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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鱼、女娲、奶茶   听到那 ...

  •   听到那一声怒喝,西施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将范猫鱼抱在怀中轻轻安抚示意不用害怕,随后笑眯眯地开了门。

      范西好奇地缩在西施怀中窥视门前的女子,她的容貌虽比西施稍逊,却也生得极美—女子很是高佻,五官颇为立体,给人以英气勃勃之感。此刻她柳眉倒竖,凤眸圆瞪:“施夷光你是真想寻死我也不拦着,我这就去师父师娘墓旁给你挖……”但当她和范西迷惑的猫眼对上后话语顿时戛然而止,原本因为焦急愤怒而圆瞪的丹凤眼也微眯起来,似乎很是困惑。

      西施笑吟吟地将范西递给她:“小龙鱼快去哄哄你郑旦姐姐。”

      郑旦,春秋末期越国美人。善剑舞,性刚烈,与西施有“浣纱双姝”之称。后人在诸暨建有“郑旦亭”,与“西施殿”南北相对而望,范西小时候也去玩过。

      不就是卖萌嘛,这个我会。范西“喵”了一声后就摇着猫尾钻进郑旦手中,在她怀里轻轻拱着。女孩子对可爱的事物总是没有抵抗力,郑旦的神情柔和了下来,轻抚着范猫鱼的毛发。但当她抬头看到笑意盈盈的西施后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得出来?鱼呢?”

      西施努努嘴,郑旦扭头看去,鼎中鱼肉翻转,鱼身已变为麦穗般的金黄色,散发出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但是郑旦见到鱼炙却脸色大变,如见鬼魅,伸手便欲上前。西施将她拦住:“好师姊,你就看在师妹我体弱的份上别和我抢,好不好?”她说这话时脸色凄楚,眼泪充盈着杏目,已是泫然欲泣。

      范西和郑旦同时一呆,心中大起怜意。但与已陷入“哇她怎么能这么漂酿”这种花痴状态的范西不同,郑旦马上回过神来,点着西施的脑袋笑骂道:“你这惯会做戏的滑头,从小到大不知靠这招逃了多少师父的责打,现又来骗你师姊?我可不上当。”

      西施眨了眨眼,先前要溢出来的泪水已然消失不见,她笑嘻嘻地说:“师姊此言谬矣,能让师父不责打的关键可不在我,而在师娘。”西施与郑旦相视,皆扑哧一笑。

      范西也会心一笑,看来史传确实无误,专诸除了是春秋战国四大刺客之一、厨师之祖以外,还是古代怕老婆(划掉)尊重老婆第一人,“惧内”一词就是源自于他。据《吴越春秋·卷三·王僚使公子光传》中记载,吴国名臣伍子胥从楚国出逃,在亡命的路上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位虎背熊腰的壮汉站在路口,怒目圆瞪,正想和别人打群架,此人正是专诸。就在他捏着拳头冷笑着打算开揍时,一位娇滴滴的女子出现了,她冷着面喊了一声“夫君”,专诸顿时像瘪了气的皮球一般垂头丧气,在众人的窃笑声中低声放着狠话“下次给我等着”,随后快步跟上扭头就走的女子陪笑。可能是出于科学探究精神,伍子胥虽然在逃命,但他还是跟在专诸屁股后面,问道:“何夫子之怒盛也,闻一女子之声而折道,宁有说乎?”兄弟你刚才这么踌躇满志地想干一架,听到老婆叫你一声就跑了,这是否有点太……专诸正在苦思要怎么哄老婆才能避免今晚跪搓衣板的命运,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触霉头,自然火大的很。但他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逗老婆开心的机会?于是他语气激昂地说:“子视吾之仪,宁类愚者也?何言之鄙也?夫屈一人之下,必伸万人之上。”你看看我的样子像个脑残吗?你会不会讲话?就是因为我能屈从于我老婆一人之下,我以后才会扬名于万人之上!潜台词就是我只听我老婆一个人管,其他人我都不带看的。伍子胥看这个浓眉大眼的壮汉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下讲出这么厚脸皮的话,顿时惊为天人,觉得这壮汉真是个勇士,起了结交之心。而专诸见老婆听了这番话后脸色已缓,今晚应该是不用跪搓衣板了,自然心情大好,看谁谁顺眼,于是和伍子胥结为好友。这就是“勇士专诸,惧妻一呼”的典故。

