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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秦王 ...

  •   只听见他软着声调,不紧不慢唤道:“哥哥。”
      沈时棋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沈时书没有说话。
      沈时书将沈时棋的大腿当枕头枕,他软绵绵道:“哥哥,十五怎么会知道王爷想对十五做什么啊,十五还不会算命呢,哥哥得要告诉十五呀。”
      沈时棋瞪他,被沈时书目前这软脾气磨的实在没有办法,“萧煊他想睡你。”
      沈时书闻言笑了笑,当成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就让王爷想啊,真的睡到了就是他的本事了,不是吗哥哥?”
      下一秒他又变得极其的委屈,“今日是十五的生辰,哥哥还这样凶十五……你好讨厌。”
      沈时棋伸手捏住沈时书的脸蛋,轻轻的揉了揉,他终于软下声来去哄沈时书,为自己刚刚朝沈时书的大声指责道歉,“嗯,哥哥讨厌,抱歉十五,哥不该凶你。”
      沈时书轻笑,“那十五就勉强原谅哥哥吧。”
      “你该睡了,十五。”沈时棋的手贴在沈时书的额头上,声音轻柔,慢慢将自己腿上枕着的脑袋移到真正的枕头上,俯身替他掖好被子,起身,“睡吧,啊,哥哥走了。”
      沈时书拉住沈时棋的手指,“哥哥晚安。”
      沈时棋笑了,“嗯,十五晚安。”
      次日巳时,沈时书摁着脑袋从床上爬起,秋日将光撒进屋里,屋中摆件皆笼着一层微亮。
      他抬手揉了揉眼眶,迷迷糊糊的披着一头散发去倦林院寻沈时棋。
      院中,沈时棋正提着一把木剑与阿七对打,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指点道:“别后退啊,往前点,底盘再稳些。”
      一旁的阿随看着正起劲,暗暗的在心里记下两人的一招一式。
      沈时书低调渡步到阿随身边,问他,“想试试看吗?”
      “想……十五少爷?!”阿随反应过来,一惊,连忙道,“不了。”
      沈时书看见他垂下头,有些自暴自弃的道,“阿随武艺不精,怎么也学不好。”
      沈时书摸了摸阿随的脑袋,到一边种着的桂花树,随手折了枝挂着桂花枝来,懒散的随意将花枝作为发簪,把长发盘好。
      “多练练,相信自己。”他眸中含着深不见底的温柔,环视了一周,挑了把趁手的木剑给阿随。
      他看了眼沈时棋,叫阿随提好剑,阿随听话的按照沈时书说的做了,下一瞬沈时书上前,刚刚眼底的温柔消失殆尽,换上冰冷残酷的目光盯着阿随。
      沈时书在阿随的剑法中周旋,衣摆翩翩,他找准机会直接抢了阿随的剑,随手将剑架在阿随的脖子上,这时他才露出笑意,收剑,“好了,你输了,基础功很不扎实。”
      沈时棋已经收了剑,正无可奈何的盯着沈时书,“十五,你又不听话了。”
      沈时书朝沈时棋笑笑,将木剑递给阿随,到沈时棋身边撒娇,“哥哥,十五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
      “下午要对秦王下手,准备一下十五。”沈时棋只是这么一句,便抬腿走向阿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要是再练不好基础功,这一门你就不要学了。”
      沈时书站在沈时棋身后,示意阿随加油。
      下午,沈氏兄弟带着阿七出门了。
      接下来几日,这两兄弟接连出门办事,来回奔波。
      与此同时,萧煊遭遇刺客夜袭,生死未卜,这个消息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其间还流出了不知从何而来的说法:萧煊遇刺,是其兄长萧烨所为。
      很快,这种说法愈演愈烈,传到了朝堂权臣耳中,再由朝臣口口相传,传入皇上耳里。
      此时此刻,秦王府外,马车内。
      “毛笔用的惯吗,十五?”沈时棋看着沈时书,担忧的问道。
      沈时书一手挑着毛笔,叫阿七拿稳镜子,抬手给自己画着精致的妆容,“放心吧。”
