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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鸿门宴 ...

  •   沈时棋安抚沈时书了一会儿后,又转回去,继续煮着。
      沈时书则十分受用的安安静静在一旁看着,似是想起什么,提醒道:“哥哥,记得奖励阿七,还有......一定要买砒霜。”
      “嗯。”
      几日后。
      送请柬这件事,自然是落在了阿七身上,阿七办事,是最让人放心的。
      阿随被阿画带去训练,二人已经数日没有回到沈府。
      而宴席还有几日马上就要开始,沈时棋带着倦林院专学医药的阿宴去买食材,福伯带着剩下的几个孩子打扫府院,沈时书却被沈时棋勒令在寝屋歇着,一步也不许出门。
      好嘛,想要让他当一条鱼……也不是不可以。
      他无聊的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好,一只手手指扒着窗框,另一手做哨状,凑近唇边吹口哨。
      “吁呜呼――”
      沈时书安静的等待了一会儿,从屋檐上飞来一只毛色纯正的成年海东青,俯冲而下,稳稳当当的停在沈时书窗前。
      这只海东青习惯的用脑袋蹭了蹭沈时书的手指,抬喙轻啄着他的手。
      “暮。”沈时书整个人愉悦起来,将暮带进寝屋,抬手关上窗,暮高兴的叫起来。
      沈时书挪到床上的书桌边,开始研墨,边磨边对着自己自言自语,“该怎么叫萧煊回来呢……”
      他理好衣袖,左手抬着右手手肘,慢慢提笔,目前还是中规中矩,一字一划的写道:“王爷亲启:十五已经按照王爷要求,在沈府设上宴席,待三月初旬时会宴请各位旧臣,此事十分重要,望王爷能够前来一同参与宴席……”
      沈时书写完,摸了摸下巴,对暮道:“啧,不行,得跟萧煊说那群老不死的,是吧暮?”
      暮幽幽的叫唤着,表示赞同。
      沈时书提笔继续写,画风逐渐偏离:“王爷,我跟你讲,那一群老不死的,妈的灌十五酒!灌的还是醉烟楼的镇楼之宝!咱们可不能让他们死的太好了!王爷一定得来给十五撑腰。”
      于是,本来差不多五十字左右的信息,被沈时书这么一弄,改成了几百字的文章。
      暮看着沈时书洋洋洒洒几百字开始骂人,扭头用双翅盖住脑袋。
      沈时书写完,才高兴的将信纸装入信封,糊上封口后提笔在角落画上一笔圆月,随后放在暮的面前,“好啦,辛苦暮啦。”
      暮无可奈何的衔起信封,振翅飞出窗外,向西边飞去。
      沈时书则重新躺在床上,无聊的数起窗外的树叶。
      当日黄昏,西域。
      萧煊骑着战马,在西域商榷里细细看着有没有合自己心意的玩意儿,忽然一只海东青飞来,立在萧煊肩头,亲昵的用头蹭了蹭萧煊的脖颈,把信交给他。
      “暮。”
      萧煊见到信封角落上一笔干净利落的圆月,不禁愉悦的勾起唇角,指尖夹着信封,带上暮回了居处。
      萧煊迫不及待的展开信封,看着沈时书劲秀的字,眉眼渐渐柔和。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句“十五在沈府等王爷。”后,失手将信纸分成两半。
      他将信纸小心翼翼收好放进衣襟,取来纸和笔写回信:“状元亲启:本王已收到来信,到时定会前往沈府为状元撑腰,状元要多注意身子,夜间记得保暖。”
      萧煊把信放在暮脚边,亲手喂它吃了几块新鲜肉块,又将一串佛珠挂在它脚上,叮嘱道:“这是给他的礼物,小心些。”
      暮叼起信封,扇扇翅膀离开。
      京城沈府。
      沈时书依旧是懒洋洋的躺于床榻上,听见风铃声,下意识的抬起身子往窗外看去。
      是阿画带阿随回来了。
      正值春季,近几日太阳是毒了不少,弄得他那心里牵挂着的人也黑了不知多少度。
      阿随乖乖的跟着阿画身后,二人要回到倦林院去。
      “果然,嘶……”沈时书掀开被褥起身,随意的披上外袍,自言自语,“阿随黑了很多,阿画倒没怎么变。”
      沈时书打开屋门,阳光终于照进了他的房间。
      阿画看见他,立刻转了个弯,朝沈时书这边而来,阿随紧随身后。
      “小少爷。”
      “十五少爷。”
      沈时书淡淡的笑了笑,整个身子都依靠在门框上,眉眼柔和,打趣道:“怎么,就阿随黑了?阿随黑了,这可有些不好看了。”
      阿随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阿画,这几月辛苦你了,从三月起,阿随就交给我吧,你好好的陪阿琴玩几个月。”沈时书朝着阿画笑了下,他双手环于胸前,食指在衣袖上描出一个圈,抬眼隐晦的看了眼阿画,“哪日你们有空了,我们‘琴棋书画’也聚一聚。”
