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溪深而鱼肥

7、第 7 章 “话说，你

　　“话说，你这个软件能查监控吗。”言询问。
　　“能啊。你想找什么时候的？”百里娉婷打着哈欠问。现在半夜十二点，她实在困了。
　　“周振失踪前后一个星期。”
　　百里娉婷又打了个哈欠，将监控时间托到两周前：“你想干嘛。不会想把它全部看完吧。”
　　“先看着。万一发现什么呢？”
　　“大哥，这是两周的监控。你今晚不睡了？”
　　“可以分一点明天看。你困了就先去睡吧，我发现了什么告诉你。”言询其实也困了，但是他直觉这个监控可能有很重要的线索。
　　“行，我先回去了。”百里娉婷清楚自己留下来没有任何作用，还增加暴露的风险。她打着哈欠，翻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回到自己的宿舍，她敏锐的发现，自己的宿舍陈设变了。
　　和所有长期出外勤的长辈一样，百里娉婷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和对自己领域的绝对掌控力。她习惯记忆自己房间的陈设，但凡离开时房间里的陈设动了一下，哪怕是一毫米，她都能敏锐的发现。现在，她房间的凳子移动了一点，桌子上的书往□□斜了三毫米，柜子原本是半开四十五度角，现在只有四十度角。
　　有人进来了。
　　百里娉婷神色一紧，走到门前观察。门没有被破坏，窗户没有脚印。有人拿着钥匙进了她的房间。
　　这无疑是最危险的情况，他们没发现她，可能会查监控，然后就会发现今晚的监控和实际对不上。
　　不知道进来的人走了多久。
　　“叮铃铃。”就在百里娉婷想要通知言询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喂娉婷，是我杨老师。我刚刚去找你你怎么不在啊。”
　　百里娉婷当即松了口气。
　　“杨老师，我去找小哥哥了。”
　　“什么小哥哥，娉婷你还有个哥哥？”
　　“刚认识的。杨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百里娉婷说。
　　“没什么。就算买了一点樱桃，想着给你送去。”杨兰花说道。
　　“啊，太可惜了，我最喜欢吃樱桃了。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老师您要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帮我留到明天呢？”
　　“可以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安。”杨兰花说完，挂断了电话。
　　百里娉婷长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坐到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幸好，她不断安慰自己，幸好没事。只要不对监控，半夜跑出去约会又不是什么大事。小孩子叛逆期嘛，都习惯了。
　　如果言询在这里，很快就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是半夜十二点，按理来讲学生早就睡了。杨兰花那种费尽心思讨好学生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而且是百里娉婷刚刚回宿舍的时候？
　　又什么人会这么迟查寝？

　　杨兰花那边。
　　她浑身颤抖的拿着手机，脸色唇色煞白：“打，打完了……”
　　“嗯。打完就行。”她的前面，一个半黑半百的小孩坐在茶几上，动作优雅的泡着茶。他的声音不急不徐，慢条斯理，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压迫感，“记住，无论谁问起你，就说百里娉婷一直在宿舍。”
　　“是，是的。”杨兰花抖得像一个筛子，连带着凳子都抖得厉害。
　　两小时前，她去百里娉婷宿舍查寝。敲门没人开门，她拿出钥匙进了宿舍，确定宿舍没人。她一直等到十点半，离开宿舍，想打电话通知他的情人，郑副教授。
　　郑副教授是一个知名大学昆虫系的教授，背景深得吓人，黑白两道都沾了一点。他昨天就提醒杨兰花密切注意百里娉婷这个学生，所有她才冒着惹毛这个小姑娘的风险来查寝。没想到她确实不在。
　　杨兰花怀着“立功了”的心情，欢天喜地的给她的情人打电话，希望这个情报可以给她换取更多好处，比如把顾维给挤下去。但是就当她打通电话后，她的身体凝滞了，嘴不由自主的说：“喂，没有，百里娉婷她一直在宿舍，我没有看见她离开。对，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在的。哎呀郑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行吧。唉，我可独守空床好久了。”撒完娇，杨兰花冷汗连连。她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是要告诉郑副教授百里娉婷不在宿舍的吗？
　　“啪嗒。”，杨兰花的手机摔在了地板上。而她房子的窗户上坐着一个小孩。
　　小孩精致得像是一个瓷娃娃，头发，眼睛，衣服全身上下都是一半黑一半白，背上背了个一人高的棺材，瞳孔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无机质宝石，牢牢盯着她。

