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西施的底气是…… “师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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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姊勿忧，”西施回按住郑旦的手安慰道，“我向来以柔弱示人，他们定会对我掉以轻心，况且你还不相信师妹我的武技？”
“那也不可！祭庙内敌手甚多，怎能以寡敌众？”
郑旦话音未落，西施突然猛得一动，素手仿若白蛇吐信一般从簋里香气四溢的鱼炙中抽出“鱼肠”，刹那间便将剑架上了郑旦的脖颈之处。看着郑旦震惊的神情，她粲然一笑，“夫刺客之道，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岂惧敌众？”
趴在一旁的范西只觉西施这一剑行云流水，轻灵飘逸，不由暗暗咋舌：要是把西施姐这一剑拍下来传到某站上，肯定分分钟成为武术区第一女up主。
郑旦呆滞了片刻，便没好气地将“鱼肠”从自己脖子上移开：“许久未切磋，我倒是没想到夷光你的武技又得大进，刚才那一剑都有师父七成功力了吧？不过若是得手，又该如何逃出祭庙？你还真想和巫觋‘伏尸二人’？”
西施见郑旦已经同意，便笑嘻嘻地挽着她的手坐下：“祭庙临江而建，南侧便是若耶溪，我若成功必往此奔逃。小妹水性不佳，就有劳师姊在江中接应啦。”
“差谴师姊你是有一手的，前些日子才刚扮看家犬夜间蹲守，现下又要做水王八江里潜游，”郑旦哼了一声，随后神色流露出些许不忍，“唉，老巫觋他……”
“迄今已有四十三名女子被抓入祭庙之中，无一人得返，”西施挺直腰肢，沉声道，“犯下如此大恶之人，我必诛之！”
郑旦神情复杂，沉默良久。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嗫嚅道：“夷光你若将巫觋杀死，万一，我是说万一触怒了圣母娘娘，招来神罚的话……”
西施听言，洒然一笑：“若是圣母娘娘真如传说中那般慈爱悯人，自不会责我；若她要护佑这般暴戾的巫觋，我又何必敬神？”
看着面前娇美容颜上已尽是凛然之色的西施，郑旦心中有些五味杂陈，不禁想起了往事。自八岁后她们师姐妹之间对练武技郑旦就再也没有赢过西施，不服气的她便去询间师父原因。师父就笑眯眯地解释，说夷光外柔内刚，而旦儿你外刚内柔，我教的刺客之道炼心为主，修身为辅，时间一长你自然是打不过师妹的。虽然之后郑旦就哭着找师娘告状让师父跪了好久的搓衣板，但现在乍逢大事之下，她心中的犹豫不定与师妹的坚定刚毅一对比，不由让郑旦觉得师父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
安啦西施姐，你可是女娲娘娘亲手捏出来的，要相信麻麻呀。范西看着西施紧绷的小脸很是心疼，上前舔了舔西施紧握的拳头。
西施扭头看见范西乖巧的蹲在地上，绿宝石般的猫眼中满是关怀，不由心中一暖，神色缓和下来。她抱起范西笑眯眯地说：“师姊我之所以决定以身犯险也是有底气的，你可知小龙鱼的来历？”于是西施向郑旦讲述了范西神奇地从鱼变成猫鱼混合态，并且还会帮忙抓鱼这些事情，随后骄傲地举起范西，将她俩的脸贴在一起，“小龙鱼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瑞兽，它会护佑我的！”
差点把自己的护佑瑞兽做成鱼炙这件事你是只字不提啊西施姐。范西心中暗自腹诽，但看着近在咫尺的国色天香，还是情不自禁伸出粉红的猫舌轻轻舔了舔西施的脸颊。西施被它舔得发痒，咯咯发笑，反手弹了弹范猫鱼的额头。
