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水水是水

5、4 接触 林涟抬

　　林涟抬手敲了敲门。
　　“进。”门内响起沈苌的声音。
　　“老师，班长说你找我？”林涟规规矩矩的进来关门，她有些懵。
　　沈苌停下备课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认识班长了？”
　　“嗯？”
　　林涟有些没搞懂她什么意思。
　　“我看你睡了一整天，没几个人入了你的眼吧。”沈苌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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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涟再次想给几小时之前的自己一个巴掌，谁说这老师话不多的！明明气死人不偿命。
　　“哈哈……也没有吧，有时候还是醒着的。”
　　“你还挺自豪？”沈苌的声音有些高了。
　　“对不起。”
　　林涟飞快认错，让沈苌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她叹了口气，索性回归正题。
　　“先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来是想问你，开学要填家长联系方式，你填的是你自己的吧。”
　　林涟皱了皱眉，一想到自家父母就烦躁，摆脱不掉的烦躁：“嗯。”
　　“原因。”
　　沈苌还是看着她，林涟已经讲视线移开了，她盯着办公室的地板，思索片刻她还是松口。
　　“我可以把他们手机号给你。”林涟转回头，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只是关于我的事情，他们未必会听。”
　　“所以还不如直接联系我。”
　　说着，林涟想从口袋掏手机，又突然想到在学校，手一顿，拿起沈苌桌子上的笔在空白便签上写了两串手机号。
　　沈苌没说话，在她写完手机号之后拿起来看了看。
　　“知道了，以后通知先发给你，你父母那边我也会通知。”
　　林涟不置可否，她抬腿往门口走。
　　“以后少抽烟。”
　　背后冷不丁响起这样一句话，林涟脚步顿了顿，轻笑一声离开了。

　　“她从三个月前就搬走了，我们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讲的，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这是沈苌在打完那两个电话的答复。
　　她原本以为林涟只是一个青春期的叛逆孩子，但一般叛逆的情况下父母也不该这么松散，现在了解到一部分情况，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虽然学校在明面上规定不允许学生一个人在外面住，不跟父母住就住校，但也有一部分人会在外面租房，所以管的也没有很严。
　　只是没想到她和自己住在同一栋楼。
　　沈苌从事教师行业并没有很长时间，但她从前也遇到过像林涟这种性格的孩子，不同的是，那些学生的性格底色很恶劣，不是说在于他们抽烟喝酒，而是在相处过程中的不尊重，有时候会给她带来不适感。但林涟在她面前没有表现出这种情况，这也使得她除了提醒她不要睡觉不要抽烟以外并没有什么值得被训斥的。
　　同样也是这样的人，最难劝导她好好读书。
　　她看上去什么都听自己的，但不确保她会不会一转头就忘的一干二净。
　　沈苌也不明白自己究竟需要林涟成为一个怎样的学生，是那种虽然自由洒脱但听话的吗。
　　这已经相悖了。
　　林涟像是野草，为什么要强行给野草修剪出形状，不出一段时间形状又会乱掉。
　　看了看表，已经放学了，沈苌打开办公室门准备离开，往下一看正好看到林涟和林知予在说话。
　　林涟此时没有了在自己面前的疏离感，她终于露出了她的年龄该露出的那种样子，笑的没心没肺。
　　但又好像不是那样。
　　像是察觉到沈苌的身影，林涟忽得抬头看了沈苌一眼，像是刻意避开她似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背过身去。
　　林知予看她往校门口走，也跟了上去。
　　“你回家吗？”
　　“没，我出去吃晚饭。”
　　林涟有点想问林知予要不要一起吃，但又觉得她大概率也是要回家的，便没说什么。
　　她们在校门口分别。

　　这个点对于吃晚饭还是有点早了，很多饭店还没开张，林涟也不是很着急，她走的离学校远了些，点了根烟。
　　这是今天的第三根。
　　傍晚的风有些大，烟被风刮的根本闻不到味，烧了半根林涟觉得没趣，掐灭了丢到垃圾桶里。
　　现在干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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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林涟的彩铃是一首淡淡的台湾民谣，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电话。
　　看了眼，是闵云打来的。
　　“喂。”
　　“涟儿，我堂哥那家新开的咖啡店招人，我帮你问了可以去干周末工。”
　　“真的，那太好了。”林涟很欣喜，没想到前几天和闵云提了一嘴她能这么快速帮上忙。
　　挂了电话林涟给闵云的qq上发了200q币的红包，闵云则是回了一堆表情包表示开心。
　　--堂哥说这周五下午你去一下，他和你说具体的事项。
　　--ok。
　　心情轻松了不少，林涟甚至觉得周围的温度都凉爽了许多。
　　结果面带笑容的一转头，看到了林知予。
　　“……”林涟被她吓得一激灵。
　　“怎么了？”林知予则是一脸懵，很无辜的问。
　　“没事。”林涟收起手机，没话找话的说，“你住这儿？”
　　林知予此时已经换了校服，穿的是宽松的短袖和裤子，显然是回了家。
　　“是啊。”林知予笑笑，“我家就在这楼上，刚刚看到你在楼下我就下来了。”
　　没想到是这个理由，林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抓了抓头发，又想说点什么，却被林知予抢先。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去吃吧。”
　　林涟顺势应下来，和她往前走：“你不在家吃饭吗？”
　　“我家里没人，我自己做饭不是很好吃，这段时间没这么热所以就出门吃了。”林知予的解释很到位。
　　林涟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到了一间家常菜饭店，这家饭店林涟来过几次，是南城做的还不错的几家，虽然林涟并不知道南城本地菜正宗的味道是什么样，但好吃就是了。
　　“没想到你也喜欢这家店。”林涟随口说了一句。
　　“是啊。”
　　自从林涟和林知予接触的这几小时以来，她们之间的对话模式就淡淡的，却并没有让林涟尴尬的想逃离的冲动。

　　晚上六点，林涟回了出租屋。
　　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干，但她还是特别疲惫，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头有些痛，她懒得开灯，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到门前，拉开门，先是一片漆黑，再是看到一个黑影。
　　她拿手机往上晃了一下，好像是沈苌。
　　沈苌用手挡了下眼睛，林涟赶紧把手机往旁边移：“不好意思。”
　　“林涟，你家有可以照明的小灯吗？”沈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涟有点莫名其妙，她都感觉自己在做梦。
　　“你不知道吗，刚刚停电了。”
　　停电了？林涟头脑发懵，她一回来就没开灯，现在伸手拨了拨开关，发现毫无反应，好像确实停电了，林涟想起自己桌子上有一个用电池的台灯，她打着手电筒把台灯拿过来。
　　“只有这个了。”林涟递给她。
　　“谢谢，我明天还给你。”沈苌今晚正在写明早要交的教案，她道了谢就匆匆上楼了。
　　林涟也没多说什么，关了门继续去躺在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