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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浪得一日是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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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书静静的看着沈时棋,不再言语,沈时棋望着他那一双不甘心的眼睛,软下声,“十五,下次不能这么任性了,知道了吗?”
见沈时书听话的点头,他才松手。
刚刚把手收回去,他就听到沈时书愤愤的说脏话,“我.操.萧淮祖宗十八代,操.他.妈.的傻.鸡萧淮。”
沈时棋无语住了:“……”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家十五不可能这么听话。
阿宴提着木箱靠近沈时棋,蹲下来掀开沈时棋的衣裳,给他处理伤口。
沈时书骂完以后心情舒畅许多,他看着一旁和沈时棋一样挂彩的阿七,站起来走在他身旁,“阿七。”
“小少爷。”阿七虽然受伤,却依旧是笑脸待人。
“好好休息。”沈时书说着,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到时候给你放假。”
“嗯,谢谢小少爷。”阿七应下。
入了深夜,在沈时棋的再三强调自己的伤不重要下,沈时书才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寝屋。
他进了屋,看见阿随趴在开着的书本上,已经睡着了。
沈时书看着阿随的侧脸,想上前把他安顿在自己榻上凑合一晚,没想到人刚刚凑近阿随手还没碰到他的肩膀,阿随便突然睁开双眼,警惕的看着来人。
发现是沈时书后,他才放松下来,“抱歉十五少爷。”
“没事,既然醒了,那就自己躺床上去吧,我洗洗就来。”沈时书面容疲倦,摆摆手,“今晚跟我一起先凑合一下吧。”
阿随小心翼翼的点点头,合上书。
当沈时书洗漱回来后,阿随已经在床脚缩成一团睡着了。
沈时书上前让阿随躺好,温柔的给他盖好被子后,躺下安眠。
没过几日,出府打听消息的沈时书满脸笑意的带着好消息回府,他兴奋的去找沈时棋,没进屋就能听到他在喊,“哥,成功了!”
沈时棋已经被沈时书强制的绑在床上休息已经整整六天了,他无聊的躺在床上,听到沈时书的叫唤后侧过身,看着进来的沈时书,“好嘛,你的动静太大了。”
“蛊虫再过几刻便会发作了。”
“那你怎么办?”沈时棋蹙眉看着白白净净的沈时书,“十五你怎么伪装中毒?”
沈时书乐了,“哎哥,十五不是身子弱嘛,不宜喝酒,毒下在酒里呢,实在不行,十五可以装啊。”
沈时棋这才回想起,沈时书有多会演。
幼时,沈时棋这个年长沈时书四岁的哥哥时常逼着沈时书读书,如今身为当朝状元的沈时书在那时候时愣是不喜爱读书,为了逃避学功课,什么招都使过,其中一招百试百灵――装病。
毕竟他这从小得来的病秧子的体质,身边又无郎中,谁知道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因为自打他记事起,沈时书就没见过他的父母以及其他亲戚,身边只有两个从未离开过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沈时棋,长兄如父。
沈时棋自然不舍得对他打骂,把他宠的无边,只要他一装病,他必然可以不用上学。
沈时棋沉默一会,随后沉声道,“你小心点。”
“知道啦!”沈时书无所谓,冲沈时棋眨眨眼,“哥哥要好好休息哦。”
次日,沈府兄弟二人连带着几个少年少女一并毒发,那日来访的旧臣除了薛素之外皆呕吐不止,呼吸不顺,请了多位郎中来看都没能好起来,众人开始怀疑起未中毒的薛素。
有几位甚至上门逼问薛素。
萧煊算准了时机,从西域回来。
他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带着下人以令牌搜索了一遍薛素的府邸。
当众人再次聚集,是在大理寺。
萧煊扶着看似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的沈时书,沈时棋带着伤出现。
薛素这几日被其余旧臣们的质问冲昏了头脑,疯一般的大喊,“我怎么可能会给你们下毒呢!”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不是我的东西!”
萧煊让人一一将物证举例出来。
“香囊里的砒霜,酒坛里的白末,以及……”
小吏呈上一碗清酒,高声道,“这是沈府那日留下的酒。”
他将一根银针丢在里面,众人都看见那银针变黑。
薛素怒吼:“这不关我的事!”
旧臣众口纷纷,谁也不相信薛素的话。
谁知道薛素会不是是因为旧时做的事而要灭他们的口呢。
“安静!”惊堂木响起,外周顿时静下。
薛素猩红着眼看着平日以来与他交好的旧臣,他反正已经被人诬陷,多拉几个人下水其实也不成问题,只听薛素狞笑着,“你们非要逼我是吧……”
沈时棋伸手捂住沈时书的耳朵,与萧煊对视了一眼,萧煊点头,顺势捂住了沈时书的眼睛。
二人企图少让沈时书接触到世间的毒恶。
“当年一起陷害沈与的事情你们不会不认吧?”薛素大笑着,“九族并诛,只剩下你们眼前的这两个!”
