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水水是水

6、5 要债 天蒙蒙

　　天蒙蒙亮林涟就醒了过来。
　　这是她的正常作息，睡得早醒的也早，她下意识伸手想开台灯，摸了个空，突然想起来昨天借给沈苌了。
　　她的手垂了下去，想了想还是坐起身按了按墙上灯的开关。
　　还是没有反应。
　　以往也遇到过停电的情况，但一般都不会这么长时间，林涟走到窗边，发现四周的楼也是黑漆漆一片，没有任何亮光。
　　她叹了口气，去洗漱了一下，万幸没有停水，套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在哪呆着都好，就是不想在这间屋子里。
　　太黑了，太静了，让人心烦。

　　她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南城比较繁华的地带。
　　林涟记得那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她到店里买了碗泡面让店员帮自己泡上，自己坐到一边充手机的电。
　　其实她今天有点不想去学校了。
　　很没劲。
　　虽然干什么有劲她也说不出来，但就是特别不想去学校，林涟吸溜着面条，渐渐坐到了天亮。
　　电也已经充满了。
　　她还是往六中的方向走，但已经不打算去上学，只是因为六中附近的网吧是她常去的地方，一时之间也不想换，就按照老习惯了。
　　进了网吧，她伸手敲了敲前台的桌面，正打瞌睡的网管被惊醒，睡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看林涟，网管是个小平头，长的吧贼眉鼠眼的，是通俗意义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类型。
　　“你怎么来了？不是开学了吗？”小平头抓着脑袋。
　　“啧，开不开。”林涟正烦着，扔了张纸币转头走进去。
　　“哎，开多久啊？”小平头拿着钱一脸莫名。
　　“随便。”

　　“这节课先到这里，同学们先去吃饭吧。”
　　“老师再见。”
　　同学们一个个都跑向食堂，其实经过这几天下来，他们发现沈苌并不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古板的老师，她在教学方面一丝不苟，但也会体谅他人，就像这午饭前的最后一节课沈苌会特地提早几分钟下课。
　　沈苌回了办公室，犹豫早上只有最后这节课，所以她在第三节课的时候就吃完了午饭，她坐在椅子上，用脚抵着地板，滚轮的椅子被她带的一晃一晃。
　　今天班上缺勤了一个人。
　　她再次拿起林连的档案翻看，说到底这孩子并没有特别恶劣，甚至说只要她不是一个学生，那么她就是一个社会上随处可见的人，但问题是她是一个学生，她不学习是因为不想学习，沈苌不知道她为什么荒废自己的学业，她并没有为此感到生气，这样的学生在南城有很多很多，只是每每看着林涟，沈苌总觉得她不该这样。

　　趁着中午午休，沈苌打算去学校附近的打印店打印小测的卷子。
　　六中虽然是南城这边规模比较大的学校，但设备也依然没有齐全，但考试什么的又不少，这也是很多学生嗤之以鼻的一点。
　　快走到打印店时，突然被一阵嘈杂吸引，沈苌往喧闹的方向看过去。
　　是一家网吧。
　　聚集在网吧门口的人很多，大多都是饭点出来吃饭的人。
　　貌似是有人打起来了。
　　沈苌没有想前去凑热闹的打算，只是余光一瞥，好像看到了一抹灰色的头发，那种染多了而变灰色的发质沈苌这几天再熟悉不过。
　　不是吧？
　　她快速走到人群中，正好和灰毛四目相对。

　　什么事儿怎么都聚一起。
　　这是林涟见到沈苌的第一个想法。
　　但来不及多想了，因为对面红毛的拳头已经砸过来，她赶紧躲开，顺便骂了一句：“你有病啊！你谁啊到底？”
　　她不过是出来拿个午饭，莫名其妙就被人从后面来了一下。
　　那红毛跟个弱智青年一样问他是谁也不说，就一个劲的打。
　　眼见拳头又要落下来，林涟知道这下躲不开了，刚想伸出手挡一下，突然一只腿飞了过来把红毛踢开，林涟诧异的往旁边看过去。
　　是平头。
　　“深藏不露啊小平头。”林涟由衷来了句。
　　“这他妈到底谁啊？给我凳子砸坏好几个。”平头一脸悲愤，拽着红毛领子给人拽了起来。
　　举起一根手指在红毛面前晃了晃：“喂，这是几？”
　　红毛：。
　　“不是吧？这都不知道？不会真是个弱智？”平头手指都快戳人眼睛上了。
　　“我来要债的！”红毛已经忍不下去了，用力扭动了几下，想把自己从平头手上挣脱开，但没什么效果。
　　要债？林涟一脸怀疑，自己又没欠债，那两个要面子的爹妈更不可能出去借钱。
　　“我可没欠钱。”林涟朝红毛翻了个白眼。
　　“是姓顾的！姓顾的欠了钱，好几年了一直不还！”
　　平头一听叫了起来：“你有病啊！她姓林又不姓顾，再说了人不还有个弟弟吗，你找一个没有狗屁血缘的干什么？”
　　红毛还是一脸欠揍：“他们家电话全换了，我今天也是这几年第一次来催，那几年混在姓顾的身边的眼熟的就这么几个，我肯定是看到谁找谁了。”
　　林涟好想上去踹他一脚，这红毛绝对脑子有泡。
　　不过，她也知道欠钱的是谁了。
　　顾芳，顾轻舟的亲姐姐，比他们大十岁，二十岁的时候逝世，那几年顾轻舟家比较困难，本就是老来得女，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儿子，父母在顾轻舟八岁的时候就相继去世，十八岁的顾轻舟就去干工，才能把顾轻舟养大，在此期间向很多家借过钱，后来是一场意外将顾芳带走，那时也留下了一些钱财给顾轻舟。
　　那些要债的看到当时顾轻舟才十岁，也没好意思要，等到后来顾轻舟上了初中，他们才来跟他说这些事，而顾轻舟也是能还的都还上了，这几年要债的也渐渐少了很多，虽然其中也有态度不好的，但像红毛这样一上来就打的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南城这个地方很小，他们几条街之间也知道这些事儿，当初顾芳身边总跟着林涟他们几个小屁孩，所以眼熟倒也没什么可说的。
　　至于找不到顾轻舟，因为他在学校。。
　　林涟第一次后悔自己今天逃课。
　　“你不是债主吧。”
　　红毛看着顶天二十岁，顾芳当初要借钱也借不到他一个十几岁小孩身上。
　　“不是啊，我是人雇来的打手。”红毛这时候冷静下来了，被平头松开了手后也没动，他抓了抓红发，拿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林涟，“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她弟弟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

　　磨磨蹭蹭又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