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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第 八 章

      英国·伦敦。
      五月份,是初夏,伦敦的天气却仍微冷,毛衣还是必需品,然而倚在栏杆边,眺望河境的东方少年,却是一袭薄风衣,神色淡然,虽仍年少,但已有东方男子的儒雅神秘,吸引起了大片少女的眼光。
      “Excuse me , may I get your name ?”胆大的金发少女上前问道,坦荡荡的,率真可爱。
      他有些无聊的瞟了眼少女的校服,薄唇微扬,当场醉倒一片英国少女。
      “Of course you can , but before that I should declare that I have not interest on the underage girls。”无礼的话,少年说得极为干脆利落,未待少女们回神,已经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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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打了呵欠,挤一眼泪泡泡。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学孩童一般揉揉眼,滑稽搞笑。
      “你很无聊?”
      “是啊?”男子一脸臭相,“还不是因为我家那个爱闹别扭的主子惹的。”
      “真可怜,你不是很无辜?他惹了什么?”
      “明明已经气消了,就是拉不下脸嘛。我那主子,你不知道,脾气臭不说又爱逞强,想回去又不敢说,害我要陪他每天在伦敦吸废气。”
      “是吗?那就让我这个脾气臭不说又爱逞强的主子送你回去好了。”
      “主……主子。”男子从沙发跌到地上,差点没学乌龟爬。
      “你很想回去吗,嗯?”少年脱下风衣,底下是一件水蓝色的衬衫,钮扣全扣得乱七八糟,跟少年优雅温文的形象完全不符。
      “主子,”男子讨好的笑了笑,“你钮扣扣歪了,我来帮你吧!”
      少年低头,清澈的眼有些离神,“以后不要帮我买有三个以上纽扣的衣服。”
      “是,是。”不要说衣服,现在叫他登月摘星都可以,只要个少年愿意忘记他刚刚不小心的“抱怨”。
      “你很想回去?”少年坐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信,拆将起来。
      “不是,怎么会呢?主子要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他不用“想”的,只会直接用“逃”。如果不是又有把柄被主子抓住,他早就“逃”了。
      “哦,这样吗?那你现在在等我‘想’离开吗?”少年微微一笑,笑得男子又心生不好的预感,“不过,作为主子,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已经被录取了。”
      “而你,作为我的忠心护卫,是不是应该陪主子继续待下去呢?”
      录取?不会吧!他家主子好象连什么托福、雅思之类的考试也没参加过啊!到伦敦也不过三个月而已,他看他阵日无所事事,游离浪荡,他还在担心主子变成“双失青年”,主子就被录取了?
      “主子,你是什么时候申请的?”
      “昨天。”
      “不是吧!”
      不是吧!那所总是手续多多,条件多多的牛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容易进入了?他要报密!当中肯定有贿金!
      “你死了那条心吧!傅习远,”少年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这是一百二十位教授的联名推荐书复印件,正本现在在校长办公桌上,关于我的申请,学校答复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男子一手颤巍巍接过纸,差点没流下男儿泪。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跟主子他也跟主子,他就不能跟个“正常”一点的主子?
      “理论物理?主子,你想当霍金第二?”男子拿过信,一脸古怪不可置信,他没记错的话,戚家老十好象也是个15岁的物理天才,现在就在牛津攻读理论物理,不过是研究生而已。主子这么快就开始兄友弟恭了?连念书也挑跟自家兄弟一起?——他是三月前才知道他家主子自小与御影家的九小姐互换了身份,也才知道自己当年很迷的可爱小男生是个小女孩,他颇为哀怨的想到,然后就被拉来伦敦当跑腿了。
      “我明白了,”男子击掌,恍然大悟,什么一百二十个教授的联名申请,他的主子是聪明,不过不是聪明在物理头脑,而是——“你用裙带关系。”
      “别说那么难听,”少年微笑着道,如狐,“我不过跟那些教授说作为戚数洋的兄长,我必须负上监护责任,而如果我在这边没法获得学位,就只能带上‘责任’一起回国攻读罢了。”这种手段,他十岁以后就不屑用了。
      “主子,你干嘛找这些事做?”本硕连读,七年哪!他的主子聪明一些,估计也得花五年时间。他讨厌外国小鬼,讨厌伦敦,他要回去!