看着眼前打闹的一人一猫，郑旦心中暗暗好笑：方才还大义凛然，现在又嘻嘻哈哈。不过毕竟小夷光年方及笄，天真烂漫才应该是她的常态嘛。随后她半信半疑地端详了范猫鱼许久，问道：“这小家伙长得倒煞是喜人，可若说是瑞兽，它除了抓鱼还会干嘛？”
西施哑然。沉吟良久后，她将垂头丧气的范西轻放在案几上，从簋中取出鱼炙放在范西嘴旁安慰说：“没事，会抓鱼也很棒哦。”
范西恶狠狠地咬了口鱼炙：等我把小红找回来，一定要给这个毒舌的郑旦来点小小的灵宝震撼！
……
清晨，睡梦中的范西被屋外的脚步声吵醒，她骨碌一翻身，看见西施和郑旦在门口侧耳倾听，相对皱眉。郑旦语气疑惑，低声道：“怎地他们走了陆路？不过听声音……似乎只有一人？还是个孩童？”
西施脸色一变，迅速将门打开。门外是一个约未五六岁的女童，她气喘吁吁，衣衫绫乱，光洁的额头上有个大大的青包，脚上一只鞋也不见了。女童见到西施先是一怔，随即大哭起来。呜咽声中她断断续续地道：“呜呜呜……夷光，夷光姐姐我对不起，对不起你……你快点逃，让他们抓，抓我好了！”
西施心疼不已，连忙将施瑶搂进怀里。就在她正欲安慰之时，江上突然传来了男子的声音，语气戏谑：“竟有人胆敢在娲皇祭期间哭哭啼啼，左右，将这女童与施夷光押往祭庙！”西施循声看去，只见三个男子赤膊站在舟上，其后还跟着三四条小船，其上之人皆头戴面衣，手持兵刃。
《汉书·地理志》载越人“文身断发，以避蛟龙之害”，断发是指将额前及两鬓的头发剪短，文身则是在身体上图绘崇拜的图腾。其时越国盛行蛇崇拜与鸟崇拜，因此纹身大多为蛇鸟之形。但是那三名男子的文身却非蛇非鸟，而是单单在左胸上纹了一只硕大的龙目。
其时西施未带面纱，那江上众人看到西施的容貌尽皆失语。但西施却觉为首三人双目皆黯淡呆滞，只胸前的龙目中饱含着贪焚与渴望，不禁一阵恶寒。
江上的众人上了岸后便成半包围之势围住了西施所住的草房。为首的男人搓了搓手，盯着西施吞了口唾沫，说：“嘿嘿，夷光妹妹你就老实和我走吧。”他将手一挥，身后的手下便欲上前。
西施往前站了一步，将施瑶护在身后，同时将竹簪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处，巧笑嫣然道:“郑大哥，要想小妹和你走也可以，但你需答允我两个条件，不然我宁可自戕于此。”说完西施便缓缓用力，竹簪刺破了她的皮肤。
施瑶看到鲜血从西施脖颈上滴落而下，惊呼一声“夷光姐姐”，却被西施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身后。她此时满心都是愧疚，已顾不上考虑为何往日连搬鱼都有气无力的西施此刻力气却如此之大这种问题了。
郑大面上仍然僵硬无比，没有任何神情，只是他胸口纹着的龙目似乎在缓缓转动，好似在权衡利弊一般。他见西施已将竹簪越刺越深，只得开口道：“不知夷光妹妹有何要求？”
“这第一个要求，便是你不可将施瑶押去祭庙。”
“……算这小丫头走运。还有呢？”
“我于娲皇祭间烹饪鱼肴，已是亵渎神祗，罪大恶极。但渎神之人也有赎罪之心，万望郑大哥让小妹将鱼炙带往祭庙供奉，以求圣母娘娘宽恕。”西施语气诚挚至极，说到最后，已是潸然泪下。
看到西施梨花带雨的模样，郑大胸前纹着的龙目中已满是欲念：“圣母娘娘若是见夷光妹妹有如此诚心，定会饶恕你的。快快带上鱼炙，与我往祭庙赎罪吧。”
听得郑大已然答允，西施惊喜的躬身道谢，拉着施瑶回身走入草屋。范西和郑旦按照昨晚商定的计划一直躲在屋内，见她俩进来，郑旦忙捂住了施瑶的嘴，示意其不可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西施的底气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