沈与,沈时棋,沈时书二人的父亲,先帝时期的重臣,当时颇得先帝信赖。
“最大受益者,前丞相,你不会不敢认吧?可是为你除掉了那么大一个对手呢。”
其实捂耳朵这一行为没什么用,该听到的还是会听到,躲不过的。
沈时书静静的听着薛素发疯,听着他大笑着将他所做过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后面的时间,留给薛素大声的讲诉着这些旧臣的罪行,萧煊也早已命人将那群人抓住。
回沈府的路上,坐在马车里的沈时书没有和沈时棋搭过话,他默默的坐在沈时棋边上,抱着沈时棋的手臂不说话。
到了府上,沈时书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眶,跑回自己的屋里去,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沈时棋担心他做出什么傻事来,偷偷跟在他身后。
结果到了沈时书的寝屋,他就看到沈时书蹲在地上,一边偷偷抹着眼泪,一边寻找他藏着的蛊盘,扭头声音带着轻淡的哭腔,对身后站着的阿随道,“阿随,叫上阿画阿琴一起,去抓虫子。”
阿随听到他这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书本,小心翼翼问他,“十五少爷,您……怎么了?”
“别管。”沈时书闷着气,拿着绢丝细致的擦拭着手中的蛊皿,擦完后他又寻来另外十一个,继续擦拭着,淡声告诉他,“蜈蚣,毒蛇,□□,蜘蛛,蚂蚁,蜥蜴,壁虎,蝎子,毛虫还有其他什么的毒虫各抓来些,阿琴阿画知道的,分开带给我。”
阿随虽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下去做了。
在门口看见偷偷摸摸的沈时棋,他低头叫了声“大少爷”后,匆匆去寻阿画阿琴。
沈时书转身,看着门口的沈时棋,站了起来,他又看看自己脚边的蛊皿,顿时感到有些委屈,“哥哥……”
沈时棋从来不希望自己去害人,他希望他的弟弟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公子,稍微懂些心计,也是风度翩翩的状元郎。
而不是什么在背后给人家下毒的大顾四毒之首。
沈时棋无奈上前,平静的蹲下帮他一起整理蛊皿,他知道沈时书要做什么了,他只是问道:“十五,计划好了?”
沈时书不说话,只是闷着声擦着蛊皿。
沈时棋没得到沈时书的回应,他长舒了一口气,坦言,“十五,哥的确不想让你搞这些害人的东西,你也知道哥不喜欢。”
沈时书抬眼看着沈时棋,依旧没有说话,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沈时棋的眼睛。
下一秒,沈时棋突然伸手,摸了摸沈时书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如同逗旺财一般,“但是,十五高兴的话,哥也不是不能允许你做这些,哥帮你,你歇着去吧。”
沈时棋吹了声口哨,红色的一道影子冲过来,飞扑在沈时书的怀里,沈时书愣愣的抱住舔着自己脸颊的旺财,看着沈时棋略微生疏的整理起他的蛊皿,擦拭的比他擦的还要细致小心。
“谢谢哥。”
沈时书抱着旺财,摸着旺财腹部的毛。
“唔……”旺财舒服的发出声音。
次日,作为大顾四毒其中二位的阿琴阿画,硬是带着初入茅庐的阿随到深山老林里,带了沈时书所要的毒虫回来。
沈时书听阿随讲了,阿琴阿画那两个女孩子愣是闯出了山间野夫的气质来,一座山的毒虫都要被她们抓尽了,带回来的数量足够沈时书做完五十皿。
他并没有耽搁,只是听听,立马开始制蛊,他在最后一皿上看了一会儿,咬破手指将血几滴滴入最后一个蛊皿中,盖上盖子,在盖子上用血划了个“情”字。
阿随跟在他身边学了一天的制蛊知识。
接下来几天,沈时书每天都有往那个带了“情”字的蛊皿中滴自己的血液进去。
今日刚刚放好血,他无事可做,便趁着沈时棋在倦林院指导学生的功夫,偷溜出府。
在府里闷了半个月了快,他也要出门赏赏花,看看美人,放松一下。
醉烟楼。
沈时书蒙着面纱,一副女人的妆扮混入人群中,抬眼便可以看见勾栏中央,正缓缓弹拨着琵琶的乐伶。
他仗着自己身子纤细,挤到前头,见那乐伶面容姣好,一双凤眼淌着柔情,勾人得很。
“我有一段情呀――唱拔拉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来,唱一支无锡~景呀~”
沈时书心道:“好一曲《无锡景》,唱的真妙。”
忽的,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沈时书扭头,一记眼刀甩过,那人毫无收敛,自认为在人群中央,“女人”不敢被别人看到。
沈时书感觉到那人的手越发的不老实,从腰部渐渐往下,快要触碰到臀部的时候,沈时书突然转身,抓住那人的手腕,狠狠地瞪着他,沉声道:“滚远点。”
那人充耳不闻,周围都是人,他不信眼前的“女人”会对他怎么样。
沈时书冷眼看着那人的手,飞快抬手打中那人的下巴,不管不顾的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往醉烟楼后的小巷子拽去。
他从自己腿侧拔出一把小刀,将刀背抵在那人的下巴处,就在那人吓得惊慌失措时,眼都不眨的将小刀插.入那人大腿之间。
只见地面立刻被染成了红色,那人痛苦的大叫,“臭婆娘!信不信老子把你告上衙门去!”