      “因为我无聊。”少年起身回房,表示谈话结束,已无回旋余地。
      少了一个人的生活,的确很无聊,男子咬咬信封,嘀嘀咕咕。
      “前院的草又长了,你去剪一剪吧!”少年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剪草机碰巧坏了,但别担心,抽屉里剪刀很多,随便选一把!”
      选一把剪刀剪草?那个有一个足球大的前院?他选把剪刀了此“残生” ——被人残害的人生会比较快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咬在嘴的信封飘到半空又落下,状如狗狗的男子再一次无语问苍天,但苍天无语。
      无奈的起身,男子从抽屉里拿出最大号的剪刀——半个手掌大小,开始他的剪草大业,只希望在他累死以前,主子气已经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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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津?牛津和牛顿有什么关系呢?”
      “笨,那是所学校的名字。”
      “哦,那学校真的好漂亮呢,尤其是图书馆哦!居然有那么精致的壁画呢!”
      “以后我带你去看好了,但现在,马上睡觉。”
      “真的?”
      “假的,你再不睡的话我连电脑也砸了,看你以后怎么看。”
      “天授,我睡就是啦,你别砸,别砸啊!”
      “那还不快点,看,又变冰条了。”
      “天授,你要记住哦……你要带我去看。”
      当年的承诺犹在耳边,熟悉得恍如昨日。
      他没有实现诺言,但是,不是他的错,是她骗他在先。
      他有些意兴阑珊的翻了页书。窗外,一片暖阳,照得他的眼几乎睁不开,而摊开的手掌心,正微微泌汗。
      令人讨厌的夏已经到了,从来夏天只会让他烦躁,而十三岁以后,因为总有个体温冰凉的人在身边,夏天才开始变得没那么讨厌。
      可是现在呢?其实开始时他应该选择在北欧停留更好一点。可是在选择时,几乎是本能的就选了更暖的伦敦。只因为,伦敦的天气她尚能接受,再北一点,只怕要每天足不出户来养着了。
      一起生活了五年,已经那么的熟悉和习惯对方,习惯对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以她的一切来优先考虑。那种习惯已然深入骨血,无法从他身上剥离了。即使已经不再待在她的身边,这种习惯也改变不了。就像已经放在她身上的感情。可是,这样的珍惜究竟换回了什么?欺骗,五年的欺骗。
      他憎恨背叛和隐瞒,对待有异心的部下,从来毫不留情。他从未相信任何人,只除了她,却从未想过会被唯一信任的人背叛。这样的感觉,不啻被人在胸口硬生生的捅了一刀。
      这算什么?这究竟算什么?
      手机适时的响起,他慢条斯理的掏出,上头显示的号码让他脸色一沉,略嫌大力的合上书本,踩着悠然的步子离去。桌上,是少年忘记拿走的手机,漂亮的银色外壳碎裂,在阳光下反射出美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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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伦敦近郊的住所时,见到并非是预料之中的人。他眉一挑,开始思量戚磊阳又在玩何种把戏。
      那是个相当出色俊郎的男子,身穿款色简单的高领灰色毛衣,白色的厚帆布休闲裤,咖啡色的手工皮鞋——虽然简单,可是每一处搭配莫不巧花心思,处处显示男子的过人品位。一双细长的桃花眼,不论是男人有心或无心,自动为其招蜂引蝶。那男人斜身靠在住所的雕花铁门,吸引不少年轻女人的目光,包括他住所的几个二十出头的女仆。
      “Sir , There is a guest waiting fou you ,for a long time。”女仆又瞟了男子一眼,男子也大方的回她一个微笑,惹得女仆脸红心跳的走开。
      “I have told you that do not made any decision for me , you have been fired。”
      “你不觉自己太残忍了?”男子站直身子,未待少年招呼,已自动闪身进门内。
      “如果我告诉戚白慈你又在乱放桃花,那才是残忍,”少年冷眼看着男子从一脸同情转为求饶,才接着道,“我说得对吧!堂六姑丈,皇甫流。”
      “这种事不需要太认真,OK?”皇甫流摊摊手,以示友善,可惜对凤天授来说毫无作用。
      “你来做什么?”
      “我不过来传话而已,你发怒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也不应该是刚才那无辜的女仆。“不介意的话我们进去再说?”他好歹也是被人押上飞机,坐了十多个小时赶来伦敦的,他要杯茶喝不算太过分吧!
