚莫名想到高中的时候，蒲一永给他的“三杀”。
自从蒲一永醒以后，他遇上的倒霉事就不少，难不成不蒲一永真的命里克他？
“明天请你吃猪脚饭。”蒲一永盯着曹光砚的脚，突然道。
“猪脚饭？你在嘲笑我吗？”曹光砚疑惑地看着蒲一永。
“嘲笑？不是讲吃啥补啥吗？”蒲一永歪头，露出了纯真的眼神。
“屁啦，那不科学的。”
“啊，那不请啦。”
“不哦，你自己说请的。”老是被蒲一永薅羊毛，难得有机会薅一次蒲一永，曹光砚当然不想放弃。
猪脚就猪脚。
蒲一永：“哦～”
其实他是看到曹光砚的脚肿得像猪蹄，才想到这茬的，曹光砚问起来的时候，还好他机智，找了个好理由。
“对ho，你让楮英姐查的那个执念，是什么样子的？”曹光砚想到了正经事。
“那个鸟人说她要回家，但家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她都不清楚。”蒲一永跟曹光砚讲起了那个诡异的梦。
“那——，你是要帮她？”曹光砚听蒲一永讲完，轻声问道。
“那鸟人什么都没讲，我怎么帮？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死了很久，我们去哪里找线索？”蒲一永无语，这些执念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玩这种侦探游戏呀！
“鸟，你还记得那种鸟的样子吗？”
“白色的小小的，跟麻雀差不多？”蒲一永的形容词依旧如此的匮乏。
不过这也不怪他，大晚上的，灯光暗，那鸟出现得突然，没看清也正常。
“我去找找有没有符合这种描述的鸟，这可能也是一条线索。还有就是你说她穿得很老，是怎么一种老法，你画给我看看，我查查看。”曹光砚不太相信蒲一永的语言描述能力。
“好哦。”蒲一永乖巧点头。
曹光砚找护士借来了纸和笔，这就是他实习的那家医院，护士姐姐都认识他。
“快画。”曹光砚催促道。
寥寥几笔，一个白衣少女便跃然纸上，蒲一永在少女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曹光砚盯着看了一会，“这好像是五六十年代，大陆那边女性的打扮。”
“你这都知道？”蒲一永之惊讶。
“有拍那个时候的电影呀？你没有看过吗？”曹光砚对蒲一永不知道也挺惊讶的。
“没有。”蒲一永实话实说。
他喜欢动漫电影，超级英雄的电影。
“下次带你去看看。”曹光砚道。
“哦。”
白/嫖一场电影。
船，大陆人，想回家，把几个关键词连在一起，曹光砚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要回的地方，是不是大陆？你看，船是出行的工具，她渴望坐上船，可能就是为了回家，只是当时，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到死都没有回成，所以才产生了执念。”曹光砚不愧是三人小队里面的智商担当。
“有可能。”这样想，确实很符合梦里面出现的场景。
“不过，大陆地方那么多，她要回哪里还是不确定的。那艘船，你记得具体的样子吗？船的名字编号，说不定可以通过船，查到她。”曹光砚分析道。
“不记得了，下次我仔细看看。”蒲一永切身感受到了智商碾压的感觉，他把曹光砚上下打量了一遍，曹光砚本来还想继续分析，但无奈蒲一永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看得他心里发怵，捂住胸口，姿势防备，“你这什么眼神。”
“我想问你，有没有那种换脑手术，就是把你的脑子换给我那种。”五年的时光那么长，科技应该有一个大大的进步吧？
“没有，滚啦！”曹光砚没好气地给了蒲一永一个白眼。
根据那个梦，能分析出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再要探究下去，就要等着新线索的出现了。
曹光砚借这次扭伤，难得的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扭伤脚，走路实在不方便，蒲一永十分乐于助人，曹光砚不能走，他直接把自己的轮椅拿给曹光砚。
还特别贴心的给曹光砚腿上，盖了一条毯子，搞得曹光砚像是瘫了。曹光砚是想拒绝的，他觉得有两根拐杖就行了，但拗不过蒲一永的坚持。
推到面馆，蒲一永点道：“来一份猪脚面。”
曹光砚喊道：“一份猪脑面。”
“你吃两份？”蒲一永疑惑道，这家猪脚饭分量挺大的。
“请你的。”曹光砚幽幽地说道。
蒲一永皱眉，但没有拒绝。
面上来，一颗完整的猪脑，蒲一永戳了戳那发白的猪脑，“这玩意怎么这么像一堆虫子。”