      阿画爽快的应下,明白沈时书的用意,告别沈时书后带阿随前往倦林院。
      “阿随,你可知道大顾四毒?”阿画边走边问他。
      阿随诚实摇头。
      “大顾四毒,‘琴棋书画’。”阿画只是这么说,阿随便明白了。
      她继续讲述:“其中,自然是‘书’最厉害,知百毒,‘棋’最弱,却也可敌大顾其余用毒者。”
      “十五少爷那么厉害!”阿随惊道。
      “嗯。”阿画早就注意到了阿随对沈时书的独特称呼,她并没有在意,只是在阿随面前夸耀沈时书,“小少爷很厉害的,他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
      “现如今,‘琴棋书画’的真实身份,只有咱们倦林院自己人明白。”阿画补充完后,闭嘴不再说话。
      ……
      三月初旬,宴席当日,沈府,卯时。
      沈时棋寝屋。
      ‘琴棋书画’四人加上阿七围成一桌,圆桌中央摆着一碗不明白色粉末。
      沈时书站起来,捂嘴打了个哈欠,转身取来几张麻纸,缓缓地将碗里的白色粉末平均分成五份,折好后推到每个人的面前,“这是古籍上留下的密毒,好不容易配出来的,银针可以试出来,到时候我们要把今日的伙食留下来一份。”
      他分好密毒,又扭头从书架上取来一皿,放在桌面上打开盖在上头的盖子,轻声告诉那四人:“因为时间不够,只养出了四只蛊虫......看看怎么分配吧。”
      阿七看着皿中爬行着的四只蛊虫,咽了口口水,“小少爷,这蛊虫有何作用?”
      沈时书看着他,摘下手腕上萧煊叫暮送来的佛珠串,戴上手套从中抓了只最小的来,放在手上细细抚摸,“它可以模仿这密毒发作后的状态,虽然不会有痛觉,但是呕吐,面色惨白的模样还是会有,等他们‘闹’够了,它会自行死去,死后对身体没有任何副作用。”
      阿七点头,神情坚定,“阿七愿意使用这蛊虫。”
      阿画拉着阿琴的手,“我们自然是要一起的。”
      “那十五,最后一只交给我。”沈时棋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抬眼看着沈时书。
      沈时书看着众人,先鞠了一躬,“那便辛苦大家了。”
      剩下的时间里,沈时书一一将蛊虫种进了那四人的后颈,五人准备工具。
      午时前。
      “大少爷,小少爷,摄政王到访。”福伯端着一盆热水,敲响沈时棋的屋门。
      给四人种上蛊毒的沈时书舒了一口气,他看着沈时棋的眼睛询问:“我去带他过来吧?”
      “嗯。”沈时棋额上满是汗珠,点了点头。
      沈时书抚了抚衣袖,起身,他将福伯端来的热水端进来交给那四人,叫来阿随两人一齐前往府门。
      萧煊骑着他的战马,肩上站着暮,见到沈时书了才绽放笑意,他翻身下马,牵着马匹朝沈时书走去,“状元,好久不见。”
      沈时书看着萧煊的脸,上前几步抱住了他,“嗯,是挺久没见了。”
      沈时书松手,因为可恶的身高差距只得仰头看着萧煊,他朝萧煊浅浅一笑,“王爷可要为十五撑腰,还有,向王爷介绍一下,这是新来的孩子,阿随。”
      阿随站在沈时书身后,措不及防被沈时书点了名,只好站出来,朝萧煊行礼:“阿随见过王爷。”
      萧煊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行礼。
      沈时书自然的挽了萧煊的手臂,将他带进沈府,“走吧王爷,十五带你进去先坐下。”
      ……
      午时已至,沈府开始热闹起来。
      沈时棋突然带上阿七一起,不知道去了哪里,福伯刚刚告了假,回乡了,如今沈府只有沈时书一人可主持宴会。
      而此时沈府里的场景,按沈时书的话说,就是“除了自己人,该死的都来了”。
      众人在大厅围成一圈,先是向萧煊行礼,方才坐下饮酒作乐。
      “今日我命人带了一坛美酒而来,与各位分享,望各位喜欢。”薛素摆摆手,叫送酒来的下人给在座所有人的酒杯都倒满了酒。
      沈时书打了个响指,从后头出现两个身材相仿妆扮一致的蒙面少女,一个较高的抱着一把琵琶,眉眼低垂,另一个较矮的拎着把长剑,眼眸明媚。
      两个少女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站在中央,观察四周的人,手指在琴弦上未动,另一个则挽着剑,准备表演。
      在琵琶声响起的那一刻,少女低垂着眼,不用抬头,却能了解谁坐在哪里,指尖下流淌出悦耳的乐声。
      萧煊坐在沈时书身旁,侧头低声问:“那是阿琴吧?”
