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车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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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陈楮英望了一眼后视镜，曹光砚靠着蒲一永，正睡得香。
“到了，快醒一醒。”蒲一永狂摇曹光砚，给曹光砚摇得晕头转向的。
他们三个白天都忙得脱不开身，只有晚上有时间过来。曹吧酒吧如今变成了一家网红小店，每天人多到爆，蒲一永说不话的时候就是一枚酷盖的小帅哥，很受顾客欢迎。
蒲一永下班了还挤时间画漫画，他现在满眼满心都是挣小钱钱。
陈楮英还在准备她的考试，几乎每天都是007模式。
不过他们中最累的还是曹光砚，他的实习期还没结束，每天事情多到爆，而且他还有从外科转法医的打算。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学医时间长，书籍多，大学时，可以说是年年赛高三备考。曹光砚要从外科转法医，就要学更多的专业知识，看很多专业书籍，最后还要像陈楮英一样备考。
曹光砚上车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记笔记，蒲一永见他打着哈欠顶着熊猫眼的，便直接把他的书抽了，死活不给他。
两人闹了一会，曹光砚实在累了，就倚着蒲一永睡着了。
按着大陆的说法，他们是一个比一个的卷啊！
他们到的是有一条河站，上次曹光砚就是从这里出发的，然后发现尸体的。
月光凄凄，明明是盛夏，曹光砚却觉背后发凉，那种感觉又来了。
“你们感觉到了吗？”曹光砚极其认真地问道。
陈楮英点了点头，那种凄凄寒意顺着脊梁骨就上来了。
“是不是空调开太大了？”蒲一永问。
曹光砚和陈楮英：“……”
陈楮英：“我没开空调。”
蒲一永：“那我们把那东西抓了当免费空调用！”
又是一个省钱小妙招！
曹光砚和陈楮英：少年，你的想法很是奇妙。
“你东西带齐了吗？”曹光砚拍了拍蒲一永。
“带了。”
笔墨纸砚。
“走吧！”陈楮英望着车窗外那一轮凄冷的月，心底涌起一股极强的不安感。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她的第六感告诉她。
三人一齐下车，这一片很偏，又出了那样的事，晚上是鲜少有人来的。
陈楮英把车停在路边，他们要从这里走到有海，她和曹光砚试过，只有从有一条河站到有海站这段，他们能感觉到这种诡异的寒意。
海风习习，三人走一会儿，停一会儿，停下的时候是在等蒲一永写字。
“死者大概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成年女性，生前遭遇过毒打，凶手可能她的丈夫或男友。尸体没有头和双手，腹部——”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楮英顿了一下，她看旁边的树，海风骤起，树叶沙沙作响，好似幽怨的哭泣声。
“怎么了？”蒲一永刚写完字，抬头看向陈楮英。
“腹部被剖开，她怀孕了，但孩子连同子宫，都被凶手拿走了。”风更大了。
这是曹光砚不知道的，他愣在那。
闻言，蒲一永便如这寂默的夜，没了声响。
人心的恶，可比这夜黑多了。
到有海了。
曹光砚指着一块礁石说：“我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蒲一永弯腰卷裤脚，他想下去看看，陈楮英见状，拦住了他，“别去，很危险。如果她在的话，你在这里就能看到。”
“对，你写字就好了。”曹光砚也认同道。
“好吧。”蒲一永坐了下来，拿出笔墨纸砚，又开始写字。
『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
蒲一永挥笔写下这几字，他此时，是诚心的希望能看到死者的执念。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什么执念。
但诡异的是，写着“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的这张纸，被一阵风抓走了。这风来的猝不及防，蒲一永没有抓得住，三人看着那张纸，随着海风掉落进了海里，然后被大海无情的吞噬掉。
“有鬼了。”蒲一永喃喃道，他也能感觉得到这个地方不同寻常的寒意，可这寒意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就像散在这片海里的一样。
“看见了？”听到蒲一永这话，曹光砚和陈楮英同时激动地问道。
“没有。”蒲一永摆手道。
“怎么会？她死的这么惨，怎么会没有执念呢？”曹光砚不解地问。
蒲一永摇头，他也不知道。
陈楮英心底也是失望的，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道：“可能是时机不对，或者是地方不对，今天这么晚了，我们还是下次再来看吧。”
那股不安感，在催促着陈楮英赶紧离开这里。
曹光砚和蒲一永都点了点头。
三人原路返回，速度很快，是陈楮英催促的。
回到了繁华的闹市，陈楮英不安的心总算稍稍平复下来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曹光砚又睡着了，蒲一永也是睡眼惺忪的，连说个好字都费劲。
晚上11:30
砰的几声，陈楮英踩了急刹，后座的蒲一永和曹光砚被甩了起来。
“怎么了？”蒲一永捂着脸，他脸撞座椅上了。
“前面，出车祸了。”陈楮英胸口起伏极大，车祸发生的地方，就距离他们不到10米远。
蒲一永望了过去，前面追尾了，四辆车挤成了一团，挡在路中间。
曹光砚是反应最快的，“快打120，我们去救人！”
曹光砚打120，陈楮英打报警电话（前同事电话）。
三人一齐下车，正要奔过去时，蒲一永被曹光砚拉住，曹光砚欲言又止，他是担心蒲一永会受到影响。
车祸视频和车祸现场是不一样的，他知道蒲一永释怀了，但释怀了多少，他是不清楚的。
“没事的。”蒲一永这次难得一眼就看穿了曹光砚的意思。
“我们一起。”曹光砚郑重道。