粉白色的猪脑，看起来真的挺倒胃口。
“那是大脑皮层，褶皱可以——”曹光砚习惯性地解释道。
“闭嘴。”蒲一永将那碗猪脑面推到了曹光砚面前，“你用脑多，多补补。”
“不要。”曹光砚表情嫌弃，医学生，现在又在看法医相关的书籍，对猪脑，难免有点奇怪恶心的联想。
“你吃。”蒲一永坚持。
“不要！” 曹光砚坚持拒绝。
两个人小学生斗嘴，一碗猪脑面被你推我我推你的推了十几个回合，反正是都不愿意吃。
……
陈楮英那边，在连环追尾事故中唯一发现奇怪的人就是那个红毛少年。（陈楮英的的不良定律）但陈楮英说那个红毛少年在车祸以后直接走了，因为只是车上的一个普通乘客，所以并没有仔细调查去向。
茫茫人海，到哪去找这个红毛少年？蒲一永这也找不到人，自从鸟人现身以后，那个奇怪梦，他就再也没做过了。
断网了。
请假了这几天，曹光砚没闲着，找了一堆大致符合蒲一永描述的鸟类图片，给蒲一永辨认，但都不是的。
鸟人不出现，线索中断，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只能暂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转机的出现，是在半个月后，李灿的直播间里。
李灿现在是一个百万粉丝的大博主，曹爸酒吧的爆红，就有他从中出的一份力。蒲一永缺钱，李灿就约他直播，直播报酬直接分他三成，这个好兄弟，是真没话说的。
直播的内容很简单，户外化妆加闲聊，蒲一永只要配合李灿聊天就好了。
蒲一永长得不错，是现在流行的小酷哥长相，有时候聊天，显得呆呆笨笨的，这种反差感，给他吸引了一波颜粉，有人戏称他为“男版袁湘琴”，或者笨蛋修狗帅哥。
“已经这个点了，不聊了，不聊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咯。”李灿刚要点击下播，就被蒲一永突然凑近屏幕的大脸给吓到了。
蒲一永眯着眼，死死的盯着屏幕，“你往后面走走！”
李灿不明所以，“永哥，你是想看看落日吗？”
“不是，你快点！”蒲一永催道，他好像看到了那只白鸟。
“好吧，好吧。”李灿移向海边。
随着画面的拉进，蒲一永发现，不仅是有白鸟，还有那个红毛少年！
李灿和直播间的观众，也注意到了这个特别显眼的红毛少年。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顶着一头亮眼红发，嘻哈风打扮，手里抱着一个骨灰盒。
“走近一点！”蒲一永急促说道，他看见那只白鸟又变成了少女的模样！
她看起来快消失了！蒲一永发现她裤脚下是空荡荡的。
自从双胞胎的事以后，李灿对蒲一永的话格外服从。红发少年完全没有注意后面越来越靠近的李灿，他在直勾勾地看着远处的海面，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手轻按在骨灰盒上。
这一看就是要将亲人海葬，真的没什么好围观的，但蒲一永却道:“李灿，快去拦住他！”
“啊？永哥，这人家撒骨灰，我怎么好去拦——”李灿极小声的说，他猜，这可能跟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有关，可他怂啊，他怕鬼的程度和东均不相上下。
直播间的观众和李灿不一样，他们纯属吃瓜群众，对蒲一永的话，他们是感到莫名其妙的，是疑惑的，是道德爆棚的，人家撒个亲人的骨灰有什么好拦的？
就在蒲一永马上要遭遇网友的口诛笔伐时，那个红发少年从骨灰盒里面掏出了一根人骨？
李灿:？
直播间观众:？
在海边，不撒骨灰直接扔骨头？
骨灰，骨灰，一把灰，随风飘散，随水而去，是消散的很快的。但骨头就不一样，随便扔可是会吓到人的。
撒骨灰和扔骨头区别是很大的！
“再见！”红发少年大喊道，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喊完便要卯劲把骨头丢出去。
蒲一永:“拦他！”
李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冲上去，抓住红毛少年的手，“等！等！等！”
红毛少年一脸懵逼：“干嘛？”
“你这，你这骨头不能扔这，待会还没两天就冲沙滩上了，会吓到人的。”李灿声音是颤的，还有些结巴，但给的理由还是有说服力的。
离这不远处有一个度假的海滩，骨头从这里扔下去，真容易被冲到沙滩上面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猪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