沈时书丢了小刀,将面纱揭去,露出真正的面庞,他把面纱扔在那人身上,一脚踩在那人颤抖的身子上,俯身笑眯着眼,“有本事你告啊,本少爷可是有后台的。”
说完,沈时书拍了拍手,转身离去。
还是摄政王府好玩些,沈时书这么想着,前往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他毫无规矩的找了块偏僻的墙角,纵身翻过墙,循着记忆去找萧煊的书房。
不出所料,萧煊正待在书房里静静的练字。
“萧煊!”
沈时书没大没小的推开书房的门,直呼大名。
萧煊抬头看到沈时书,吓得笔一抖,一副字就这么写坏了,他有些无奈的将纸揉成球丢在地上,收起毛笔,“怎么,状元今日竟有兴致来本王府上?”
下一秒当他看清沈时书的着装后,“你怎么……”
他愣了几秒,心脏加速跳动,目光一下也不舍得离开沈时书。
只见沈时书没有了平日以来温文儒雅的公子模样,现在他的模样,不是平时的那种清秀,而是上了妆后,面上那平添了的几分诱人,甚至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娆。
“王爷若这么说,十五就不打扰王爷了。”沈时书抬手作缉,后退几步,“十五告退。”
“哎,本王没这个意思。”萧煊回过神,他整理好桌案,“状元,给你瞧瞧本王新购来的话本子。”
沈时书顿时来了兴趣,上前接过萧煊递来的话本,翻开第一页就忍不住皱了眉,“啊……是《春.宫图》啊。”
萧煊一听“《春.宫图》”就明白自己把话本拿错了,他竟然把自己画的《春.宫图》给了沈时书看!!!
他侧头捂脸,心道:完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希望,沈时书不要看出什么来才好。
沈时书果然瞧出了端倪,他拎着话本质问萧煊,“这是王爷自己画的吧?”
他指着画中在上面的那人,“这是王爷。”
沈时书又指着画中在下面那人,思考了一番,开口,“莫非……”
萧煊心脏揪起,屏住呼吸。
“莫非,这就是十五未曾谋面摄政王妃?”沈时书仔细的又看了一番,合上话本,把话本还给萧煊,斟酌了一番后还是开口,“虽然但是……王妃身材真好,王爷有福了。”
萧煊闻言松了口气,把那本话本接过丢到身后的桌案上,找到正确的话本给沈时书,“这才是……”
沈时书草草的翻了两页,突然眼前一亮,把话本摊开手指指着某一段,兴奋的和萧煊分享,“王爷您看这段,这本不错,王爷可否借……”
话音未落,屋外响起敲门声,管事的推开门进来,“王爷,府外沈大少爷求见……沈状元怎么也――”在这。
沈时书连忙冲他比划着手势,叫他不要声张。
他飞快的躲到萧煊身后,悄悄跟他解释,“十五是趁着哥哥去倦林院指点学生的时候偷溜出来玩的,他不知道十五逃出来了。”
萧煊扭头看他一眼,一语道破,“你这身装扮,一副女人模样……莫不是先去了一趟醉烟楼吧?”
沈时书抓着萧煊后背的衣服点点头,尽量把自己缩在萧煊身后。
“让他进来。”萧煊对管事的道。
“是。”
沈时书顿时有些急了,他哥要是知道他又出来鬼混了,定会把他抓回府上好好教训一番的,“王爷……”
萧煊勾唇一笑,故意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沈喻竹要是发现了你会怎么样?”
沈时书疯狂点头,着急:“十五会被哥哥禁足的!”
