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水水是水

4、3 友谊 “你是

　　“你是说你五点就来了？”闵云低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林涟疑惑道。
　　“嗯……”林涟生无可恋的朝她伸出手。
　　闵云掏出一把钥匙放到她手上，这是林涟家的备用钥匙。
　　“都自己住这么久了出门还会忘记拿钥匙啊你。”闵云踢了踢她的凳子示意林涟挪进去一点，自己进到里面的位置坐下。
　　“话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没有带钥匙的意识。”
　　林涟把钥匙揣兜里，继续向闵云伸出手。
　　“你搞啥？”闵云莫名其妙。
　　“我的早餐呢？”
　　“靠，我给忘了。”
　　林涟表情碎了一瞬，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她要饿晕了。

　　四点多出门发现自己没带钥匙，那个点开锁匠也没醒早餐店也没开。随着天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热，没地方去，她干脆进了学校教室里吹空调。
　　给闵云发完求救消息后她就又睡着。
　　现在睡醒简直饿的受不了。
　　“我去食堂看看。”林涟颤颤巍巍的起身，胃已经因为饥饿过度而一抽一抽的疼痛。
　　闵云把自己的饭卡递给她。
　　“等会就早自习了，你赶得上吗？”
　　“我翘一下。”

　　食堂只剩下几个菜包子。
　　林涟把剩下的都买了，用闵云的饭卡，她还没来得及去办。
　　这时候早自习的铃已经响过，林涟吃了两个包子之后干脆去办卡的窗口办了张饭卡，往里面充了两百。
　　民以食为天。
　　她也不知道早自习有没有老师发现她不在，在食堂她不是很敢拿手机，毕竟没什么钱再买个备用机了。
　　于是她到处躲了躲，等早自习结束之后往楼上走。
　　她一开门。
　　和坐在讲台后的沈苌四目相对。
　　……
　　林涟一下子顿住脚步，沈苌倒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手上翻着教案。
　　咽了咽口水，林涟硬着头皮往自己位置上走去。
　　她把饭卡还给闵云。
　　“她没发现我逃早自习吧？”林涟想起刚刚还是有点发毛。
　　“啊？没有吧，她都没说话。”闵云接过饭卡，眼尖的看到林涟手里提着一袋包子，“不是，你买了多少个包子啊。”
　　“五六个吧，刚刚吃了两个。”
　　“你中午就吃这个？”闵云知道林涟拿回来肯定是准备中午在教室吃。
　　“嗯。”
　　“噎不死你。”
　　“。”

　　一上午依然昏沉。
　　林涟以为上了高中自己的学习状态会改变一点，真正听课后发现也并没有。
　　不想听又不想睡。
　　无聊的受不了。
　　沈苌的课她干脆盯着对方的脸开始发呆。
　　说实话，沈苌讲课其实挺没意思的，语调平平表情平平。
　　可能是一些年轻老师的通病吧。
　　林涟这样想着，又在脑子里划掉了这个想法，不要盲目的给一类群体下定论。
　　想的东西又多又乱。
　　偏偏自己还控制不了。
　　呼……
　　“好烦。”林涟小声嘀咕一句，慢慢趴在桌子上，眼睛却还是盯着黑板。
　　这些题目她也并不是无论如何听不懂，只是她不知道听懂这些题目，考试考的成绩，学出来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有什么用。
　　她还是只能待在南城。
　　因为她没有钱。
　　就算自己考到了外地的大学，估计到那个时候和父母的关系会更僵持，不一定有生活费，她需要省吃俭用。
　　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林涟现在就需要钱，需要一笔让自己踏踏实实的金钱。
　　她的16岁。
　　怎么有些累呢。
　　下意识的，她缓缓闭上了眼。

　　“林涟。”
　　“？”
　　林涟抬起头，发现原本杂闹的教室此时寂静无声，面前是一片衣服布料，还有一阵淡淡的香味，她茫然了一瞬。
　　随即仰头，看到了一双严肃的眼睛。
　　被这样一双眼睛没有感情的盯着，林涟脸上突然一阵燥热，她赶紧弹坐起来恢复笑眯眯的脸看着沈苌。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只不过，她从来没遇见过板起脸这么让人胆寒的人，此时笑容都有些发虚。
　　沈苌见她没有真的睡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就接着讲课了。
　　轻吐一口气，林涟撑着头开始认真听课。
　　只是听着听着她又开始游神。
　　开学之后事情多，假期里那种三班倒的作息肯定不行，她又要重新找打工的地方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伸到她眼前敲了敲桌子，林涟再次回神。
　　还是那双严肃的眼睛。
　　“……对不起。”
　　林涟诚恳道歉。

　　一天下来她发现，其实沈苌的话很少，除了讲课，其他无论是提醒还是闲散的话都没有几句。
　　她看上去不像是会想多管闲事的人。
　　那为什么昨天要……
　　林涟在心里默默想着，最后就归结于老师的职业病。
　　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有一小段自由活动的时间，这个学校安排的很怪，这段时间等于一个大课间，除了不让离校怎么玩都行。
　　她和闵云说了声，自己跑去天台抽烟了。
　　天台很空，意外的有几盆不知道谁种的花花草草在角落里放着，林涟怕熏到这几盆植物就离得远了些。
　　烟入肺，又吐出。
　　抽烟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提神作用，她抽烟也只是一种消遣，只不过给自己一个独处的理由。
　　她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晚上吃点什么。
　　最后决定在周边逛逛，这一块她好久没来了，不知道会有没有什么新开的馆子。
　　闵云和顾轻舟都是那种南方家庭管着的孩子，虽然比起一般家庭管的松了些，但肯定是不会像林涟一样闲散着的，所以晚上也叫不出来吃饭。
　　天台虚掩着的门突然被推开。
　　林涟手一抖。
　　不是吧，第一次在这学校抽烟就要被抓吗？

　　走进来的女生看到林涟也是一愣。
　　目光移到她手上夹着的烟。
　　“你好。”女生朝她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林涟见对方不是来逮自己的，放下心来，顺手把烟掐灭了。
　　“你好。”
　　女生手上提着一个水壶，往盆栽方向走去。
　　“这原来是你种的啊？”林涟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在学校天台种花草的学生。
　　女生温和的应了一声：“是我姐姐种的，她毕业了让我帮她照料一下。”
　　“哦哦。”原来是这样，林涟这时觉着这女生有点眼熟。
　　女生恰好转过身。
　　“林涟，沈老师说有事找你，问你在哪里。”
　　林涟认出来了，女生和自己是一个班的，是这几天刚上任的班长，只是她没记住对方叫什么名字。
　　女生大概是善解人意的性格，她主动开口说了：“我叫林知予，我们是一个班的，我们一个姓氏，不知道你有没有眼熟我？”
　　“我记得，班长嘛，现在眼熟了。”林涟也笑了，她挠挠头，作哀求状，“那我先下去了，不知道班长你能不能帮我保密刚刚的事情。”
　　林知予会意，她表示刚刚什么都没看到。

　　微妙的友情就这样建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