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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渡生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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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长风楼是建在水上的,那个胡七帮来刺杀的人也是第一次被安排到渡生神会的差事,他对这个长风楼的猎杀游戏也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真正了解。
除了建在水上,王客祈并没有获得如何才能活着登楼吃上饭的法子。
那个人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王客祈也听不懂,他自己也是稀里糊涂的,一直说这今夜的长风楼就是个阎王殿,有去无回。
在底舱,王客祈是相信此人说的话的,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折磨下还能坚持得住。
她将这个人说的话反复回忆并试图串联起来,最后得出,长风楼果真是个阎王殿。
他们本做好了心理准备,捞花船是最后能接近渡生神的机会,如果失败便很难再有可能。
在获得拜神帖的这一路已历尽周折,很难想象,捞花船又会是怎样的头破血流。
在这之前,长风楼又是一次能够见到渡生神的机会,今夜,这楼中必定是腥风血雨。
可真的站到了这里,和原本想象当中热闹非凡的酒楼截然相反。
寂静幽暗,夜色笼罩下的长风楼,更像是鬼楼,一个人也看不到,唯一的光亮就是每层那几盏昏暗的灯笼,还有窗户内摇摇晃晃的火烛。
更值得一说的是,这样的鬼楼竟有七座,在湖上,七座鬼楼相连,那个胡七帮的刺客曾说,是依照北斗而建。
“真是有钱啊。”周卞感叹道。
“这顿饭,看来真的是很难吃上了。”张留仲向后退了一步,站到了王客祈的身后,“不过,这阎王殿的饭,不吃也罢。”
“那你还敢听我的?”王客祈自然是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这七座楼,比她想象的要诡异,里面会遇到什么更是无法预料,这和在羊贡不一样。
在羊贡,虽然活的不易,但是睡的安稳,是因为每天都是一样的苦,没有什么变数,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她偏就不死。
所以在羊贡,需要考虑的很少,甚至无需考虑,只需要想着逃走和活着。
在这里,长风楼,他们既是猎物也是猎人。
“距离结束入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我们还有退路。”王客祈又补充道。
“我可没把握捞那个花船。”张留仲拿出拜神帖,对王客祈道,“你不也说了吗,这帖子在我这儿,该紧张的是我。”
“你还敢拿出来显摆?”
“怕什么,来这儿的哪个人身上没帖子。走,进楼。”
大门是紧闭的,一推开便听到了一阵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被拖行,他们进了楼,大门便很快关闭。
与此同时声音在他们面前停下,紧接着昏暗的光亮起。
这下能看清楚了,这是一个架子,架子上架着一块木板,上面挂着几个小竹筒,有几个位置是空的,想必是被先前进楼的人取走了。
按照木板上的公告,他们随意取走了一块竹筒,抽中里面的纸,这是四楼的一号房。
按照那个刺客所说,每个房间都不一样,他只听说过曾有人抽到一个喝酒才能获得防身兵器的任务。
那屋内有三个美艳女子,能歌善舞,一个劲儿的用各种法子灌酒,可他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喝过好几杯了,就好像没有记忆一样,一杯又一杯,最后竟直接喝死了。
后来第二日宣布游戏结果,众人才得知,那几个女子竟是参与游戏的猎手,并不是长风楼的人。
“那咱们的房间内,会是什么呢?”张留仲拿着这竹筒一边上楼一边念叨。
“怎么,公子这是也想要美艳的歌舞姬了?”王客祈走在前面,来着长风楼,身上是不能带东西的,就连头上的簪子也在来这里之前被搜身的楼卫拔掉了,“如今赤手空拳,能不能上去这四楼都是个问题,还是许愿这个时候不要有人先拿到兵器吧。”
“谁说没有了。”
王客祈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便被他一把拽到了身后,只听黑暗之中“咻”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张留仲的手中被弹了出去,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快走。”
王客祈的手被张留仲拉住了,逃命似的往四楼迅速跑去。
对,就是逃命。
方才那人便是最先拿到找到兵器的,是来杀他们的。
终于,来到了那个一号房,有惊无险。
屋内有蜡烛,周卞很快将这几支都点了起来,但是依旧昏暗,不过总算有了光亮,不至于摸瞎了。
“你......”王客祈刚要开口,被张留仲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保护你。”
“不是,我是说,你......”王客祈指着自己的手,都被张留仲抓红了。
“对不住对不住,第一次见这场面,激动紧张了,对不住。”张留仲呲着牙笑着,立马收回了手,然后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
王客祈也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手,他的手心都是汗。
“你不用紧张,我不用你保护。”
“那我激动,我激动啊,太刺激了,这江湖真是玩儿命啊。”
“快点儿找吧,想继续闯荡玩儿命,首先你得有命。”周卞走了过来,眉头又是一如既往地紧皱着,“我找了一圈,没有所谓的兵器。”
“这屋里定是有机关,我跟你一起再找找。”
王客祈叫住二人,“算了,再误触什么危险的机关,兵器没找到,命先没了。”
“那没有兵器,难道要赤手空拳跟他们打吗?”周卞有点儿急了,“来这儿的可都不是好对付的,你若是想死,可不要牵扯我们。”
“那你不是说她也不是好对付的吗?”张留仲走到周卞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这里不是有很多东西可以用么,这个......”张留仲指着一个大花瓶,“有人敢进来,咱们就拿这个砸他,还有那个,用这个扔他。”
“说的倒是轻巧,你经历一次就明白了。”周卞不理张留仲,也不再同王客祈争执,自顾自地去找兵器的机关了。
“你睡吧,等你醒了,就天亮了,刚好能吃上这顿饭。”
“那你呢?”张留仲凑了过去,“你不会要去探险吧?”
