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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五的月亮 ...

  •   沈时棋看到这一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哎十五,这可是一本关于断袖之癖的风月文学哎。”
      沈时棋挑眉。
      沈时书低着头,“哼”了一声,道,“十五就是断袖,十五喜欢看。”
      “怎么感觉你还有点自豪?”沈时棋揉了揉沈时书的头。
      沈时书抱着书,问他:“昨日到底怎么了?十五想听。”
      沈时棋闻言顿了顿,觉得沈时书应该是能听这些勾心斗角的玩意儿的,于是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
      自从萧煊假装被刺,生死未卜时,萧煊的兄长萧烨也有了谋反之心,不过不是因为像萧煊那样希望得到整个国家,他只是为了当上皇帝以后就可以享受后宫了。
      毕竟除皇帝以外的所有人,都只可娶一妻一妾。
      这兄弟两人,在萧煊“遇刺”后,分别易容成萧煊身边的军师和副将,前往秦王府接近萧烨。
      最后一次去,是沈时棋带着假兵符,由沈时书交给萧烨,告诉萧烨只要有了此物就可以带领着萧煊的军队人马逼宫。
      萧烨没多少心计,在这些年里他只是在抢掠良家貌美男女强迫交欢,学来的书本知识全部喂了狗吃,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两人的言语。
      沈时棋独自出门那日,是萧烨逼宫的时候。
      他伪装成萧煊的副将,用兵符召令萧煊的军队,这些军队提前知道了萧煊的意图,愿意助力的都留了下来,一半都在这里,其中也掺和着萧烨自己的一些人马。
      当萧烨骑马带着军队闯入宫时,意外的看见那“生死未卜”的萧煊正拿着真正的兵符,穿着将军甲,站在萧淮身侧好整以待的看着自己,身后是剩下一半的军队。
      萧烨顿时明白自己中计了,愤怒的在寻找沈时棋的时候,才发现沈时棋已经溜到萧煊身侧,那假兵符也留在了萧烨身上。
      萧烨急不可耐,下令让军队直接与萧煊的军队厮杀。
      萧煊的军队人数完全多于萧烨,萧烨不出所料的,军队惨败,萧烨被抓,并以谋反逼宫罪和伪造兵符罪打入天牢,他手上的小部分兵权也落在了萧煊手中。
      至此,这场戏才落幕。
      沈时书听这过程无趣极了,他从床上爬下去,把手上的话本摆回书架上,“没意思。”
      沈时棋起身,笑着倒了两杯茶,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了沈时书,“是啊,马上就要结局了。”
      沈时书接过仰头一饮而尽,拿起书架间摆放着的一根银针,走向他养蛊的地方,针尖刺入他的指尖,沈时棋看见他紧皱着眉,明显是痛着了,放下银针后却还是忍着,用另一只手将这只手指尖的血液挤出,滴两滴入那标有“情”字的蛊中。
      沈时书轻轻抚摸着蛊皿,淡淡自言自语,“嗯,他们也快好了。”
      他抬头,扭过身子去看沈时棋,朝他勾了勾唇角,“十五去倦林院瞧阿随了。”
      沈时棋点头应允了。
      倦林院。
      沈时书刚刚到的时候,就欣赏了一出打斗。
      只见阿七目光沉稳,握着木剑,颇有章法的朝阿随刺去,阿随眼神凌厉,手上抓着把被他当做小刀来使的一截尖锐短树枝,虽毫无章法可言,但避开了阿七的进攻,还能反客为主的刺上阿七几次。
      看来萧煊说得不错,阿随确实是适合练小短刀,这对他更舒适些,若是再指点三两招式,的确不可限量。
      可惜倦林院的武学主打的就是剑,再不济也是红缨枪,实在没有阿随学习需要用的小短刀,先生也无法教授阿随更多关于刀的使用。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给阿随弄个短刀来,木短刀好办,叫阿宴,甚至不需要图纸,说要什么样的告诉阿宴便能做出来,可倦林院其他七个孩子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真兵器,阿随的却还没有。
      沈时书看到最后,是两人平手下了场,沈时书看着阿七,阿七察觉到了,扭头回应沈时书的目光,笑了笑,走近沈时书。
      沈时书问他,“收了几成力?”
      “七成。”
      “觉得阿随怎么样?”