      现在,沈时书的外貌已经完全变了,他的脸庞变圆,眼距加宽,唇部改变形状,他凑近看了看镜子,“啧”了一声,又提笔将鼻头改宽了些。
      “怎么样?”沈时书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开始修改自己的身形,他将布料缠绕在腰部几圈,才勉强撑起那人的身材,他披上与那人的一模一样的外袍,敛了敛衣襟。
      “不错。”阿七夸赞道。
      这造型与沈时书仿妆的那位军师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沈时书再次拿起毛笔,另一手轻轻掐住沈时棋的下巴,慢慢抬起,慢条斯理的给沈时棋上妆。
      他边画边点头,“嗯,不错,有副将那味儿了。”
      沈时棋失笑,“喂,你哥我原先本就是副将好吗。”
      半个时辰过去,沈时书与沈时棋并排站着,入了秦王府,阿七留在了马车上等待。
      一个时辰后,沈时书和沈时棋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回府路上,阿七问他们事情做的怎样。
      沈时书笑得合不拢嘴,“萧煊他哥哥估计是小时候摔到头了,我和哥哥说什么他都信,明日再去挑唆一会说不定就上钩了。”
      次日,两人继续用着昨日的脸,到秦王府“投靠”萧烨。
      沈时书拿出怀中的兵符,摆在桌面上,他站起来,伸手将兵符俯身推向对面坐着的萧烨,“这是我等从萧煊府上偷来的兵符,有了这兵符,萧煊手下的军队可以任您调用。”
      萧烨拿过兵符,在手上细细的把玩着,“很好,这将会是本王夺位的一大助力。”
      他一手撑在桌面上,前倾着身子,“我很好奇,你该如何让本王登位,何军师。”
      沈时书淡淡道,“自有我的计划,王爷您听。”
      沈时书上前凑到萧烨耳边,轻声道了几句以后,沈时棋明显看到萧烨眸中闪过了异样的光芒,似有野心在其中熊熊燃烧。
      “妙计,不愧是萧煊军帐中的最佳军师。”
      沈时书朝沈时棋挑眉,沈时棋眯了眯眼,随后朝萧烨拱手,“末将定会助王爷夺位。”
      ……
      当日下午,沈府,倦林院。
      两人卸了易容,面面相觑着舒了一口气,看着倦林院的练武场上,一身黑色练武服的萧煊背手持剑,面色严肃的看着阿随挥舞着木剑,“错了。”
      萧煊抬剑比划两番,用剑挑着阿随手中的剑,告诉他,“剑要平,目光看前方,站稳。”
      沈时书正要上前和萧煊攀谈,沈时棋就先拎住了沈时书的后领,把他拽到一旁悄悄道,“十五,听哥的,离萧煊远点,相信哥哥说的,嘴上说什么喜欢你爱你的,十有八九都是馋你的身子,看上你的脸好看了,知道不?”
      沈时书无奈,为了挣脱沈时棋的魔爪,只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偏偏沈时棋开始喋喋不休了,“跟你讲,现在那些人啊,说什么喜欢,不过就是见色起意,靠下半身而活的登徒子,千万不要被那些人给骗了,知道吗?”
      沈时书点头,不耐烦道:“哎呀,哥十五知道了,十五就是去和王爷对接一下后边的事,十五对王爷没意思,放心好了吧哥。”
      说完,他从沈时棋手下溜走,沈时书扭头朝沈时棋做了个鬼脸,后退着不小心撞进萧煊怀里。
      萧煊下意识的松手将剑扔在地上,护住沈时书,“没事吧状元?”
      沈时书带着歉意的笑笑,“没,抱歉啊。”
      萧煊扶着沈时书,抚了抚沈时书的肩膀,随后蹲下捡起剑。
      沈时棋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沈时书拽过来说一通。
      沈时书仰头看着萧煊,问他:“王爷有空来十五房中聊聊吗?”沈时书眼角微扬,“秦王已经信了,下一步就该要王爷配合了。”
      沈时棋冲上来在背后拽了拽沈时书的衣裳,他拍了拍萧煊的肩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王爷要不来书房吧,书房更舒服些。”
      萧煊痛快地答应下来了,他将怀中的小刀拿出,看都不看就向后抛,只是道了声:“接着。”
      阿随稳稳当当的接住,他小心翼翼的捧着刀不解道:“王爷?”