      经过西施这么一逗,郑旦的火气已然消了大半。但此事实在担系重大,她还是板起了脸,语气严肃:“师妹你可知再过几日便是娲皇祭了,若让那狗巫觋得知你做了鱼肴有何后果吗?”

      西施也收起笑意,正色道:“我自晓得。”

      “那你还……”

      “我是故意如此。”

      “什么?师妹我看你是疯……”

      西施摆了摆手示意郑旦稍安忽躁:“自两年前师父师娘相继过世,巫觋便欲让我往祭庙一趟,师姊可知缘故?”

      “还不是他家那三个畜生儿子贪想你的美色,”郑旦冷笑着,将拳头捏得喀喀响,“这狗巫觋前几年倒是擅伪,对我姊妹二人故作和善,师父过世后方才原形毕露。”

      “可师父在村中就是一平常庄稼汉,从未于外人前显露武艺,况且我总感觉前几年巫觋的慈爱似乎并不是作伪……”西施眉头紧蹙,神色困惑,她实在是难以想象究竟是什么让这位往年乐善好施,郑旦小时候将他三个儿子揍得鼻青脸肿依然笑呵呵给她们师姊妹发糖的巫觋爷爷变成如今这般暴戾。

      “想来是当年你尚未长开,那三个畜生自然未起歹念。现下他们对师妹你可是馋得紧,那老东西年龄上来耳根也软了,被劝一两句当然就……”郑旦越说越怒,狠狠地一拍案几,将趴在其上安静聆听的范西震得一激灵,“喵”的一声钻进西施怀里。

      西施一手抚着范猫鱼的毛发,一手托腮苦思。师姊的说法自有几分道理,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西施苦思良久仍未得其解,只得叹了一口气,道:“总之自师父过世后,我每每遇见巫岘总觉心中怵得厉害。当时想祭庙定然是去不得的……”

      “于是你便天天蹙眉捧心示敌以弱,想要引蛇出洞好将他们擒住盘问,”郑旦挑了挑眉,嘲讽道,“师妹这计着实是高,不仅带坏了小瑶儿,给自己留下‘病西施’的美名,最后还差遣师姊天天夜里奔来站岗,害爹爹老是怀疑我出来私会男人,一箭三雕,可称妙计!”

      西施听她阴阳怪气,却也不恼,只是抚着范西,平静地看着郑旦。看着西施面若平湖的模样,郑旦心念一动,耸然一惊:“你难道是想……”

      “看来师姊已然明白了,”西施将趴在她怀中的范猫鱼轻放在一旁,起身将鼎里金黄色的鱼炙放入簋中,摆在了案几上,缓缓地低语道,“既然他们不来,那便只能我去了。相传圣母娘娘喜食鱼,故娲皇祭期间若有人做了鱼肴,便应分与娘娘共食。这‘共食’原本只需北拜娲皇宫即可,可近年来拜巫觋所赐,在娲皇祭前后烹鱼已成‘渎神’之罪。烹鱼之人若是男子倒还好,只会挨一顿打骂;若是妙龄女子,则会被押往祭庙。小瑶儿懵懂无知,回去定会与她的玩伴炫耀我明日邀她吃鱼炙之约吧?”

      “我不答应!如此行事太过凶险,”郑旦拉住西施摆放勺匙的手,面色焦急,“夷光你还是和我回家暂避,我爹爹乃越国卿大夫,量他们也不敢劫你!”

      范西倒并不是很担心--西施在历史书上这时候可活得好好的。只是她大大的猫眼此时冒着更大的疑惑:哈?女娲娘娘爱吃鱼?你确定不是珍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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