      “换了武器以后灵活了不少,虽乱无章法,却的确是实用省力。”阿七如实评价,回头给了阿随一个温和的笑。
      阿随腼腆笑着回应阿七,将手中抓着的树枝藏在身后,快步跑到沈时书面前,绽开笑容,“十五少爷。”
      沈时书的手指搭在阿随头顶,亲昵的揉了揉以表疼爱,他的眉眼渐渐温和下来,告诉阿随,“很不错了,继续努力。”
      他问阿随,“喜欢什么图案?稍微简单一些儿的。”
      阿随想了想,他不太明白沈时书想干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他眸子泛光,满是兴奋,“阿随喜欢月亮!”
      沈时书笑了,看上去挺开心的,“什么时候的月亮啊?”
      “阿随喜欢十五的月亮,那时候的月亮圆!”阿随眼睛里放出异样的光彩,仿佛眼中满是圆月。
      “是吗?”沈时书故意逗他,“可是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十六的月亮更圆呢。”
      阿七知道沈时书在逗阿随,于是也跟着搭腔,“是啊,大家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为何不要十六的月亮?”
      沈时书也道,“对啊,你确定要十五的月亮吗?”
      面对两人的打趣,阿随只是乖乖仰头看着沈时书,他面色微微泛红,坚定道,“阿随就要十五的,十五的月亮最漂亮。”
      沈时书失笑,“好好好,十五的月亮最漂亮了。”
      沈时书侧头,在阿七耳边说两句,阿七听完后,道:“小少爷,要哪种材质的?”
      “虚的用梨花木,实的就用老材料。”
      “嗯,那我让阿宴早点做好送到。”阿七点点头,扭头看了阿随一眼,离开去找阿宴。
      沈时书拍了拍阿随的肩膀,轻声问他:“之前为什么不会用剑啊,剑不是比刀更好学些么?”
      阿随摇摇头,把身后的短树枝拿出来,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抓着树枝的那只手开始轻微的颤抖,“不是,没,没有,就是……”
      霎那间,深埋在记忆深处的难堪回忆再次破土发芽,似是要长成参天大树。
      昏暗的屋里,他脸上泪水和汗水交融着,手脚被四五个强壮的男人分别按住压在床榻上,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冷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俯身拍了拍他的脸,满口难闻的烟酒气息喷在他脸上,“让你好好试试被男人上的感受,看你还会不会那么坚持。”
      男人把烟斗丢在地上,出门前淡淡的留下一句话,“克制点,别玩死了。”
      屋里只剩下他和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床边的短刀冒着冷光。
      沈时书察觉到阿随异样,摁住他的肩膀,声音平淡,“没事,用刀就用刀吧,就问问。”
      阿随还是摇头,过了一会,他才轻轻的说:“不是剑不好,是阿随更用的惯使刀……”阿随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声线颤抖,“阿随用过刀,之前用刀,伤过人……而且不止一个人。”
      沈时书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异类一般。
      阿随看着沈时书的表情,就知道沈时书不能理解。
      毕竟沈时书可是被捧在心尖上娇生惯养的少爷,怎么可能会做到伤人这种事。
      谁知,沈时书只是诧异道:“就为这事?用的惯刀那就用呗,又不是不让你用,只是用剑不是更常见一些嘛。”
      他上前抱住阿随的肩膀,做着安抚样子拍着阿随的背,“伤就伤了吧,肯定是迫不得已才会的,好了,都说过了,过去的事就都已经过去,别想那些。”
      “你现在只是阿随,倦林院的阿随,不是以前那个孩子。”沈时书柔声,抬手温柔的抚摸着阿随的脑袋。
      阿随虽比沈时书小了整整七岁,况且沈时书也不算矮,在大顾男人里算高的了,但阿随和沈时书比却直接到了沈时书的肩膀处,身子却瘦瘦弱弱的,和竹竿一样。
      阿随的脑袋埋在沈时书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带着的淡淡药香,心脏毫无征兆的快速跳动,他却渐渐平稳下心绪。
      沈时书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阿随。
      倦林院的孩子大多都是无父无母或是被家人抛弃的孩子,却也只是挨饿受他人白眼,从没有经历过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至少没有沈时书所了解的,被亲生父亲卖进瓦子求金过。
      就算是倦林院里的三个女孩子,也都没有过。
      “学习去吧,把那些都忘了,好好学习。”沈时书只能这么说。
      阿随眼睛亮亮的,小心翼翼的拉住沈时书的衣袖,点头有些害羞的做保证:“阿随喜欢少爷,阿随要一辈子保护十五少爷。”
      “那就快些学习去。”沈时书揉揉阿随的头发,“好好学,到时候叫你和阿七给我当陪嫁丫鬟,入宫后就没有那么多好玩的了。”
      阿随眸子里的光亮不知怎的黯淡了几分,他应下,松开沈时书的衣袖。
      “呜呜――”一片赤红色的身影从两人眼前闪过,转眼旺财就蹲在了沈时书脚边,咬住他的衣摆往外拽。
      “哎哎,干嘛呀旺财。”沈时书怕旺财咬坏自己的牙齿,连忙俯身将旺财抱起,摸摸旺财毛茸茸的背部,“怎么了?”