“好，一起。”蒲一永应道。
警笛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让三人觉得格外的沉重。
陈楮英经验最多，冲在最前线，和几个热心路人一起翻车救人，而蒲一永和曹光砚则负责在一旁给受伤的人做简单的急救。
曹光砚做这些是极为迅速到位，看起来十分临危不乱的样子。
“绷带！”曹光砚喘着粗气。
他面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是其中一辆车上的司机，额头上拳头大小的一块头皮被削没了，淌了半脸的血，看起来十分骇人。男人还没晕，瞪着双眼，表情十分狰狞，口齿不清地喊着疼。蒲一永将绷带递上，看了一眼，便撇过了头。
放下，不代表回想时不痛苦。
“阿一，你去那边帮他们。”曹光砚抬头时，注意到蒲一永的神情，他抓了蒲一永的手，轻声说道。
“好。”
曹光砚叫蒲一永过去安抚那些已经救出来的人，这些人里，有哭闹的，有疯狂打电话的，还有坐着发抖的。
命悬一线的时候，很少人是不害怕的。蒲一永知道，曹光砚叫他来这边帮忙，其实只是为了支开他，他嘴笨，不会安慰人的。
路灯下，蒲一永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人，一个看起来比他还不良的红毛少年。红毛少年蹲着路边，手里抱着一个四方的大盒子，嘴里神叨叨的在那念着“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念着念着，就抹起了眼泪。
那盒子里面装了什么？不知为何，这个盒子和少年，莫名对蒲一永的吸引力很大。
或许是蒲一永好心的目光太过灼人，红毛少年抬起头，和蒲一永对视上了。
一个小流氓正在瞪他？
“看屁！”红毛少年瞪着了蒲一永，骂道。
蒲一永：“……”
好没礼貌的小屁孩，蒲一永在心里吐槽道，却没瞪回去。
这场事故没死人，至少现在还没死人，有两个伤的比较严重，已经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及时抢救的话，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该去医院的去医院，该去警局的去警局。
曹光砚也在救护车上，他救人的时候，跑得太快，把脚扭伤了，最近，他格外的倒霉。
这边，车上只剩下蒲一永和陈楮英。
陈楮英拧着眉头说：“从到有一条河站开始，我就隐隐感觉有不好事情要发生，现在果然，我们遇上了车祸，你说这——蒲一永？蒲一永，你怎么了？”
“蒲一永！”陈楮英探身向后座，蒲一永双手抱肩，缩在座位上，双眼紧闭着，脸色难看得很。
好像是被梦魇给笼住了。
陈楮英翻到后座，使劲摇蒲一永，可蒲一永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像越陷越深，病急乱投医，陈楮英直接啪的给蒲一永来了一巴掌。
很响，蒲一永的脸上立马多了一个巴掌印。
这多灾多难的俊脸呀！
不过效果显著，“你还打人！”蒲一永怒吼了一声，睁开了眼。
陈楮英还以为蒲一永是在说自己，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一直那样不醒，所以才……”
蒲一永这会还没回过神来，根本没听陈楮英在讲什么，而且喃喃道：“找人办事，倒是给钱啊，每次都白嫖。”
陈楮英懂了，惊道：“是执念？”
蒲一永点了点，那“万恶”的帮我，又来了。
“是有海的那个？”陈楮英连忙问道。
蒲一永摇了摇头，“不是，这次是一个鸟人。”
“鸟人？”
他刚上车，就看着一只白鸟停在前挡风玻璃上，直愣愣地盯着他，他本来要叫陈楮英看的，结果那只白鸟直接穿过了玻璃，向他飞了过来。
这波反物理学的操作，一看就不是阳间的生物。
白鸟在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直接把他拉进了一个梦境。
梦境里面的场景，是海面上的一条船，船上只有他和那只白鸟。就是他之前经常做的那个梦，只不过，这次，他是在船上，在行驶的船上。
还有有浓浓的大雾，船往不知明的远方行驶。
白鸟在梦境化身成了一个少女，乌黑的长发扎成了两个麻花辫，用红绳绑，垂在胸前，看不清脸，背着一个军绿色的斜挎包，白色衬衣，灰色裤子。
很具有年代的穿搭，按陈楮英的话来说就是已经过了追溯期。
“帮——”
“喂，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蒲一永和少女同时开口，这么多次下来，这套业务流程他已经熟悉了。
“回家，我要回家。”少女开口。
“你的家在哪里？”
少女摇头。
“那你知道你家那里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蒲一永又问。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少女喃喃道，语气忧愁。
蒲一永扶额，又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他又不是名侦探柯南，也不是那啥华生。
“那你先放我出去。”这个梦境简直太真实了，船一晃一晃的，他晕船啊，想吐。
“你要帮我吗？”少女走近。
“你是死在海里吗？”蒲一永想了想说道，虽然这鸟人穿得很老，但刺青穿得跟东方不败一样，也是现代执念，说不定鸟人就是那个被碎尸的女人，不然怎么看不到头。
她有手……
“不是。”少女否认道。
“那等我找到线索再说。”有海碎尸案还没解决，这边再来一个，有没有这么压榨劳动力的啊！
“找不到线索你就不帮我？”
“找不到线索，我怎么帮你？”蒲一永反问，他想醒啊，好晕，这是什么破船。
“不行，你要帮我，你不帮我，我就不放你出去。”少女十分执着地说道。
“不是，你这是求我帮忙，还是在威胁我帮忙？”蒲一永眉头一皱。
“请你帮忙。”少女一字一句说道。
船越晃越厉害了。
蒲一永捂住嘴，“你能不能换一个场景？我快吐了——”
陈楮英一巴掌，梦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车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