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雪》酾酒临江

7、残·雪（第五章 真相） 四界乱，仙

　　鬼君决定鬼界大军开往天山把局搅浑，连下了数道法令召集五方鬼帝，十殿阎罗。鬼界重臣常年居于地下，负责着生死轮回的因果循环，只是在五万年前六界大乱时才参战了一次。是以鬼界实力非常隐秘，与其他三界几乎没有往来，此次鬼君召集鬼界精锐，除了搅浑天山的战局外，还有一个目的便是震慑一下其他三界。

　　第二日的清晨
　　素素依旧守着沉睡的云中子，和那朵未开的天山雪莲……
　　石皇与易溪饮了一夜的酒，斜躺在瑶池之旁，晨光洒下，映着两界尊主俊美的容颜……
　　玄清在天山山脚，走出草棚，迎着初生的太阳，淡淡的望向远方，那深邃的眼神早已不知望了多远……

　　四界乱，仙妖战，英雄相争为红颜；
　　说是非，道恩怨，怎奈未战心先乱。

　　平静的第一日过去后，众仙本以为第二日还会如此平淡，却突然看到远处黑茫茫的一片。胆子小的小仙，早已害怕地躲了起来。鬼界向来不问地面之事，更从未出动过如此多的鬼卒。此时，五方鬼帝来齐了，东方鬼帝领桃止山军，西方鬼帝领嶓冢山军，北方鬼帝领罗酆山军，南方鬼帝领罗浮山军，中央鬼帝领抱犊山军。鬼君墨离身后紧随着的便是十殿阎罗，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众小鬼更是面目狰狞，有的呲牙咧嘴，有的吐舌三尺，有的眼睛突出，有的臂长腿短。此番，鬼界大军阵容可谓强大到恐怖，这让一向忽视鬼界的仙界非常的不安。鬼君墨离一副白面书生打扮，却带领着一群鬼怪，如此场面当真是六界奇景了。

　　“玄清上仙可在？鬼君墨离来此拜访了。”墨离朝着玄清的草棚施了一礼，动作优雅得体，让人怎都无法将他与那恐怖的冥界联系起来。
　　玄清轻轻挑开竹帘，走了出来，表情却冷淡至极，回了一礼，“鬼君客气了。”
　　“呵呵，人说仙界盟主玄清上仙超凡脱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今我鬼界大军来到天山，玄清上仙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何而来？”
　　“鬼君必是助我仙界而来吧。”
　　“玄清上仙果然神机妙算，我知妖界居然公开与仙界作对，破坏我四界的和睦。我鬼界岂能坐视不管，今日，我就是助仙界而来，给那不可一世的石皇一点教训。”
　　“多谢鬼君好意，只是我仙界之事，不劳鬼界费心，鬼君请回吧。”玄清的脸色依旧毫无表情。

　　墨离脸上闪过一丝怒色，这怒色只是刹那，仙界众人并未发现，墨离马上恢复如初，“既然仙界看不起我鬼界，如此，是我打扰了。鬼界大军这就撤退。”墨离转身下令退兵。
　　这时，一旁的云明早已急了，虽说鬼界此番前来也未必怀的好心。但魔界归期将近，素素才是四界最大的威胁，此刻若得鬼界相助，必可给石皇施压。此刻与鬼界翻脸，实是下下之策，若鬼界转而与妖界联合，则仙界危矣，长白危矣。云明最看重的便是长白山的基业，看着鬼君即将就要离去，赶忙拉下老脸，设法留下这个帮手。

　　云明赶忙唤住了墨离，“鬼君莫走，仙界并非小看鬼界，鬼君来助我们自是欢喜。只是玄清顾虑妖界强大，担心鬼界精锐有所损伤，所以才劝鬼君撤回。其实老夫认为，玄清是多虑了，此番魔君重回之期将近，妖界与我仙界对抗，怕是早已打算投向魔界。如此特殊之时，我仙、鬼二界必须同心同德，同进同退。”云明转身问道，“各派掌门觉得如何？”
　　“云老说的有理啊。”
　　“妖界必是打算投向魔界了，我们需早做准备。”
　　……
　　各派掌门一片附和之声。云明朝玄清问道，“玄清，你是仙界盟主，你觉得如何？”
　　玄清面露寒光，旋即恢复平静，道：“此事师叔做主即可，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言罢，玄清又转身入了草棚。
　　各派议论之声纷纷响起，各掌门之间低声交流，众小仙也三五成群低头交耳，窃窃私语。

