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水水是水

3、2 别抽烟 两位第一次

　　说是闹掰，实际上两方都没有吵起来。
　　只是林涟在某天晚上搬走了，而父母二人直到现在都没有主动找过她。
　　对于她们这样的反应，林涟是有些不安的，因为正是自己的父母对她的控制太过于窒息，因此她才会用这种方式离开。
　　可是没有音讯，只是一段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大不了。
　　都散落成尘灰吧。

　　慢慢呼出一口气，林涟紧了紧手中的书，她突然有些烦躁，马上走到自己这栋楼时把书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上去。
　　行人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完。
　　林涟盘腿坐在椅子上，抱着脑袋闭着眼发了好久的呆。
　　再睁眼的时候天又黑了一个度。
　　口袋里有东西硌着自己，她掏出来，是只剩最后一根烟的烟盒。
　　林涟把那根烟放在嘴里叼着。
　　她不喜欢在室外点烟。
　　没点燃的香烟有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正好能嗅到一丝丝的气味。她的舌尖一下一下刮着滤嘴，烟随着她的动作颤抖。
　　烟盒被她拆开，压扁。
　　拼不回去了。

　　恍惚间，一只手突兀的伸到眼前。
　　嘴里的烟被这只手拿走。

　　林涟呆滞了一下。
　　她抬头。
　　路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随着电流声亮起。
　　是一张很美的脸。
　　一张很熟悉的脸。
　　林涟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很不舒服。

　　“……”
　　沈苌在伸手的那一刻就有些后悔。
　　按理来说，这是在校外，而且面前的人才当了半天她的学生，当了半天的高中生。
　　拿走这根烟是很冲动的。
　　可是，她也不希望自己的任何一个学生抽烟。
　　或许是自己年轻气盛，有一些老教师曾劝过她不要管这么多，六中这个地方就是这样。
　　但曾经的老师对她说过，沈苌很倔。
　　她此时沉默着，有些僵持，面前的人不像普通学生一样暴跳如雷或者慌忙逃窜，这反而让她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

　　“沈老师。”
　　林涟皱了皱眉，她不想要再被人用那种眼神盯着了。
　　显得自己像一条一事无成的狗。
　　她拿了书就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却发现后面的人跟上来了，她转头。
　　“那根烟，你帮我扔了吧。”林涟看她还没反应，又说了一句，“谢谢。”
　　她继续往楼梯走，身后传来一声垃圾桶盖子关闭的声音，而后却又响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林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光是听到这样的脚步声就烦躁，她转身看着沈苌。
　　“你跟着我做什么？”
　　“没跟着你。”沈苌没理她，但也没停下。
　　她走上一层楼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而后关上门。

　　……
　　靠。
　　林涟倒在沙发上。
　　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
　　怎么会想不到沈苌也是住在这栋楼里的，还去质问别人为什么跟着自己。
　　好蠢啊！！

　　她侧过头去，被拆开的烟盒扁扁的躺在一摞书的上面，刚刚忘记扔掉给一起带上来了。
　　烟是很廉价的牌子，出了南城或许都没有人知道。
　　林涟抽不出烟味道的不同，所以也没有买过别的牌子，刚刚本来想把那根烟带上来抽的，结果被拿走了。
　　不想再下去买。
　　不知道躺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林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了。
　　屏幕上还有未读消息。
　　闵云七点问她出不出门吃饭，她笑了笑，回了个“吃。”
　　闵云秒回。
　　“你有病啊！”
　　她趴在沙发上笑了半天，目光又落在那条好友申请上。
　　“唱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是沈苌。
　　她通过了申请，一看时间才发现是她是刚刚才发的申请。
　　卡在这个点上，显得自己的作息很不规律。
　　虽然的确是这样。

　　“还没睡？”果然刚通过好友，沈苌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醒了。”
　　林涟点进她的头像，沈苌的空间没有什么东西，基本都是一些文字条，退出空间后她把对方的备注改成“沈苌”
　　不想叫沈老师。
　　“早点休息。”对方又发了一条。
　　“嗯，你也是。”林涟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加后面那句话，平时有人这么给她发消息她都会礼貌性这么回一句，但是用在这个场合有些怪异。
　　思考再三她还是发了。
　　对方没再回。

　　林涟起身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今天得七点半到学校。
　　那就不睡了。

　　只是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感到特别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睡觉能缓冲的，而是控制不住的想大哭一场，又像是哭完之后双眼发酸的感觉。
　　到底怎么了。
　　这种感觉已经在身上很久很久，久到其实已经习惯，可是却偏偏在这一刻颤动，让自己发觉。
　　高中生活的开始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闭上眼睛又能想到美到出奇的那个人，为什么老想到她。
　　很没意思。

　　林涟这几年喜欢过很多女孩。
　　她知道自己喜欢女孩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个人，可那都只是一种感情冲动，她没有去和对方袒露过，因为那种感觉在几个月之后就会消失，真正意义上，林涟并没有非常喜欢过谁。
　　那种一时冲动的感情和现在的感受一模一样。
　　林涟吹干头发，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还太早了。
　　自己生理年龄还太小了，感情这种东西她不相信自己的判断。
　　况且那是老师啊。
　　好背德……
　　真影响人家老师就完蛋了。

　　虽然不想再想这件事，但是这些想法就一下，子冒出来，止都止不住，再回过神又过了二十分钟。
　　哎…
　　总之她绝对不会去给人添麻烦。

　　又看了眼时间，四点多。
　　这时候的空气不是很闷热，甚至还有些凉意。
　　林涟穿了套短袖短裤下楼兜风。
　　好无聊。
　　她去唯一还亮着灯的一家小卖部买了包烟，平时不怎么去这家店，虽然离得近，但是老板娘看到买烟的学生都会絮絮叨叨好几句，听多了林涟会有些烦。
　　今天不知道是没认出来林涟还是因为太早太困了，林涟顺利的没听到一句话就出来了。
　　她叼着烟。
　　这个点周围没有人，她把烟点上了。
　　忘了是背风，第一口吐出的烟把自己眼睛熏的全是眼泪。
　　她赶紧转过身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