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北往·鹿笙》易婷

8、第八章 有的时候，

　　有的时候，幸福来得太快，会让人错以为是生活中一个美丽的陷阱，正诱使人跳下去。
　　——鹿笙
　　鹿笙的邻居是个姓乔的热心老人，她将双双托付给她，自己回到学校申请读完半年的学业。虽然莫名地失踪了一年多，但考虑到鹿笙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学生，学校依然是批准了。
　　谁也不会知道，她这一年来的暗无天日的生活

　　正式毕业那天，鹿笙被喊到了校长室。
　　校长笑眯眯地对她说：“原本是不包分配的，但眼下确实有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昨天，一个人联系我，要我推荐本校最优秀的毕业生担任他的私人医生兼生活助理。报酬可观得很，试用期为两年，试用期到时，他会根据你的工作情况决定你的去留。即使他不再用你，他也会帮你找一份好工作的。我想，最优秀的不就是鹿笙嘛！便找你来了。你看怎么样？”
　　有的时候，幸福来得太快，会让人错以为是生活中一个美丽的陷阱，正诱使人跳下去。鹿笙有点不敢相信，如此好的机遇会指向自己。
　　“我要考虑考虑。”
　　“没问题。你家在B市吧？那个人也住在B市。你原本可以再发展几年，可机会难得。你自己拿捏。”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一个广告公司的总裁。他要我保护他的隐私，暂且还不能告诉你详细信息。”

　　鹿笙回到B市看双双。双双被对面的乔家奶奶照顾得无微不至。半年的时间，她已能够歪歪斜斜地走路了。两双美丽的大眼睛像极了莫染。
　　“特别有劲儿。尤其是在哭的时候。”乔奶奶乐呵呵地对鹿笙说，“将来一定是个大人物。”
　　鹿笙正对那件事拿不定主意，干脆说出来，问问乔奶奶的意见。
　　“要我说啊！年轻人固然是要在事业上奋斗一番的。可你有双双在身边，这就不得不为她考虑了。如果想为双双的未来及早打好经济基础，你就答应了吧。”
　　鹿笙当然是要为双双的未来着想的。双双的身上，承载了莫染一生也无法实现的梦。
　　鹿笙回到学校表明了态度。校长立刻拿出一份合约，要她签字。当她看到合约的最后写着“如乙方毁约，一切责任由学校承担”的时候，心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办好手续后，校长如大功告成般叹了一口气，说：“知道你今天要来，他派人在校门外接你回B市。”
　　鹿笙到宿舍收拾衣物，箱子里依旧珍藏着那条红色丝绸吊带裙子。鹿笙认真地将它叠好，放在最底下。
　　她拉着行李箱来到校门外，果然有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加长林肯停着。鹿笙徘徊着，不知是否该去敲车窗。不一会儿，车上走下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他恭敬地询问鹿笙：“请问是鹿小姐么？”
　　鹿笙点头。
　　“陆总在公司等您。我来把您送过去。”
　　鹿笙坐进车内。车子里放着Ben的低音萨克斯，浪漫而低沉的声音。
　　“陆总最喜欢的曲子就是这首了。”男子找话题与鹿笙聊天。
　　“喜欢听萨克斯的男人，私生活应该很乱吧？”鹿笙一向不喜欢极有情调的音乐。
　　男人立刻爽朗地大笑，直夸鹿笙：“鹿小姐一语中的！既然你已是陆总的生活助理，我也就不妨透露你一点。陆总的私生活，的确很乱。”
　　“有多乱？”鹿笙皱了皱眉。
　　男子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起。鹿笙看他眉头紧皱，想必对方是个难缠的主儿。
　　“姚小姐••••••不是已经说了陆总今天没空吗••••••哪儿能呢！撂谁也不会把您搁一边啊！千真万确••••••没骗您，真有事儿••••••”
　　男子解释了半天，才长吁一口气挂断，他无可奈何地对鹿笙说：“看，就是这样乱。我是陆总的工作助理，却常常为他处理这一大堆烂摊子，半年前，有个夜总会的女人说怀了他的孩子，把我折腾了半条命。现在你来了，我也就解放了。”
　　鹿笙听了，心中狠狠地一惊，脸上装作毫不在意地说：“他少拈花惹草，大家都舒坦！”
　　“都是自动送上门来的。黄金单身汉，哪个女人不眼馋？”
　　鹿笙嗤之以鼻，不再说话。
　　那男子中途又接到一通电话，鹿笙听到熟悉的磁性声音，心中更加紧张。男子陡然改变方向盘，对鹿笙说：“陆总刚刚打电话来，说是在家等你。”
　　“陆总。”鹿笙喉咙一阵发紧，“叫什么？”
　　“陆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