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山鬼（水仙）》鹅弟弟

8、沙兰 “啊！前辈

　　历经曲折，众人终于到达了沙兰国都。

　　商队众人的眼中终于又见到了绿色，月升与玉岚在城门便与商队告别了，他们搭完这趟顺风车，还有更远的目的地要去。

　　街道两旁是各种小贩，有卖稀奇玩意的，卖珠宝的，也有卖吃食的。

　　月升拉紧面纱，带着玉岚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问到：“这么多天了，你易容之法总该学会了吧。”

　　玉岚答道：“应当是掌握了，只是还未实际用过，就直接对前辈……”

　　玉岚说着停下来，心想万一把前辈变糟了，前辈一生气把自己扔下如何是好。还没有继续开口，他便听月升说到：“你去试试那只青蛙。”

　　玉岚道：“啊？哦，我马上去，前辈。”

　　原来不是要他对前辈施法啊，玉岚想着，也是，前辈那么厉害，自然不需要他帮忙。别听前辈说的轻松，他可是知道这易容之法修炼得当，便是神仙来了也看不破，根本不是什么他这种刚成年不久的“吉祥物”玉面山鬼，应该学的好吗？只是怎么感觉有点失落，既是历练他的话，能不能让他……

　　月升推他一下，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让我看看你的成果。”

　　玉岚走到池塘旁边，蹲下身来，紧紧盯着那只青蛙。

　　“啊！前辈救我！”

　　玉岚大叫一声，他还未施法，这只青蛙就突袭了他这位不速之客。

　　月升将青蛙从玉岚头上拎起来，道：“你还怕青蛙？怕黑就算了，怕青蛙是不是有些丢玉面山鬼的脸了。”

　　玉岚忙说：“我怎么会怕这么一个灵智未开的青蛙，我只是，只是……”

　　月升好脾气地问到：“只是什么？”

　　玉岚整理好脸色，说到：“我只是在想该给这青蛙变个什么模样好看，最好看的当然得是前辈这样的，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所以一时失神，这才不慎被袭击。”

　　月升转头看看不断蹦跶的青蛙，又看看玉岚，眯眼笑着说：“哦，那你的意思是，把这个青蛙变成我这样，把我变成这只青蛙这样啰？”

　　玉岚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到：“前辈是说，我帮前辈易容？”

　　月升：“那是自然，这等小事难道还要我亲自施法？”

　　玉岚咧嘴笑起来，给青蛙换上了自己的脸，看上去有点滑稽。

　　月升皱眉，说到：“这看着有些诡异，罢了，你变一张普通一点的脸来看看。”

　　说完，可怜的青蛙又被迫换上了玉萧的脸，族中众位长老的脸，甚至玉间溪的脸。月升差点把这青蛙扔出去。

　　月升无奈说到：“你对普通有没有一个概念？”

　　玉岚本想说，与月升前辈比起来都很普通啊。一向很准的预感让他没有说出这句话，他只是摇摇头。

　　月升道：“那个李大力你记得吧，就他的脸吧，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玉岚虽然奇怪前辈为什么不知道李大力叫李俊，难道是装晕的时候没有注意侍卫的对话？一定是这样，前辈要考虑那么多事情，这种芝麻大点的事情怎么能够占据精力呢。前辈果然是前辈啊，这种取舍自如的态度，自己还需要学很久。

　　只见这青蛙又变成了一只相貌平平无奇的“人脸青蛙”。

　　月升终于点头，说到：“不错，我就这个，你给自己变个相似的吧。”

　　玉岚道：“明白了，前辈。”

　　一位沙兰女子的声音传过来，“两位公子……”

　　看清玉岚与月升的脸之后，这位沙兰女子又摆摆手离开了。她想着，真是奇怪，明明看到两位眼睛极其好看的公子走到池塘这边，怎么是两个再平凡不过的人。难道她这遍寻帅哥的“火眼金睛”也有失灵的时候？怪哉，怪哉。

　　如今的沙兰王正值壮年，有一位政治联姻的妻子，和一位王子高齐。据说最近沙兰王看上了一位明国女子，想要将她娶到沙兰，正因此事与臣子们争论不休。

　　要说这沙兰最有趣的，当属赌石的赌坊。沙兰盛产宝石，但宝石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月升准备带玉岚去沙兰国都最大的赌石坊看看。他记得当年他经过沙兰的时候，沙兰赌石还是很热闹的。

　　玉岚：“前辈来过沙兰？”

　　月升点头，他来的时候，沙兰北部几乎全部被沙漠占据，该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他们两人从侧门进入赌坊之中，走上二楼包厢，商队送了他们一些银钱，月升用起来是相当顺手。这赌坊共有上下三层，上面两层是包厢，最下面一层也是最面积最大的一层，则是众多爱好者齐聚之地。