      “这里是我的地方,要说不说随你。”
      怎么和传闻相差那么多?明明来伦敦以前,他就先跟蓝园的人都先打过招呼,个个都说凤天授少爷是个性子温和又有礼的少年郎,在蓝园住了五年多,从未对仆人们有过训斥的记录,乖巧至极。可是看着眼前这一脸冷淡的少年,像吗?看那容貌,的确是与蓝园里那个少女有六七分像,但是眼前少年与那少女在气质上可是相差不止一万倍呢!会不会是戚磊阳一时匆忙,把地址给错他了?
      不过,他不过是“传声筒”罢了,追根究底向来不是他的本性,尤其事件本身扯上戚家。见少年已有不耐之性,他换了个算是正经一点的站姿,开口说道:
      “你四哥让你回去。玩了三个月,游戏该结束,这是戚磊阳的原话。”
      “我不会回去,他也不是我的四哥,你可以滚了。”凤天授转身,就要走人。
      游戏?
      戚磊阳也太小看他的怒气了。
      “即使那个人病得只剩半条命,昏迷中只会连连叫你的名字?”连他看着都觉得可怜呢!那个原本美丽精致得似梦如影的少女,一天比一天憔悴,在昏迷之中却只懂叫唤那个已不在自己身边的少年的名字。
      薄幸郎啊!
      虽然他已是个有妻子的人了,也会忍不住对这深情得近乎傻气的少女心生怜惜呢!就不知这凤天授是不是比铁石心肠还铁石心肠了?
      又一个把戏吗?
      少年嘴角含讽,真以为他还会相信他的话?
      “我虽然是个脑外科,不过读医时内科多少也学过,”看出少年的不信任,男子换了个站姿,又开口道,“那么严重的昏迷不是装出来。那个人叫……难君吧!我看过小慈收起的关于她的病例,是个不足月的产儿,所以生下时就多病,而且十三岁以前似乎受了好几次严重的外伤。本来这几年的身体已经养得跟普通人差不了太多,可是三个月前又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三条肋骨断裂,大腿骨折,还有中度的脑震荡,这也是她经常昏迷和发烧的原因。虽然不是很肯定,但,这似乎不是意外?”
      少年原本冷淡的脸孔有了变化,在男子详细的“说明”时,脸色越来越难看。男子细长的桃花眼微眯,未曾放过少年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可以质疑戚磊阳的话。但是,我与你们戚家无关,亦没有说谎骗你回去的必要。”
      会这样说,是因为皇甫流他太不了解戚磊阳的为人——与戚磊阳交手五年,他不会不明白戚磊阳为达目的的无所不用其极。他的多少“本领”都是从他身上学来的?与戚尊麟直接而血腥的压迫手段不同,戚磊阳从来最善利用人心,抓住人性的弱点,不费一兵一卒即可让人俯首称臣。由这样的人派来的人,有多少可信性?
      “你认为我需要相信你的话?”
      “当然。”他不过是尽个医者的责任,“她连生存的意志也没有了”。
      “很抱歉,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会伤难君的只可能是一个人,但只要难君不出蓝园,那人不可能动她一根汗毛。难君如果真的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再守住秘密,戚磊阳布局布了十五年,不可能在这时才让它功亏一篑。所以唯一的可能是:谎言。
      真当他是白痴吗?这个蹩足的谎言来骗他回去?戚磊阳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是不清楚你与戚磊阳之间有什么过节,但你不觉得,她很无辜吗?”见少年就要离去,皇甫流急道。
      少年不再言语,待男子想再说话,才发现自己已被拒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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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料,他不相信。”
      “真的是这样吗?”
      “四哥,天授……天授,他真的不回来吗?”
      “放心,好好养着。从小到大,我哪一件事不帮你办好?”
      凤天授会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心高气傲又不懂收敛的性子,也是时候,让他吃一下苦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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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不觉得,她很无辜吗?
      无辜?到底谁比较无辜呢?
      欺骗,背叛,愤怒。
      他嗤笑一声,想诅骂些恶毒的话,才哽在喉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憎恨她一厢情愿的牺牲,但到底,他也痛心她一厢情愿的牺牲。可是,他没有担心的必要,有戚磊阳在,她不可能会受伤,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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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为俊朗的东方男人走到伦敦街头。
      墨黑的卧蚕眉,深褐色的眼,是东方人的特征,挺立的鼻,略厚的唇,一八五的身躯高大挺拔,无论是在东西方,都足以迷死一大票女性。
      这么一个出色的男子伫立在伦敦街头,究竟在想些什么?是中国古雅的诗,日本严谨的仪,还是印度神秘的佛?