王客祈不语,躲开了他。
“放心吧,会有人来帮我们的。你不用太紧张,我也不紧张,咱们都不紧张。”
“你是说汪雀?”王客祈问。
“他可比我厉害多了,说不定比周大哥还能打呢。”
“你怎么确定他就会来?”周卞问。
“那支箭。”张留仲道,“本来是不确定的,可不管他是敌是友,因为这支箭,他也一定会对我感兴趣,不过聊着聊着,我认为,他可以是友。”
周卞本想再多了解了解,可这话刚说出口,便被一阵锣声打断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王客祈道。
这是禁止入楼,猎杀正式开始的提醒。
“那方才楼梯上的人怎么还没开始就动手了。”
张留仲勾过周卞的肩,道:“那是我先动的手。”
几人不过才说了几句话,房门便被踹开了。
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手中拿着的是一把菜刀。
“菜刀?兵器?”周卞难掩惊诧。
还未开始动手,这个拿着菜刀的黑衣人便脸朝地栽倒下来,手中的菜刀被他身后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拿了起来。
那女子虽然打扮得年轻,可是这脸看起来却像是个老妇人。
红衣女子用手中的擀面杖狠狠地敲向地上黑衣人的脑袋,鲜血飞溅。
她长舒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血,笑着站了起来。
“别担心,我不会让你们这个下场的,我也不喜欢。”她的声音倒是与她的打扮很相配,看来这张脸应是练功所致。她扔掉了擀面杖,握紧了菜刀,“这个可比那个破棍儿好用多了。”
“周大哥,保护好他。”王客祈抄起那个大花瓶飞身而上,砸向了红衣女子的头。
那女子身法迅速,完美躲过。
眼看红衣女子举着菜刀就要朝张留仲冲过来,周卞急忙捞起了旁边的桌子,就在这时,红衣女子却倒下了。
这才发现,那女子并未向前走动,而是倒在了黑衣人旁边。
“死了。”王客祈拍了拍手,弹了弹手上的血,又在那红衣女子身上擦了擦,“周大哥,擀面杖,菜刀,你选一个。”
“我还是找找这个屋里的吧。”
“这个屋里的归我,我喜欢。”张留仲举着个弹弓兴奋地走了过来,“太适合我了......诶?你也会,不如你来用这个。”他将弹弓递给了王客祈,“练练手。”
“那我还是用这个吧。”王客祈捡起地上的菜刀,又把擀面杖揣在了身上,“怎么感觉,也没有很厉害啊?”
“这二人已经受了很严重的伤了。”周卞简单查看了一下,“看来他们这是打不过,才换了目标的,可是那人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竟能让他们逃走。”
“逃走便逃走,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今夜,不过是早一些或是晚一些罢了。”
这是一个沙哑的上了年纪的男人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还没露面,王客祈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矮墩墩的长得很奇怪的男人,此人脸上化着奇怪的妆容,头发全部编成了细细的辫子,像一顶帽子扣在头顶。
这个怪人一步未停,直接快步朝王客祈而来。
王客祈眼疾手快,将房门关上,周卞则守在屋里。
王客祈紧握菜刀,双目死死地盯着这个矮墩墩的怪人,待他上前迅速挥刀像他的脖颈处砍去,然而却听到了“梆”的一声。
紧接着,矮子怪人抬起硬邦邦的拳头,一拳锤在了王客祈的身上,将她打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从喉咙处涌了上来,王客祈擦了擦嘴,再一次起身冲了上去,依然被一拳重锤在地。
她的脖子被这双石头一般又重又硬的手死死地掐着,任凭她怎么挣扎依旧纹丝未动。
与此同时,屋内也传来了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