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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琵琶 ...

  •   “泉水~碧清,茶叶泡香片呀,锡山末,相对――那惠泉~山呀,山脚下,两半边――开个~泥佛店呀……”
      沈时书刚刚放下琵琶,夸人的话阿随还没有来得及说出,两人就听到屋外沈时棋大喊:“沈十五,睡觉!大半夜的勾引鬼呢!”
      阿随和沈时书面面相觑,忽地笑开了。
      直至入秋,阿随一直都在和沈时书屋里做功课,偶尔学习累了沈时书就会教他琵琶,但更多的是沈时书单单披着件外袍,衣襟半敞,坐在床上靠着墙,慢慢悠悠的拨着琵琶弦,给阿随唱小曲。
      八月十五那天,沈时棋特意给了沈时书两个时辰,带他出门逛了一圈,吃遍了沈时书想吃的东西,回来后,破例叫上萧煊,三人一块儿在庭中月下饮酒。
      沈时棋让沈时书放开了玩,只要是在正常范围内,沈时棋都允许他做了。
      萧煊托着下巴轻笑,“状元,酒少喝些。”
      “知道了知道了。”沈时书端坐在木椅上,动作却没停,他端起酒坛子给沈时棋,萧煊二人满上了酒,随后放下了坛子没有给自己倒酒。
      沈时棋正要感慨,觉得沈时书懂事了,知道要克制着些,夸奖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时书就将酒坛再次端起,故作不好意思状:“这一坛的酒――十五就不客气了。”
      沈时棋没来得及阻止,沈时书就先喝上了。
      沈时棋叹气,没再说他。
      “唔……十五最近的琵琶练得还不错,哥哥,王爷想听听么?”沈时书喝到最后,有些晕乎,他侧头问他们,同时再次给他俩满上了酒。
      萧煊这时酒意也渐渐浮上心头,“那状元就展示一下?”
      沈时棋喝的半醉不醒,没注意到他俩之间的互动。
      沈时书从屋里抱出那只破烂的琵琶,坐回椅子上,眉目间含情脉脉,优美的琵琶音从他的指间流淌而出,他轻轻唱着。
      蛙在池里喧闹,一片枯叶辗转落入水面。
      闻着声的阿随从屋里出来,远远的就看见沈时书抱着琵琶,衣衫单薄的坐着唱曲,身旁坐着沈时棋和萧煊。
      阿随带了件较厚的外衣,走近沈时书。
      其实现在还是比较热的,周围很闷,干燥得要死。
      沈时书没留意,一肩上的外袍就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纯白色的里衣,阿随注意到,萧煊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时书的肩膀。
      他快步上前,把外衣披在沈时书肩上,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十五少爷,该睡了。”
      沈时书侧头,见是阿随,只是回了他一句“知道了”,继续拨弄着琴弦。
      阿随站在他身后,没有动作。
      许久,沈时书酒意上头,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放下琵琶,吩咐阿随,“先把哥哥带回屋里去吧,阿随,别叫他着凉了。”
      阿随不放心的看了看虎视眈眈的萧煊,最后听话的扶起沈时棋,将他往他的寝屋带。
      沈时书敛了敛阿随给自己披上的外衣,垂头端起还带有几口酒的酒坛子,仰头闷下。
      萧煊抬头,借着月光,看沈时书白皙脆弱的脖颈展现出优美的线条,不禁心道:漂亮,真的太漂亮了。
      沈时书坐在椅子上,趴在桌上,双眼朦胧的看着萧煊,不明白萧煊在注意什么。
      忽然,萧煊站了起来,他走到沈时书身侧,抓住沈时书的手,把握在手心。
      沈时书醉糊涂了,一时竟没有想起来要避嫌。
      萧煊见沈时书没有动作,在烈酒的促使下行为愈加猖狂,他伸手俯身,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沈时书的后颈。
      沈时书迷茫的抬头看着萧煊,眼眶不知道为何变得微红,酒意漫上了脸颊,“王爷?”
      萧煊没回应他,渐渐凑近他,沈时书不明不白的看着萧煊,怔在原地。
      萧煊用力的扣住沈时书的肩膀,目光满是贪恋以及强势的占有欲,沈时书迎着萧煊的目光,依旧愣在原处,有些不解的望着萧煊,不懂萧煊要做什么,他只是低低的喊了声痛。
      萧煊他突然拉近两人的距离,试探性的轻轻亲吻了一下沈时书的下颚。
      沈时书先是愣了一会儿,而后反应过来,迅速推开了还要凑上来的萧煊,“王爷,请自重!”
