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来北往·鹿笙》易婷

11、第十一章 他说得可怜

　　双双完全托付给乔子邵后，鹿笙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等待陆上清的随时召见。
　　周六，鹿笙按照陆上清给她的地址，开车来到夏心的住处。盛装出现的夏心在见到鹿笙后，立刻变了脸色。她迈着高傲的孔雀步来到车前，用夹杂着十分醋意的声音问她：“怎么不见陈助理？你是上清的什么人？”
　　鹿笙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陈助理是他工作上的帮手。而我，是他生活上的帮手。”
　　“生活上的帮手？”夏心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鹿笙平静地点头，继续耐心地解释：“就是私人医生兼生活助理。为他准备一日三餐，为他打点生活用品。还有，定期为他检查身体。并且••••••”鹿笙满意地看着后视镜上夏心惨白的脸，强调道，“为他处理紊乱的私生活。”
　　夏心的脸由白转绿。鹿笙视而不见地继续说：“你算是幸运的了。我看见你的名字在他的小本子上排到第十三位。他今天却选择了你。”
　　“停车！我要下车！”夏心最后狠狠地甩上门，有力地踏着高跟鞋走回去了。
　　鹿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陆上清后，没有看见他生气的神色，不免有些失望。他慢悠悠地品完咖啡后，不急不徐地说：“这样说来，你把我今天的女伴气走了？”
　　“是的，陆总。对不起，我太笨拙了。”
　　“你拿什么来补偿呢？”
　　“我再替你接一个来。”
　　“算了，我还不希望我所有的女伴都被你气走。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么？”
　　鹿笙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后退半步，识趣地说：“我给你沏一杯茶来。“
　　陆上清看着她的背影，玩弄手中的咖啡杯，轻笑。哪里是笨拙呢？分明是极端的聪明啊！
　　鹿笙自己都无法确认她是以怎样的目的，恶意地对夏心说出那些话的。仿佛只要赶走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她的心中就会快意一分。这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多么愚蠢的行为，而今，她做得如此自然。难道仅仅是为了死去的莫染？
　　她端出一杯茶出去时，陆上清在花园里修剪枝桠，原来那里别有一番洞天。白兰花，紫阳花，夜合欢，莲雾树，都是些不用悉心照料，只许肥沃的土地便可以顺着季节盛开的花，十分适合陆上清这个工作狂。
　　鹿笙把茶递给他。他不接，示意手上拿着工具不方便。鹿笙只好端在他的唇边，任他一口一口地喝。
　　“太淡。”他继续修剪他的枝。
　　她不服气地将茶杯置在一旁的小桌子上，说：“太浓就不好喝了。就像生活中，有些事情做得过火，只会让人觉得无趣。”
　　“过火？无趣？”他高挑眉毛，“你是在说我么？”
　　“不敢。”鹿笙伸手碰一碰身边的含羞草，它果真如同一个害羞的姑娘，整个儿地蜷起来。
　　他心知肚明，不再追问。
　　“鹿笙，你喜欢什么花？”过了半晌，他突然问她。
　　她喜欢什么花？这个问题，鹿笙从没有想过。她见过许多的花，没有一种能让她感到眼前一亮的感觉。她本不是浪漫的人，少年时代与书本一起度过，丝毫没有闲暇赏花。但说到眼前一亮，她只好不太甘心地说：“大概是卢森堡下的玫瑰吧。”
　　“我电脑屏幕上的那一片玫瑰花丛么？”他促狭地问。
　　“当然不是。一切东西到你手里就变味了。”
　　“我在你眼中竟如此恶劣？”
　　鹿笙正欲说下去，乔子邵打电话来问她何时回去。
　　陆上清分辨出是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问说：“鹿笙，你今天赶走了我的女伴，没有人为我做饭了。你前几天还提醒我要保证按时吃饭，可今天就无情地把为我做饭的人气走了。
　　他说得可怜，把她说得如同千古罪人。
　　“子邵，我今天中午回不去了。”鹿笙无奈。
　　“怎么办，双双今天又哭又闹，吵着要见你。”鹿笙能够想象得到乔子邵的满脸愁容，她堵住话筒，对陆上清说：“我的孩子要见我。”
　　“ 你有了孩子？”他似乎很吃惊，随即又无所谓地说，“让你孩子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