他可不想在府中发霉。
“过来。”萧煊面上一直挂着淡笑,伸手把他扯过,将沈时书拉到书架后设下的一床榻上,萧煊伸手带些小恶劣的把他推坐在床边,吩咐他:“坐好,等人进来了配合本王就不会露馅了”
沈时书顾不得其他的了,顺从的听了萧煊的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听到推门声,沈时棋的声音传来,“萧承言?人呢!”
承言是萧煊的字。
沈时书听着脚步声不对,开始有些慌乱,他小声提醒萧煊,“王爷,不止一人。”
萧煊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没事,随后放下床边的帘帐,有所动作。
沈时书顺势脱下外袍,搭在床边,模拟从书中看到的样子。
当沈时棋带人寻到书架后头时,正巧看见床帐里有两个人影重叠着,上边那人的身形一瞧就是萧煊,至于下面那人,沈时棋不知是否是那未曾见过的摄政王妃。
床帐内,萧煊欺身压倒沈时书,他将沈时书压在身下垂头凑近沈时书,悄声对他说,“状元,变个声叫两下。”
沈时书瞪了他一眼,一手挽过萧煊的脑袋逼迫他再凑近些,另一手抚着自己的喉结处,眨眼间立刻换了一种清冷却流露出难耐无法把持的腔调。
他脑筋一转,学着刚刚萧煊错拿给他看的那话本里的原话,笑眼看着萧煊,带着点嘲笑,嘴上却道:“啊!承言,王爷……你疼疼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沈时书又用着腹腔发出不明不白的声音,侧头扯过被褥把头埋入其中,示意他赶紧出去应付他哥。
萧煊再一次的被沈时书撩拨,脸彻底红了起来,他闭了闭眼,开口:“等等,本王出去一下……”
萧煊拉开床帐,沈时棋看着萧煊身后被护着严严实实只能看见一只白皙水润的手臂的“摄政王妃”,对萧煊道:“打扰王爷兴致了,我来给王爷送学生。”
沈时棋带着萧煊往外走,边走边悄声跟萧煊道,“得快点,我把十五最喜爱的阿随也带过来了,不能让他知道了。”
还躺在床中央的沈时书“被迫”听见沈时棋的话,扶额心道:“很抱歉呢,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沈时棋继续说道:“十五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喜爱这个阿随,不瞒王爷,十五之前还一定要阿随给他当侍卫,这怎么可以呢!王爷您觉得呢?”
“就是,状元太不像话了。”萧煊搭腔附和,出了书房后,他顺势将门给关上了。
“这次来啊,还是新来的阿随还有以前的几个孩子带给王爷教,毕竟王爷的能力总比我好。”
“阿七有来吗?”萧煊对阿七挺在意,那才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嗯,本来是不用来了的,他自己提前把假期结束,来了,所有孩子都在。”沈时棋扭头,看向阿七,阿七却皱着眉,上前几步覆在沈时棋耳畔说了几句。
沈时棋蹙眉,转身看向刚刚出来的书房。
“怎么了?”萧煊见他这模样,开口询问。
“王妃……还在书房吗?”沈时棋咽了口唾液,斟酌问他。
萧煊看了眼不远处的墙,算了算,道:“他应该还在那,怎么?”
沈时棋额上密密麻麻的布满黑线,“阿随还留在书房没出来……”
萧煊面上一变,吩咐沈时棋按照以往那样将这几个少年少女安顿好,快步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
阿随站在那张床的附近,看着床帐映着的人影。
晃晃荡荡,隐隐约约。
他知道,里面的人就是沈时书。
沈时书不知道阿随在外头,他慢慢掀开一点床帐,将手伸出去把自己刚刚扔在外头的外袍捡了起来,抓进帐内,刚刚披上一些,他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十五少爷,您还好吗?”
沈时书身子一僵,手中的动作骤然顿住,他深吸了一口气,用着刚刚那个较为清冷的腔调,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冷冷开口:“你是谁?出去!”
阿随刚要说话,萧煊就闯了进来,他冲上来钻入床帐,抱住沈时书,同时对阿随大声呵斥道,“沈时书没教好你吗!听不懂话?!滚出去!”
“抱歉王爷。”阿随再次看了眼床帐里的沈时书,只看见沈时书的身影颤颤巍巍的躲进萧煊怀里,他垂头离开。
看来那传言并不是假的啊……
听着脚步声离开,沈时书这才松了口气,他穿上外袍后直直的倒回床榻上,感叹:“天,怎么带了一个这么机灵的孩子啊!”
“不是,哥哥都没有认出来床上那人是十五,怎么偏偏他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