      沈时书的酒意瞬间少了三分,他马上站了起来,后退几步,和萧煊拉开距离。
      萧煊立刻抓住了沈时书的手腕,没有放开,“……状元。”
      两人僵持着,被送沈时棋回寝屋回来的阿随撞见了。
      阿随立马跑上前,分开萧煊抓着沈时书的手,小心翼翼的将沈时书护在身后:“王爷,请您看清楚,这是我家少爷。”
      萧煊没有说话,固执的看着阿随身后的沈时书,几人僵持着。
      良久,也许是风吹散了酒意,萧煊逐渐清醒了些,他捂着脑袋,道:“抱歉状元……本王酒喝多了,今日之事,是本王对不住你。”
      “夜深了,以王爷的身份,不适合留宿府中。”沈时书扯了下阿随,语气沉稳,“把王爷送出府,阿随。”
      阿随扭头看他,沈时书缓缓的蹲了下来,一手摁着头,一手撑着地不叫自己倒下。
      阿随急着要去扶他,沈时书抬眼厉声呵斥,“快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蹲下身替沈时书敛好外袍,避免沈时书受凉后,才起身向萧煊道:“王爷这边走,阿随送您。”
      阿随送走萧煊后,回来发现沈时书还在远处蹲着,远远的,沈时书看见阿随回来了,身形摇晃的站起来,整个人被冲上前怕自己摔倒的阿随抱住。
      “十五少爷,阿随带您回屋。”阿随扶着沈时书,小心的带他走回寝屋,将沈时书安顿下来睡着后,他才松了口气,脑子里回荡着刚刚送走萧煊时,萧煊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萧煊目光如炬,像是看透了阿随内心深处的想法,在上马车回摄政王府前,指着阿随的鼻子警告他:“不要企望沈时书会认真的喜欢哪一个人,他没有心。”
      他如同前辈一般,面上带着宛若清风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如寒雪,萧煊自嘲的笑了笑,“沈时书,他从来不会喜欢上谁,你也不要希望有什么神奇的话本会出现,沈时书需要的是你的忠诚与能力,而不是不堪一击的喜欢。”
      阿随沉声,“王爷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别对沈时书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萧煊高傲的抬了抬下颚,轻蔑的看着阿随,“最后只能是由我将他收入囊中。”
      阿随沉默着,注视着萧煊的马车离开。
      沈时书的寝屋里,阿随蹑手蹑脚的爬上沈时书的床榻,他替沈时书盖好被子,下了床。
      他蹲在沈时书床边,把头枕在床榻上,眯着眼入睡。
      次日,沈时棋就知道了自己醉了被送回屋里后,沈时书和萧煊之间发生的事情。
      至于是谁说的……
      总之正当沈时棋气势汹汹的来沈时书的寝屋要和沈时书对峙时,沈时书就死死地捂着脖子冲了出来,他顶着一头披散着的墨发,路都没看,就撞进了沈时棋的怀里。
      抬头看向沈时棋的那一瞬间,沈时书的眼眶红了一大片,连语气都变了,带上了难得一见的错愕与怀疑,“哥哥……十五是不是不干净了?!”
      沈时棋没见过沈时书这个样子,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他连忙扶住他问:“十五怎么这么想?怎么了?”
      沈时书眸中泛着泪光,视野蒙上了一层水雾,“十五脖子被咬了。”
      “哥哥你看……”他松开手,只见白皙的脖颈上点缀了几块微红的红痕,大小不一,不知来处。
      “谁弄的?”
      “十五不知道。”沈时书急得快哭出来了,“哥哥……”
      “没事儿没事儿,肯定有什么误会,说不定不是吻痕呢?”沈时棋拍了拍沈时书的肩膀,“阿随呢,你问过他了吗?”