      旺财咬着沈时书的衣袖,示意他往左边看。
      沈时书照做,便看到沈时棋身旁站着萧煊,两个人同时黑脸,黑的如锅底一般。
      沈时书飞快换上笑容,抱着旺财走向他俩,“怎么了这是?一个两个都黑着脸。”
      谁料两人异口同声的指控沈时书,“不是,十五(状元)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抱阿随呢!”
      沈时书一怔,随后被他俩这一出逗笑了,不禁笑出声,“是没抱你俩,然后不高兴嫉妒了么?”
      “可别闹了,阿随才多大,没有你们想的那种龌龊心思。”沈时书接着说完,又冲着二人白了个眼,把旺财放下来,任它在草丛里扑腾。
      沈时书看着面前的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他叹气,询问萧煊:“所以王爷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是我把他叫过来的。”沈时棋把沈时书拉到自己身边,他堵在那两人之间,拉开距离,三人向着书房的方向走着,沈时棋耐心分析:“你决定要入宫,那就得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比如人际关系。”
      他边走边说,“比如十五和王爷之间的关系就不太好了。”
      沈时棋说来说去,主要也就是说,萧煊是摄政王,把握朝政大部分权力,而他又是征西将军,要是和十五有关系扯上,虽然在后宫无人能欺,但皇上肯定会有多猜忌几分。
      而要是两人只是单纯同窗情谊,十五不仅可以称霸后宫,还能使皇上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十五在宫里的晋升机会更多。
      总之,只要萧煊和沈时书之间关系拉远些,尤其是从这几日开始到入宫杀死皇上助萧煊夺位前,两人关系必须疏远开。
      沈时书倒是无所谓,表示自己没事。
      萧煊亦如此。
      三人协议就此达成,萧煊以后尽量不与沈府来往,沈时书开始营造深居闺阁不谙世事背景设定,并准备人设,保持温柔知性,精通诗词,带点诱惑的京城第一美人形象。
      沈时书听完沈时棋对自己的要求后,痛苦的“仰天长啸”,“啊――十五是京城第一美人不错,可是十五不会温柔知性啊!”
      萧煊以示安慰的拍拍沈时书的肩膀,表示同情。
      的确,沈时书唯一能装出来的只有温和,从未有过温柔。
      除非是偶尔本色出演,他对某些可爱的事物或是亲近的人可以变得温柔。
      “还有,十五你后年的生辰宴,估计得提早,明年十二月初,成吗?”沈时棋侧头问他。
      萧煊附和,“的确,到时候状元就要及冠了,总不能在宫中及冠。”
      沈时书捂着脸,顿时觉得其他事情无法再让他兴奋起来,他摆摆手,“哥哥随意,十五已乘黄鹤去,有事烧张纸再叙。”
      “去你的,好好说话。”沈时棋笑骂,“那就这么定了。”
      ……
      接连两三个月,沈时棋在沈时书身旁的时间更多了些,而沈时书也像是变了一个人。
      倦林院的几个孩子都说沈时书变得不一样了。
      沈时书此时捏着一只细杆毛笔,声音轻柔,语速不紧不慢的,“这儿错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时书提笔写下两个小字,就连字体也变得端庄秀气起来,不再是先前的那般洒脱。
      阿随咬着笔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不适应沈时书这么柔和的教学方式。
      实际上,倦林院的孩子都不适应,就算是沈时棋,也是越瞧越别扭,感觉这根本不像沈时书了。
      沈时书说改变就改变,他将那些设定成温柔的人物话本寻了出来,几乎每日都在看,气质也从原先的一点都不搭变得温顺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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