      好想吃奶油又多又香的起司蛋糕啊!最好配一串北京的冰糖葫芦。
      男子转身走入街角的Café ,空留一票芳心继续诗词画意。
      做人家的护卫永远都是这么惨。主子离家出走,自己也得包袱款款舍命陪主子,浪迹天涯,四处流浪,饥餐露宿,无家可归,面黄肌瘦,饱受人间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男子一手撑额,颇为哀怨的想到。连出来吃个蛋糕,也得小心翼翼,以防吃到一半又被抓回去。
      又叹了口气,傅习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侍应早已站在旁边好一阵子了,抱歉似的笑了下,未觉已把女侍应笑得心花怒放,似乎再等一、两个小时也不成问题。
      “All?”女侍抱着菜单,一脸不可置信。
      “yes。”他还嫌太少呢!如果有广式甜点就更完美了。
      “OK ,sir , please wait。”
      不久,十个甜点和五杯饮料端上,傅习远食相十分优雅,只是那食量没半点优雅可言罢了。
      这个起司蛋糕的草莓浆如果可以再放甜一点就好了。端起奶茶,饮了一口,把口中的甜味冲去,银制小叉又叉起一块西式蛋糕,褐色的眼懒懒的打量四周的景况,恣意享受,万分休闲。
      --Nanjun Qi the henitress of Qi had dead toady—— the biggest secret of Qi.
      Nanjun Qi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跟他心中想的是同一个人吧!
      招来侍应,要了一份当天的报纸。无一不是以The death of Nanjun 为头条,传言早已在三岁夭折的戚族难君,十五年后又发布死亡的消息,死亡的原因是人为外伤,迷一般的难君,迷一般的死亡原因,发生在世界极具影响力的华人家族戚氏,怎么可能不掀起轩然大波?
      一份一份报纸看过去,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到后来,扔下几张纸钞,男子跋足离去。
      ——希望向来冲动的主子未知道这个消息,否则,难保世界不会大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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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死了??
      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有戚磊阳,有戚磊阳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何况他虽不喜欢司马胜空老是嬉皮笑脸的性子,但以他可以肉白骨的医术,怎么可能会让她死去?
      她连生存的意志也没有了——
      皇甫流的话又响起,与此同时,门被大力的推开。
      他心没来由的一惊,失神的看着傅习远狼狈的跑进来,手上还抓着报纸。
      “主子……。”
      “我们回去。”
      “哪里?”
      “蓝园。我要搞清楚戚磊阳又在玩什么把戏!”只希望真的只是一个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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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无一人的蓝园,仿佛遭人遗弃的城堡,处处了无人迹,阴深可怖。
      回蓝园之前,让他费了好大的力气。
      戚磊阳不知何时派人潜入他的住处,把他与傅习远的证件偷走——无妨,反正有钱使得鬼推磨,只要有钱,一切好办。
      可是就在证件丢失的第二天,他莫名被拉入一场贪污案,伦敦的一切财产遭到冻结,等到打通人脉,从贪污案中抽身后已是两个月后的事。然后,利用十天时间,他假造身份和证件回国,在入境时,竟遭到拒绝。无奈,只得先在香港滞留了近半个月,到可以入境时,已是距决定回来之日后三个月的事了。
      岂料到蓝园之后,已是人去楼空。
      当日八太爷布置在蓝园的眼线全数撤走,连半个仆役也没有留下,蓝园仿佛被人遗弃的一般,前园里头的蓝鸢草没人理会,长得遍地都是,蓝紫色的花疯了一般盛放。
      “主子,都看过了,的确没人。”
      在房子饶过了一圈,傅习远前来回告状况,向来爽朗的脸上净是一片担忧的神色。少年的脸色极平静,平静得近乎恐怖。
      修长的手指划过窗上的玻璃——蓝园的一切依然如他离开的那一天一般,只是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灰,弹了弹指尖的灰尘,估计蓝园已被丢空近三个月了,刚好与他回来所用的时间吻合——诡异的吻合,却不难理解戚磊阳的心思。
      “难道小姐真的死了?”所以这蓝园也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可以被放弃。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少年来势猛烈的拳头毫不客气的打上傅习远的肚腹。“不要考验我的脾气,傅习远!”