      沈时书摇头。
      沈时棋立马找来阿随,问过阿随以后才知道,今日凌晨时,沈时书在睡梦中喊热,他就开了窗通风,脖子上的痕迹是被蚊子咬的。
      沈时棋听了起因经过后,安慰了一番沈时书,告诉他真相,沈时棋想要制裁沈时书的行动也就这么告一段落。
      沈时书依旧被沈时棋关在屋里不许出门半步,沈时棋叮嘱阿随看好沈时书,另一边,减少了和萧煊的接触。
      沈时书发现沈时棋这些天有些怪。
      不仅让阿随时时刻刻盯着自己,他还会时不时的来他屋里坐上一会儿,目光扫视一番沈时书后,才会满意的离开。
      过了几天后,沈时书终于从阿随口中得知了沈时棋变成这样的原因。
      也是怪自己不记得喝醉后的事,竟然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阿随看到――王爷他亲了十五少爷的下巴,十五少爷没有躲开,后来反应过来后才分开距离,王爷之后还是扯住了您的手腕。”
      沈时书没注意到阿随给自己重复八月十五夜晚发生的事时,他神色的不对劲,只是愤怒的砸了一盏药碗,白眼快要翻上了天。
      “王爷他……”
      阿随话还没说完,被沈时书吓得立刻站了起来,立刻闭上了嘴,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时书。
      木地板上的瓷片砸开了花,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四周,黑乌乌的汤药倒在地面上,淌了一地。
      “呵。”沈时书冷笑着,俯身伸手从地上捞起一片沾着汤药的瓷片,起落之间,干脆利落的去掉了腿上临时束缚的布条,他掀开被褥,直接下床,光脚踩在瓷片与汤药中,一步一步走出门。
      “十五少爷,您要做什么!”阿随刚要抬脚追出去,沈时书扭头,一记冷冷的眼刀甩过,吓得阿随浑身一颤。
      “做什么?”沈时书甩了甩手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匕首,眸子暗藏深渊,他反握住匕首,“我去阉了他,本少爷还就不活了。”
      “沈时书!”后来,沈时棋及时赶到,给了沈时书一个拥抱,好说歹说的把沈时书推回了寝屋,他叫人打理好了屋子,拍了拍沈时书的肩膀,替他上药。
      沈时书痛的红了眼眶,失神间,被阿随抓住了手。
      阿随蹲在他的身旁,眸子清亮,似是下定了决心,“十五少爷,阿随以后定会好好学习,保护您。”
      沈时书没说一句话,只是抓紧了阿随的手。
      之后,沈时书和阿随待在寝屋里,沈时书只是一个劲的弹拨琵琶,没再做什么其他的事。
      今年抽考前三个月,沈时书在沈时棋那里申请后,让阿随回倦林院学习去了,最后是让在江南做了半年任务刚刚才回来,第三个来到倦林院的少年阿芙看着沈时书的。
      其实沈时书本身和阿芙关系很不错,阿芙会做漂亮衣裳,主要学习的是易容伪装,还会些医技,是沈时书较为青睐的学生。
      近几天,天气凉了下来,早晚时已下起了微微细雪。
      沈时书不出所料的再次病了,开始在半夜里,连夜连夜的咳嗽,沈时书已经很久不能睡好了。
      阿芙悄悄向阿宴借来了针灸装备,打算在晚上的时候给沈时书扎两针试试能不能缓和缓和。
      而阿随那边,阿随不知为何变得极为异常,学习的心思逐渐飘远。
      晚上,阿随放下书本,推开了门,刚想要敲响沈时书的屋门去寻沈时书,便听见沈时书屋内传来不清不白的响声。
      他将耳朵贴近屋门,仔细的听着屋内的情况。
      “唔……好疼,阿芙你轻些行不行!”沈时书的声音里带着些难耐,有些娇腻。
      “小少爷,很轻了,您再忍忍,马上就完事了。”屋里头,阿芙将针刺入沈时书背后,叹气,“小少爷,您太紧了,放松些,不好进去了。”
      “那就是你技艺不精!”沈时书吃痛,试图躲避下一针,“你弄的太痛了,怎么放松?!”
      阿芙颇有自知之明,“那的确是没有阿宴的技艺好。”
      “哼,知道就好。”沈时书轻哼一声,“以后就不需要你们帮忙了,新来的阿随可是要全修的,他到时候比阿七,阿宴还要厉害,到时候就叫他来,保准比你们弄得都要舒适。”
      “行行行,他厉害他厉害。”阿芙应和着,带着些像“啊对对对对”的语调。
      沈时书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阿随在屋外听得愣愣的,不太相信沈时书会和阿芙一起做这种事,沈时书明明是不可亵渎的,怎么会……
      他的脑海里不住的浮现出以前看到的肮脏场面,自他八岁后,他就被带到另一块区域,看另一种交.欢方式。
      也是在那时候,他知道了世上两个男子也可以在一起。
      男子交.欢场景比他之前看到的更脏乱,污秽不堪的话时常弥漫在耳边,他被关在铁笼子里,绑住了手脚,铁笼之外,处处是求.欢的男子互相结.合,场面不堪入目。
      所以……沈时书不仅和阿芙做了这种事,还与阿七,阿宴做了?!沈时书他还想……还想和自己做这种事!?
      阿随不敢进去问真相了,他跑回自己的屋中,重重的关上了门。
      几天后,沈时书发现阿随变得不一样了起来,阿随不再黏腻着自己,甚至见了自己还学会了躲。
      沈时书不知道怎么了,只好任由他这么做,其实没人粘着自己更自由了些,身边的阿芙深知自己的喜好,可以时常给他讲些阿芙在江南遇到的有趣的狗血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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