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酾酒临江

8、残·雪（第六章 桃林之约1） 素素沉思了

　　石皇收起狂战斧，与易溪一道迫开瑶池湖水，入了湖底结界之中。
　　素素依旧守在云中子身旁，淡淡的微笑，浅浅的白衣，还有那朵安静的雪莲。一切如许的安静，安静的像一幅画。

　　仗剑行，憔悴红颜
　　江湖梦，情仇难灭
　　空现悲，酌去思泪
　　寻仙音，偿还前缘
　　终离别，怎料缘灭

　　“素素，可还记得师兄？”易溪再见素素，满脸的欢喜。
　　素素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儿跳了一下，美目回转，“易溪师兄？真的是你？”
　　素素再见故人，非常开心，起身迎了上去。昔日长白山上，这位大师兄对自己可谓是疼爱有加。那些日子，素素是永远难以忘记的，道法不明白之处易溪会耐心讲解；闯了祸易溪会出面背黑锅；易溪每回外出都会给素素带一些人界民间的小玩意哄素素开心。在易溪面前，素素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那些美好的回忆，在素素见到易溪的一刻，一幕一幕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易溪师兄，你不是已经回了人界，做了人间的帝王吗？怎会来天山呢？”
　　“素素，你可知仙界为何来捉你？”
　　“我只知守着师父他老人家，却无心去想仙界为何又来擒我。仙界，自有仙界的理由吧。”素素经历了诛仙台后，心中便只有守着天山雪莲，救师父这一个念头，别的，她都不在乎。”
　　“素素，你应知道，上仙在失去仙身之后，肉身应逐步消退，纵然有着瑶池的仙气喂养，也应挺不过一万年便烟硝云散。九天之上，有一仙谱，仙界众仙的名字都在仙谱之上，仙人的肉身一旦烟消云散，仙谱上的名字就会消失。可前几日，我听说云中子上仙的名字在仙身逝去万年却还在仙谱之上。今日，我见云中子上仙肉身丝毫无损，素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溪师兄，师父的肉身也曾衰弱，那时我见师父肉身血气变差，便用自己的血喂给师父。却见师父肉身恢复如初，所以，这万年来我就用我的血维持着师父的肉身。”
　　“果然如此，素素，常人鲜血怎会有保持肉身的奇效呢？哎~~只有神之血肉才有造物之神奇呐……你，居然就是那个具有神之力的人。想必仙界在发现云中子上仙肉身万年未陨的怪事之后，就来天山调查，必是暗中看到你用鲜血喂养云中子上仙的肉身了。我与崆峒仙派掌门私交甚深，那日他酒后失言，我才知仙界要除掉你。”
　　石皇听着，愤怒了起来：“五万年前，神界陨落，今日神重现，那是六界之幸。仙界怎会要除掉素素？”
　　易溪叹了一声，道，“石皇，你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具有神之力是好事，但是神之力再持盘古斧，就可解封神魔之井，放出群魔，那就是六界大祸了。魔尊的五万年之期将临，此时又发现素素具有神之力，仙界必不会放过她的。”
　　易溪又转对素素说道：“我前来本是为了暗中助你，只是现在鬼界又介入了进来，鬼界的用心未知，使情况变得复杂了起来。”
　　石皇、易溪二人把仇云之事转述给了素素。

　　素素沉思了一会，轻叹一口气，轻声道：“或许，我该和那人见上一次了。”
　　石皇、易溪两人相对无言，他们知素素所要见的正是玄清。看来对于玄清，素素终是无法放下。两人并未相劝，只叹造化弄人，苦于痴情。

　　瑶池尽头，有一片偌大的桃林，蓊蓊郁郁，绵延其处。昔日西王母种桃树于瑶池尽处，数十万年，仙树早已成林。天山虽寒，却荡漾着桃林这一处粉色暖意。此时，桃花芬芳，烂漫妖冶，馨香四溢。
　　素素飞身入了桃林，漫步其间，白衣随风飘飞，桃花朵朵颤动。美人回眸，荡起一层粉浪。素素就如花中的仙子，出尘脱俗，淡雅芬芳。行到桃林深处，素素拾起一支较粗的枝条，取出残雪剑雕了起来。转眼，一支清秀的细笛出现在了素素手上。
　　素素微笑着拿起笛子，吹了起来。仙音渐起，随风飘动的桃花也安静了下来，笛声清脆，却含情脉脉；笛声温婉，却荡气回肠。

　　笛音魂绕奴颜
　　魅影闪现水涟
　　仙霞之绮
　　秀云满巅
　　桃花红几许寂寞无人撷
　　飘絮染野花蕊风中潜
　　朱砂点眉菱花黯退娇颜
　　轻叹宿缘断红颜

　　伴着笛音，往事如云烟，昔日的种种场景浮上心头。云自天上而来，化为场景中的背景；花枝抖动，化为场景中的物；桃花朵朵翻动，化为场景中的人。转眼，景随意动，相由心生，昔日那或美好，或感人，或触目惊心的画面浮现在了素素眼前……

　　四万年前
　　长白仙山碧霄宫中，素素拉着玄清的衣角，眼睛眨着，
　　“玄清上仙，我真的可以叫你师父了？这把残雪真是给我的？您会不会以后要回去啊？”
　　“这孩子……收你为徒，自然你要唤我师父，为师虽然不才，但也是长白掌门，仙界盟主。答应你的事怎会反悔。”玄清一脸无奈。
　　“师父真好，嘻嘻，那我可以用这把残雪削笛子玩吗？”素素睁着大眼睛，向上斜看着玄清俊美的侧脸。
　　“随你吧，残雪赠给了你便是你的，练剑也好，削笛子也罢。记住，要把残雪看做是你的伙伴，而非你的武器。”
　　素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碧霄宫外，断情崖边，一颗参天的槐树，一片蒙蒙的云雾。玄清轻抚怀古仙琴，素素痴痴在一旁听着。
　　“师父，这是什么曲子啊？好美啊？”
　　“这是《断红颜》，是当年雪女所作之曲。断红颜，英雄末路，美人白发。素素，有情不似无情苦，等你将来遇到心动的男子，却不可厮守一生，你便会尝尽相思之苦，那时，必会明白这曲《断红颜》的。”
　　“既然要尝尽相思之苦，那为何还会有人动情呢？”
　　“情之一字，最是害人，自古有多少英雄才女因情生恨，落得个灰飞烟灭。怎奈情虽毒，却由心生，不是思想所能左右的。”
　　“师父，素素不要尝尽相思之苦，不要动情。我只愿在长白山守着师父。嘻嘻……”

　　三万五千年前
　　长白仙山，清河涧处，玄清手执断念仙剑，
　　“素素，五千年后便是长白山万年一次的弟子斗剑，这一届的长白斗剑，为师将派你替易溪代表掌门弟子出战。”
　　“啊！！！不会吧？师父，我来长白一万年，先学了两千年的练气，又和你学了三千年的乐理，偏偏没有学仙家道法。”素素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师父师父，你是不是不要素素了，让素素横死在斗仙台上，您好图个耳根清净啊？”
　　“莫要胡闹，两千年练气，是让你学会如何驾驭仙力；三千年乐理，是让你学会如何控制心境；剩下这五千年，为师传你一套剑法，名为踏红尘。芸芸众生红尘中，千里侠客踏沙行。”
　　玄青舞起断念剑，仙影飘动，剑芒闪烁，行云流水。
　　素素，早已看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