      “你不要打了再说,”傅习远抱着肚子痛苦道,“那现在怎么办?”
      “找戚磊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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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说他最近身体微恙,不便见客,凤少爷,你请回吧!”笑得如弥勒佛一般的老管家,摸摸光秃秃的头说道。
      “他再不出来不要怪我拆了他的戚家本宅!”
      四少爷!你可真为难老骆我啊!这样的情景近一个月来每天都要上演一次,而这凤天授少爷一次比一次难送走,叫他想得头发都掉光啦!他记得这凤少爷小时侯很乖巧可爱的,怎么一长大,性子全变了?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要见戚磊阳,马上!”
      “可是四少爷的确身体不适,况且,难君小姐不在这里。”报上都说已经死了啊!接到少年冻得足以杀死人的眼光,就是这个眼神,弄得最近他连提个死字都不敢,只能小声嘀咕,对于他这个向来有什么话说什么话的人来说可真痛苦啊!
      “戚磊阳,你马上给我出来——”
      “凤少爷,你别在这里闹!”待会又弄得一屋子的人都跑出来,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管家职位会保不住的——现在是三更半夜啊!
      一身月牙白的少女从门廊走出,足落无声,虚无得如一团雾,待凤天授发现她时,她已走到他的身边。
      “四哥让你进去。”
      “放儿,这……。”骆管家一脸无奈。
      “四哥说,事实总得有个解决之道。”少女雾气的眼眨了下,看着凤天授冲进戚磊阳的房间,“骆爹,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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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间一派古意的书房,蓝皮的线装书,梨花木的书桌,上面置着文房四宝,唯一的现代感来自书桌上的一盏昏暗台灯,造型古雅,却始终是现代的物件。就如眼前这男人,即使笑得最温文无害,也脱不了其狐似的本性。
      “为什么?”
      “为什么?那你怎么不先问自己为什么?”男人难得收起笑容,平静的脸色却未见峻容,却让人有更加压迫之感。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不会插手我与她之间的事。上次的事你以安全为由。这次,你又有什么借口?”
      “借口?借口你四哥我可是从来不用呵。”男子将昏暗的灯光调亮,让他看将桌面上的物件,一纸医生诊断书。“我这样做自有我的理由,你的反应不在我的计量之内。”
      “可是你却让我进来?你如此反覆不定,实在让人很难猜透你的心思。”所以让他穷于对策,弄得如此狼狈不堪。
      “兄弟同心这话原来对于我们来说毫无意义啊!”应该说,兄弟同心这话对于戚家人来说从来都是毫无意义的吧!
      “我管它有意义抑或无意义,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她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死是不可能的。他虽不如戚磊阳善卜,但是对于命理之类的绝不是一知半解可表。戚磊阳当年曾说他与她注定纠缠三世,同生同貌,但却隐瞒了更多关于他们二人之事。他与她不但同生同貌,且是同死之命。他如今无痛无痒的站在这里与戚磊阳对峙,她亦不可能有什么大恙。更何况,有戚磊阳保她。
      明明知道事实绝可能只是如此,却又怎么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恐慌。当时在伦敦初得消息,他以为这只是戚磊阳欲诱他回国所用的手段,却不料在回程途中又遇到重重阻碍。让他不得不开始计划戚磊阳的心思。
      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从未有什么心灵相通之时,反而是她,成为他们二人之间的桥,对他们二人知之甚详。——这也是他一直难以气消的原因,他与她相互扶持五年,却比不上戚磊阳的一句命令。
      “你终于明白了?”狐似的笑又重回男子脸上,更添几分温文之气。他才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把所思所想全都说了出来。不可抑止的震惊涌上心头。天!这半年来,他一直在做些什么,又错过了些什么?
      “那她……。”
      “我不会告诉你,”男人的笑意加深,让他忍不住一阵恶寒,“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把她找出来。”
      “你……。”
      “这是对你的惩罚,也是我尽一个为人兄长的责任。”
      好好让这一匹向来狂傲不驯的野马温驯起来,还不是项普通工程啊!看着暴跳如雷的少年,男人托腮,悠然想到。
      不过,还真是充满令人不能自拔的乐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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