　　赌坊正中摆放着一块巨石，巨石中心有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据说，这是曾经一位失意的商人以低价购得的，不被人看好的石头，不料却开出绝佳的料子，当称一段传奇。

　　“就这个，这块石头里一定有翡翠，开！开！”

　　季醉女扮男装，在赌石场里叱诧风云。可惜的是，这块石头只是普通的石头。

　　季醉说到：“哎呀，怎么又没有。了运，我最近点儿背，已经在场子里连输十场了！”

　　站在她旁边被称为了运的男子抱着手，说：“你就跟我回去吧，天天赌博像什么样子。”

　　季醉瞪了他一眼，道：“赌石，赌石！风雅，懂不懂。要回你自己回，我还有要事。”

　　说完她像是又看中了什么石头，要去投注。

　　了运拉住她，说到：“那位上次问起你，你不在也就罢了，若是下次，下下次，你还是不在，你说说他会不会处置你？”

　　季醉抬眼道：“处置又如何，不处置又如何？我不在乎。”

　　说完她挣脱了男子，往其他赌桌上去了。了运沉默地站在原地，过了一会转身离开了赌石坊。

　　周围的人见了，只当是来捉兄弟好友归家的，见怪不怪，又聚到一起了。

　　有人问到：“季公子，那是谁啊，隔三岔五地就来找你？”

　　季醉：“爱管闲事的烦人精，不用管他，这块，这块肯定有宝石！”

　　月升站在暗处，短短数月遇见不少故人啊。

　　他看着玉岚，说到：“你不是好奇天界之事？我给你讲讲星君如何。”

　　玉岚自然乐意，道：“那我们得去寻个酒楼！”

　　月升没有拒绝，到这赌坊还真看了一场热闹，不算白来。

　　“两位公子慢用。”说完店小二放下酒壶，欠身退下了。

　　他们选了一处可以眺远的阁楼，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阁楼上，沙兰之景尽收眼底，可以看到屋舍之中的街道，还可以看见城内不少湖泊和池塘，以及水边的枣椰树。远远地，还可以看见王宫的外墙。

　　月升说到：“和其他天生神不同，星君们总是在上一任星君陨落时，自然而然地降临在神殿中，空有神格和神力，却没有记忆，像是一张白纸。但他们诞生后半日内便可掌握此间规律，熟练地掌管各殿事务了。就连天帝、观音这样的主神都说不清，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

　　玉岚见月升停下来，问到：“那前辈知道星君们从哪里来吗？”

　　月升摇摇头，这小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也不甚在意，继续说：“每位星君身上都会有一个星辰的印记。了运的星辰标记在眼角，像是四颗白色宝石，组成一个菱形的形状。天庭上传言说，星君都是外来神，这些印记指向某颗特定的星星，而这颗星星就是各位星君的故土。”

　　玉岚道：“刚刚赌石坊里的那个高大的男子，眼角有四颗菱形形式的痣，另一位唤他了运，难道说是前辈你提到的了运星君！”

　　月升点头，继续说到：“了运掌管运气，此外，天界还有两位星君，一位是可以预言的晓势，另一位是掌管凡人命数的知命。”

　　玉岚偏头，问到：“那这位了运星君不是掌管运气吗，为什么另一位公子的运气还是那般差？”

　　月升说到：“星君泄露命运或运势信息容易招致天谴，了运并不经常使用他的能力。”

　　月升记得他见到了运的时候，了运已经瞎了一只眼睛。用一块琉璃星石做了一颗银白色的眼睛，作为代替。他见过的了运只有在不相熟的时候，才有几分星君的样子。

　　记忆中，了运系一个辫子，发尾会有或大或小菱形的星星，这些星星带着他的头□□浮起来。了运穿着一件圆领无袖绸缎上衣，腰带下是高分叉的单层袍子，他的手臂上有金色的、形状类似鸟类翅膀的护臂，戴着半截布制的手套。

　　了运曾经骄傲地告诉月升说，自己身长八尺，身材也好，很得仙子们垂青。

　　再之后，他记得了运也走向了不可避免的陨落，这算是星君们共有的命运吗？

　　玉岚出声道：“前辈，前辈，你怎么愣住了？”

　　月升看着玉岚，问到：“你刚刚说什么？”

　　玉岚摸摸头，说到：“我刚刚问另一位公子可也是神仙？”

　　月升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是武神季醉。对了，她不是什么公子，她是一位女子。”

　　玉岚喝了一口酒，试图压下惊讶，这人间的酒比起落月山滋味不同，这天界的女子比起寻常也很是特别呀。他想到独自前往天宫的姐姐玉茗，也不知道姐姐最近怎么样了。等他厉害了，就偷偷去天界找姐姐，看看有没有人欺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