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同时，异地 死侍及格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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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鬼鬼祟祟地探出头，从这本书的第二章第二十段探出头。
“嗨，韦德，”她顺着翻页的卷边特效往下滑，边咯咯笑着，边大力挥动自己的上臂引起注意。接着，她灵敏地跳过下一行字，钻出纸面，嚷嚷道，“先别看后视镜的奥莉了！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被强行拽出正文部分的死侍先装模作样地对着空气打了下方向盘，叹了口气。
即使失去座椅，他也还是维持着坐着的姿势，敷衍回答：“嗯嗯，我还得同时带着两个小鬼，是吧？都是作者的安排——操。PS：格温侍，这不是在针对你。”
“这个嘛……”
被叫作格温侍的女孩身背一对交叉武士刀，戴着和死侍款式相近的粉白头套，帽子尖尖多出的一小揪随着她的摇头晃脑摆来摆去。
除了没穿裤子，她简直像死侍异色版。
她的头罩不像死侍那样是全包裹的，留出了下半张脸，方便透气。
没被盖住的嘴唇正发出极有穿透力的声音：
“噢，嗨？读者们！我是不是该先来个自我介绍？我是格温·普尔——对，不是格温·斯黛西——当然你们也可以叫我格温侍。”
她坐在【下一章】的按钮上，向天花板喋喋不休说着。
“不要奇怪我能和你们对话……因为我就是从你们所在的现实世界穿越到漫画里的。理论上只有漫威，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本书还有dc！我超酷的，可以穿梭在每一格漫画、每一段文字之间……最最最重要的是！”
她海豹般鼓起了掌，哒哒哒哼了一段出场bgm。
死侍仍然在打空气方向盘。
“那就是……”她倒吸一口气，停顿了几秒，“我知道所有人的秘密身份！比如克拉克·肯特是超人，第二章下半部分登场的静谧女士是奥莉·欧兹！静谧是我的好朋友，尽管她籍籍无名，并不能在反派中排上号，但是她真的在我的个人刊里帮上了很多忙，我也会帮她达成……”
“呃哦！剧透不行。”死侍猛地站起，打断了她的话，右手捶了一下空气。
“什么，韦德？你怎么还在这儿？总之，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
格温侍打了个响指，白色的风暴在章节间隙里诞生。
“格温？我想你……不会吧？你除了鲨鱼还有什么要托付给我？拜托？”
身处暴风眼中心的两位跨维度能力者四目相对。
最后，在漫天飞扬的A4纸里，死侍先败下阵来。他难以置信地把脚往旁边挪了挪，露出脚印边上加粗三号微软雅黑的大标题——
“搞什么鬼！格温侍及死侍联合签署？！”
“没错！”格温侍双手抱肩，“这是另一个你签的。你要是不打算遵守也没事，但我得先告诉你一点：她给的报酬非常丰厚……”
被继续喷涌的A4纸浇了一头的死侍做了个赶走小狗的动作，左手无力地来回扇动两下：“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嗯嗯，知道了。”
他挑挑拣拣地把文字推开，一手撑着弯曲的印刷体笔画翻了过去，头也不回地钻进行与行之间的空隙，不顾身后的格温侍正说着什么。
那是——
“韦德！白手套也来了！这是个*大事件*啊！”
“该死，我的粉色对话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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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战斗在后座打响时，已经被同事剧透过了的死侍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优哉游哉地吹着口哨开着车，一路把皮卡开向远方。
“唉，不是哥说，你们这些九头蛇出身的就是暴力，”死侍甚至还能兴致盎然点评，抓了一把爆米花往嘴里塞，“怎么停了？”
后座的两人默契地同时松手，往车厢一左一右退去。
在死侍看来，后座陷入了古怪的寂静。
他瞥了眼后视镜，靠左的是他的不靠谱小工一号奥莉·欧兹，被神奇女侠正中红心的眼圈还泛着未褪去的淡青，又被另一个自己打中了另一边眼睛……
靠右的九头蛇纯血二号奥莉·欧兹，双手平放在膝上，看不出半点刚刚在战斗中占尽上风的凶恶模样，连束起的马尾都没有受到分毫影响。
迅速捕捉到死侍的目光，静谧女士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呕。他最讨厌的做派。
【你花了多长时间？】
一行小字投影在方向盘上。
后座的静谧女士正按着手机屏幕。
“什么？”
奥莉并没有因为死侍突然开口而大惊小怪，因为韦德·威尔逊就是这样的人。
【清理她……】
新的字迹还未完全显影，就又往后退了一格。
【清理我的血。】
“欧兹。”
看着简讯发呆的奥莉下意识回答：“又怎么了？”
死侍撅着嘴，语气浮夸地假哭着：“你把沙发吐得全都是血，害得我整个后半夜都在打扫。从一点到五点，结果还是被房东赶了出来，要不要考虑给哥报销一下啊？”