　　云明脸色一阵寒一阵热，尴尬至极，却又对玄清冷漠的性子无可奈何。
　　此时墨离适时向云明拱了拱手，说道，“既然仙界各派掌门如此信任我墨离，那我就听云老的，与众位道友斗一斗他妖界。”
　　“好，好。鬼君请到我的草棚内共商大计。”
　　云明领着墨离进了自己的草棚。

　　瑶池之旁，石皇与易溪酒醉后伴着繁星点点睡了整整一夜。
　　月儿落，日初生，晨光洒下，星星点点。鬼界大军的到来，也惊醒了熟睡中的石皇和易溪。
　　“石皇，你看，鬼界大军居然也来了天山，鬼君墨离一定也来了。”
　　石皇也立刻起身远望：“鬼界来此，到底为何？难不成也为了素素？”
　　“鬼界与素素并无瓜葛，怎会为了素素如此劳师动众。我看那大军规模，怕是五方鬼帝，十殿阎罗都来了。我想，鬼界必是来搅局的，妖界与仙界本是实力相当，所以众仙才会遵守玄清停战的法令。而现下，鬼界大军来天山，而又未与妖界打招呼，想必是公然来此支持仙界了。”
　　“鬼界来此必是想仙、妖两界大战，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石皇冷哼一声，“难道那玄清还看不出来吗？”
　　“玄清怎会看不出来，但仙界向来散乱，云明又急功近利，他一定认为捉拿素素是当今大事，想必已经于鬼界达成了协议。”
　　“哼，难道我妖界还怕了他仙、鬼两界吗？要动手就动手，我石皇还从未怕过谁。”
　　“莫要逞皮肤之勇，鬼界五万年来养精蓄锐，一定实力飞涨，而仙界更是四界中实力最强的。”易溪思考了一会，“只是仙界居然冒如此大险与鬼界合作，看来那个传言想必是真的了。”
　　“什么传言？”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你我速去找到素素。”

　　言罢，两人刚要动身，却看到一把巨斧从天而降，直落在两人身前，此斧通体紫黑，灵气充足到骇人地步。两人大骇，只见一黑衣人落到了两人身前，此人带一鬼脸面具，正是仇云。
　　仇云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易溪师兄，可还认得我？我现在伴鬼君左右，师兄别来无恙吧。”
　　“你！你是烨华？你怎会落得如此样子，自你失踪后，你师父云明不知找了你多久。”易溪颇为惊讶。
　　“我师父？我没有这样的师父。沛函也曾是云明老儿的徒弟，却还是一样被他害死。哼，沛函是我最爱之人，我势必要手刃云明。”脱去面具的仇云，面目表情挣扎了起来，似乎在回忆很痛苦的事情。”
　　“你是说，沛函并非素素杀死，而是云明杀死的？”易溪惊讶道。
　　“不是他还会有谁，素素一剑只是刺伤沛函，哪里会致死。沛函被送到云明老儿处疗伤，他居然……居然在沛函伤口处浸入法力杀死了沛函。”石皇表情又一次地握紧了拳头，“后我得知沛函原是鬼君的妹妹，我便投了鬼君。”
　　“那沛函岂不是鬼君派到长白的卧底？云明自该除去沛函。”
　　“哼，卧底又如何，我不管沛函是不是卧底。我只知，那时我爱的是她，她爱的是我。”

　　易溪知道，人一旦陷入爱情，便会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易溪无意与仇云（烨华）再纠结这些往事，转而问道，“你今日来所为何事，这把神斧又是何物？”
　　仇云转头看向石皇，“这位想必就是妖王石皇了。鬼界大军已到天山，鬼君因沛函之死恨透了长白山，所以此次定下一计。一旦开战，妖界大军正面攻击，而我鬼界就在背面偷袭，助妖界击退仙界。”
　　“这样对鬼界有何好处？”
　　“鬼君与我恨透了长白，鬼界的目的就是与长白作对。”
　　易溪听着，担心长白的安危，插嘴道，“倘若要危害到长白根本，我易溪是断不会答应的。”
　　“妖、鬼两界，怕是还没有那个实力可以危害到长白根本。这个请易溪师兄放心。”仇云谄媚的一笑，答道，“此斧便是鬼界的无上至宝狂战斧，此乃鬼君借给石皇妖王用的。玄清法力高深，已达化境，四界之内无人可敌。倘若开战，只有以妖王的法力配上这盖世的神器方能抵挡玄清的断念剑。这也正是我鬼界的诚意。”
　　石皇、易溪二人一听此斧居然是鬼界神物，这才相信鬼君。易溪又与两人说好，不可伤了长白根本，否则人界也将介入。易溪虽不相信仇云，却相信石皇的为人。三人谈妥后，仇云离去。
　　石皇收起狂战斧，与易溪一道入了瑶池深处去找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