　　言询还是没能成功熬夜。半夜，他隐约闻到一股花香。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诡异的花香味道，见自己妥妥贴贴的和衣躺在床上，心想自己终于出息了知道养生了。
　　他依旧是早上六点起床，打了一套功法后洗澡继续看监控。
　　看着看着，他发现了一处细节不对。
　　在周振失踪的前两天，六一些地方，频繁出现了物件的凭空移动。落在地上的废纸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段时间，走廊上的某个老师会自觉的绕过某个地方，教室里，一个学生会对着空气打招呼。
　　感觉就像，就像是有一个监控没有拍下来的人在这个教室活动。
　　言询看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什么情况，什么人能够避开监控不被拍下来？鬼吗？
　　“言询！看手机！！！”窗外传来一声呼喊，言询被吓得一个激灵，拿起手边的木剑。回头一看，又是百里娉婷在爬窗户。
　　“呼。吓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一惊一乍的。”言询放回木剑，抱怨道。
　　“先别管这个了。你看微信！”百里娉婷三下五除二反进了言询的房间，熟练得好像回自觉家一样。她表情愤怒，看上去好像被打劫了五百万。
　　“怎么了，谁又骂你了？”言询懒洋洋的说。这姑娘生气的时候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微信。
　　“卧槽。”看完微信，言询的眼睛也瞪大了，“什么玩意？他们认真的？”
　　只见微信上，秦曳和他说，他们现在找到了一个大案子，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为了世界和平。所以这个找人的案子，就交给你们了。相信你们一定能不负众望，完成任务，拿到奖金。
　　言询原地暴走，满世界打听打听，谁家小孩十岁出来单独接任务的？这个案子明显有危险，搞不好有南疆的蛊师在动手，这群人喜欢满世界收集体质特殊的人，应该就是因为这点盯上周振的。
　　但是你徒弟也是这种体质的啊喂！你就不怕你徒弟剩个骨头回来给你吗！
　　“卧槽这群老头子越来越过分了，老娘不干了！”百里娉婷暴走很久了，疯狂给他父亲打电话。百里长风自知理亏，愣是没敢接也没敢关机，两边就这么僵持着。
　　言询搓了搓脸，心想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自己查可以。但是我昨天给你发的照片你们查到什么了吗？总有什么线索给我们说一下吧？”言询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没有线索，自己加油。成功了请你吃牛排。”
　　言询……
　　老子就不喜欢吃牛排啊你妹的！
　　言询再次搓了搓脸，调整好暴走的心态对百里娉婷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他们之所以这么决定应该是有理由的，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百里娉婷脸黑得堪比锅底：“你摸着良心你自己说的话你信吗。”
　　言询一脸麻木的绝望：“不信。那能怎么半呢？半夜跑路吗？脸不要了？”
　　百里娉婷也叹了口气，她现在有一种深切的被家人背叛的感觉。她难得软弱的坐到言询身边：“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你过来看这个。我怀疑这里有一个鬼。”言询说道，将电脑上不对劲的监控一一展示给百里娉婷看。
　　“感觉，像是有一个没被监控和拍下的人在活动。”百里娉婷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皱眉问道。
　　“对。这个人很关键。”言询道，“它的活动范围只在周振附近，而且虫子都绕在它的身边。”
　　“不对。”百里娉婷看着电脑，敏锐的发现了一点，“这个虫子不是绕在它的身边，是这个鬼，姑且当它是个鬼吧。它在驱赶这些虫子。你看，这个蝶翅，它原本是应该往这里走的，后来它绕了路，然后……碎了！”
　　“它在保护周振？”言询道。
　　“对。而且，别人应该是能看到它的。你看，这个老师在这里绕过了一段。按理来讲，人是不会无缘无故绕路的。”百里娉婷指着监控中的老师说道。
　　“现在周振还没有死，甚至可能没有被抓走，可能是这个鬼在帮他？他现在之所以失踪，有没有可能，不是他被抓走了，而是被这个鬼藏起来了？”
　　百里娉婷面色凝重，她和言询一样，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