      “是。”沈时书点头,指向另一个少女,“另一个是阿画。”
      少女提着长剑,在周边绕身的乐声中,抬手扬剑,剑光闪过,舞剑的一招一式都恰好的融合在琴音当中。
      沈时书扭头朝萧煊轻佻的挑了挑眉,桌案下悄悄扯过萧煊的手,指尖轻轻的在他手心写:“等着看好戏吧。”
      萧煊不知道沈时书葫芦里买着什么药,礼尚往来的他在沈时书手心里也写上几个字:“本王拭目以待。”
      阿随站在沈时书身后,静静的看着两人小动作不断。
      阿画提剑落剑,罗裙也随着翩翩飞舞,她蒙着面纱,平添了几些神秘。
      从剑身而来的细碎的白色粉末悄悄散布到除了薛素的各个来客的食物当中,更多的是悄无声息的溶于他们的酒杯。
      琴弦振动着,阿琴抬指一扫,眼光犀利的看着薛素,白色粉末立刻就扫进薛素的头顶,并未落进他的食物当中。
      弦音未停,阿琴的指尖继续拨动着弦,只将粉末弄到薛素的身上,并未落到食物里,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扭头看了眼舞剑的阿画,欠身凑近薛素身旁,风情万种的用眼神勾他,不经意间,将沈时书早上分发的密毒纸包藏进薛素腰间的香囊。
      阿琴见目的达成,敷衍两下后继续回到大厅中央弹奏。
      众目睽睽之下,阿琴十分隐晦的用指尖在琴弦上轻拨两下,沈时书明白阿琴的曲外之意,点头。
      直至宴席结束,所有旧臣都离开沈府。
      望着旧臣离开的背影,沈时书莫名其妙的变得阴郁起来,就算萧煊在场,他依旧也没有给萧煊好脸色看,独自一人回了寝屋。
      萧煊不知所措,站在沈时书的寝屋外,问他:“状元?状元怎么了?”
      “没。”沈时书只是这么回答他,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用被褥蒙住头,不愿再直视外头的光明。
      沈时书心道,是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
      阿随抱着一本《诗经》跑到沈时书寝屋前,他仰头看了看同样被沈时书关在门外的萧煊,见他面露急色,低声道:“王爷,请您让一下。”
      萧煊有些诧异,试图劝阻他,“不是,你们少爷连本王都不让进,是不会让你进去的,还是别惹他的好。”
      阿随只是淡淡的看了萧煊一眼,萧煊竟发觉到其中包含着的的嚣张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漠。
      他看着阿随抬手敲了敲门,里头发出几声响动后才发出闷声:“谁?”
      阿随对着里头,恭敬道:“十五少爷,是阿随。”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沈时书现在已经端正坐在茶桌旁,端着温水泡了一杯大红袍,“进来。”
      迎着萧煊惊讶的目光,阿随慢慢的将门推开了一些,把头探进屋,将书展示给沈时书瞧,“十五少爷,阿随刚刚念书时,有一句没看懂。”
      “过来。”沈时书的声音逐渐变得温柔起来,他抬眼看着门口的少年,朝他招了招手,在他看到依旧在门口的萧煊时,低叹了一声,补充道,“王爷若是不嫌弃,也可以进来。”
      萧煊刚要松口气,进屋时,就听到沈时书冷不零丁来一句,“只要王妃也不会介意,王爷大可放心进来,毕竟――男男授受不亲。”
      阿随捧着书跑到沈时书身旁,翻开书页将不明白的诗句指给沈时书看,“十五少爷,就是这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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