【了解。】
这两个字的影子飞快消失了，死侍眨了眨眼，白膜俏皮地放大了一下。
他轻转了下方向盘，皮卡灵活地一屁股挤开两侧的豪车，停在一座装潢复古的酒店门口。
并不大的古铜色招牌写着一行字——
大陆酒店。
死侍打开车门，跳下驾驶座，一脚踏在通往酒店正门的台阶上。
丝毫不在乎堵住了别人进门的路，死侍转身冲两个奥莉·欧兹张开双臂。那是个经典的“我是世界之王”的动作。
他振臂说道：
“嗯哼，欢迎来到文明世界。请进请进，各位超级恶棍，尽情享受这甜蜜而又充满杀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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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哥谭。
“又下雨了？鬼天气。”
穿皮夹克的男人骂骂咧咧戴上针织帽，一脚重重踩进水洼，宣泄自己的怒气。
哥谭总是下雨。
污水溅在唯一经过的路人身上，男人抬头看了看她的脸。
视线一扫而过。这张脸和他脑子里的哥谭本地的超级反派名单对不上号，更不是哪个大名鼎鼎的□□头目。
所以，他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路人白靴子上显眼的泥点，继续往前走去。
哥谭人总是愤怒。
嗯……白手套非常赞同这句话。谁能说在九头蛇哥谭分部经受改造的儿童不算哥谭人呢？那么，她的愤怒也可以自然而然地被归结为风土人情。
所以，她只是停下了脚步，宽容地等待胆敢冒犯她的人痛哭流涕，摇尾乞怜。
奇装异服的女人在雨中驻足。她和哥谭明显格格不入——哥谭盛产的是穿紧身衣和穿西服的怪胎，鲜少有穿复古制式军装的人走在街上。
更别提这是哥谭。总是下雨的哥谭。总是被乌云遮蔽的哥谭。总是要做好随时滚到地上互殴的准备的哥谭。
什么人会在这样的地方穿得一身白？白披风，白上衣，白靴子，白手套。然后握着一根自以为是大家族家主的手杖，在雨中的哥谭踱步？
“哈？一个星球大战狂热粉丝也想在哥谭试试水？”
男人被逗笑了。这比上次他中了小丑的新型笑气还要幽默。
他看了看这身没有万能腰带，也没有任何口袋的戏服打扮，带点同情地摇了摇头：“小妞，你可没带枪。”
他的手往夹克里层探去。
“多么遗憾。”
白手套说。
她握着的手杖敲了敲地砖，被雨点打湿的披风无精打采地垂落在身后，软塌塌地贴着脊背。
“我不用枪，从来不。”
没人教过她用枪。
蝙蝠侠没有。小丑没有。塞尼斯托没有。超人没有。夜魔侠没有。
既然她的敌人没有，那么她仅有的几个朋友自然也没有。
即使没有枪，她也根本不费什么力气，只是呼吸着，在脑子里思考了一瞬间，涌出的恐惧就足以制服这个人。
不需要对视，不需要语言，这种能力是一根牢牢系在她发间的丝带，被她眨眼时睫毛带起的波澜吹动，微微扬起的绸缎就能如蝴蝶般播撒恐惧。
她双手支在手杖顶端，看到男人并没能听清她后半句话时，不免感到一些遗憾。
没戴手套的右手光滑白皙，她从容地摘下左手的手套。干瘪如老妪的左手皮肤显露出来，她抬起手杖，试着用杖尾去勾住佝偻着颤抖的男人。
他的皮夹克浸在了污水里，瞪大的双眼死死凝固在了前方。无力的干呕声、飞速抖动的睫毛、深深陷进肉里的指甲、与雨水混杂滚落的泪水，都不足以唤醒白手套的怜悯之心。
随着手杖和男人亲密接触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这让白手套想起搁浅时不断扑腾的鱼，逗得她微笑起来。
这比她吸过的小丑笑气还要滑稽。
只是，在尖锐的杖尾触碰到那个人的脖颈前，一道思绪击中了她。
也许不该这么做？该这么做吗？
她早早脱离了蝙蝠侠的管辖，和她从来都不认可的哥谭原则分道扬镳。但在内战被恶意公开的详细名单里，她的身份和经历，却依旧成为了攻讦蝙蝠侠的筏子。
她超人的视力在余光里隔着雨幕轻松捕捉到了红罗宾荡过建筑物群的身影。
红罗宾的披风如羽毛般散开，在夕阳的最后一点辉光中被妆点成一只翱翔的红花纹小鸟。
“来得真快，红罗宾。”
她尽可以这么做，就像从前她做的那样，她不应该有心理负担，时间更是完全来得及。
但她只是这么嘟囔了一句，最终鬼使神差地松开了。
那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白手套想，挥开了萦绕着的奇怪情绪。
她收回手，任由男人一滩烂泥般陷进地面。
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回手套，遮住漆黑的左手。
余光里的另一个影子从皮夹克旁的阴影里爬了出来，污水洼的水面漾着一圈圈波纹，汇聚成一张嘴，一路追随着白手套漫步经过的每个路边。
“逃避，huh？”她视野里的幻影讥笑道。
哥谭人总是懂得趋利避害。
在重复斥责她逃避的嘈杂旁白里，在白手套索然无味地推开一个又一个试图抢劫她、攻击她的愚昧民众后，在她经过的每一条小巷都多米诺骨牌般散倒着一滩滩尖叫的人后，再也没有人勇于阻拦她的脚步了。
白手套拍了拍白披风上子弹划过留下的烟尘，继续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同时，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