      萧煊摆了摆手,解释:“这刀借你玩玩,天赋其实不错,只是入门学了剑,比起剑,你更适合学刀,若如此,阿七到时候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放下阿随跟着这兄弟两人前往书房。
      三人彻谈到深夜。
      过了几天,阿七拿来一封信给沈时棋,沈时棋看完内容后立刻去寻找沈时书,他猛地推开沈时书的屋门,言语里满带着兴奋,“十五十五!快快快,给我易容!萧烨要动手了。”
      沈时书“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敛了敛自己的衣襟,发现弄不整齐后索性敞着不管了,他去寻找专用的画笔,“哥,把胭脂什么的找一下,十五马上就好。”
      这次是沈时棋妆容最像的一次,沈时书甚至还将脸上一处不起眼的痣给画了出来。
      沈时书在沈时棋临走前,拍了拍沈时棋的手臂,“哥,十五等你的好消息。”
      次日寅时,沈时棋安然无恙的回府,他已经去掉了昨日的妆容,一回府就瞧见坐在大厅里,肩披薄衣手拿蜡烛的沈时书带着一圈不太明显的黑眼圈,耐心的教亦未就寝的阿随。
      听到声响后,他转头去看,看到沈时棋满眼心疼的朝自己笑,沈时书不禁笑出声来,“哥,你回来啦。”
      沈时棋蹙眉,似是觉得沈时书这行为不妥当,他的语气里皆带着对沈时书的不满:“怎么还不睡呢?”
      沈时书起身走到沈时棋面前,将肩上的薄衣披在沈时棋肩上,他没有回答沈时棋的问题,只是说:“去洗一下身子吧,这血是谁的?”
      “别人的,溅到身上了。”沈时棋叹了口气,耐心回答。
      沈时书抬头看着沈时棋,说出来的话是嫌弃的语气,但眸中却带着担忧,“还满身的灰尘呢,脏死了,快去洗洗。”
      末了,沈时书顿了顿,再次开口,他朝沈时棋勉强笑着,“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十五吧。”
      萧煊之前有传来消息,后年萧淮将年满十五岁,那年的七月初七就要在宫里进行乞巧活动,到时候会邀请各个朝臣家中适龄女子男子,说是活动,其实就是一场变相的选秀。
      沈时书会在那次时候抓住机会。
      沈时棋担忧的看着他,叹了口气,“还有不到两年……好,哥去了。”
      沈时棋摸了摸沈时书的脑袋,离开。
      沈时书转过身,轻声对阿随道,“阿随,你也去睡吧,午时再学也不急。”
      阿随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沈时书,“十五少爷,阿随不困,阿随要学知识,少爷去睡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奋发图强,就差在脸上刻上“上进”两个大字了。
      沈时书听到阿随这话笑了笑,“那就再学两刻钟吧,我陪你。”
      看到阿随这个劲,他也是蛮欣慰的,阿随应当是已经将过去的心结放下了吧。
      沈时书坐在阿随边上,趴着侧头倚靠在双臂上,他默默的看着阿随写字,忍不住开口,“这个字写的还不错,最后一笔还差点味道。”
      阿随闻言身体紧绷着,重新蘸了墨,再次书写这个字。
      一旁的沈时书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阿随低看他,沈时书睡的很香,事实证明,沈时书睡觉的时候一直很安稳,就算别人在一旁大吵大闹,他一般也是不会被吵醒的,况且他睡觉的环境从来不会是这样的。
      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出来,只有烛火照明。
      阿随静静的看着烛火的影子在沈时书脸上跳跃着,沈时书的睫毛很长,有些翘,此时的他看着比以往更温和了些,甚至还增添了几分乖巧。
      他真的很好看。
      阿随的这个想法不知道冒出过多少遍。
      阿随抬眼看了看云层中刺探出的一抹微光,才想起来自己的目标,慌慌张张的翻开书看了起来。
      期间沈时棋换了件衣裳来,他带着一件新袍子,披在了沈时书肩头,他顺便提醒阿随叫他早点休息,随即就把沈时书抱回沈时书自己的寝屋里叫他好生躺着睡了。
      沈时书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未时了。
      沈时棋坐在床边,正拿着沈时书最珍爱的话本子,百无聊赖的翻弄着。
      沈时书迷迷糊糊的扭头看着沈时棋,下意识的朝沈时棋那边慢慢爬去,他抱住沈时棋的胳膊撒娇,“哥――干嘛呢?”
      沈时棋憋着笑,不怕死道:“看话本呢。”
      沈时书趴回床上,刚想摆摆手躺回去再睡一会儿,沈时棋又继续道:“话本是你的。”
      “而且是带作者的亲笔签名的。”
      “你最喜欢的那一本。”
      沈时棋准备放最后一个大招,他憋着笑,“你最爱的那本,《霸道将军的俏神医》”
      说完,沈时书就“腾”的坐起来,他将沈时棋手中的书抢回来,心疼的抱在怀里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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