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溪深而鱼肥

6、第 6 章 “这所学校

　　“这所学校建立于五十年前，是最早的一批私立学校。后来随着发展，扩展到了现在这种规模。大约在三年前，这所学校有一个大规模的股权转移。不过这份股权转移并没有影响到学校的发展，反而比以前管理更严密了。只是更迭了一些素位尸餐的管理者。所以学校的生意……啊不，生源并没有受到影响。”百里娉婷像言询解释自己已经知道的事情。
　　“等等。”言询打断道，“你是说，这个学校在三年前有过一次股份转移？”
　　“对。学校嘛，股份转移很正常的。”
　　“不对。”言询道，“周小公子过来上学也只学了四年。也就是说，周振刚来上学不到一年，这里的股份就转移了。”
　　“不至于吧，应该只是巧合。”
　　言询摇头：“我觉得不像巧合。能对周家下手的不会是简单角色，一切细节都有可能是陷阱。而且，最重要的是，只有拿到股份，才可能对学校进行装修改造。你有没有问过学校最近一次装修是什么时候吗？”
　　言询此时想的是那条能供虫类爬行的人工裂缝。
　　“我没事问这个干嘛我有病啊。”百里娉婷摊手，“而且你说不让把周振的事情说出去，我提都没敢提。”
　　言询：“这是对的，你一提他们就会把你送出去。这就是伪造我们身份送我们进来的人是杜伊不是周家的原因。周家已经被盯上了，他们不确定什么人可以信任，所以才托杜伊招揽人才下的委托。”
　　“但是……这个委托令这么大的动静，不会被发现吗？”百里娉婷看上去被吓到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以为的小任务居然有这么深的水。
　　“动静大？这个动静可不大。你没发现来的人多少我们父辈都认识，要么背景极其简单吗？一个人三百万，人数不上限，没有筛选手段，怎么可能只来十九个人。还包括三个小孩？不应该人山人海，但凡吃一口这个饭的人都会来分一杯羹？我们这一批人就是被筛选过的结果。”言询道。
　　他这才相通为什么师父要他考进来了。他在这里，背景越干净越安全。一时间，他有些后悔让楚河看见那些黄金。
　　“言询，你……”百里娉婷欲言又止，“你真的只有十岁吗。”
　　“什么？”言询一愣神，没跟上百里娉婷的思路。
　　“没什么。所以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百里娉婷收回她畏惧的表情，恢复她桀骜的状态，问。
　　言询思索了一会，从包里翻出一叠符纸烧了，把灰收集起来用一个小包包好。
　　“先确定我的第一个猜测。这里和蛊有很深的关系。”

　　两人往教学楼走去。为了掩人耳目，言询还特地背了一个书包，里面装了一本奥数题。百里娉婷什么都没带，用她的话说反正我也不读书带书更奇怪好吧。
　　两人走到教室，到六年一班。言询悄悄的在周振的课桌上摸了一把，将灰尘粘在手上。言询的手很白，因为需要画符刻字所以保养的很好，灰尘夹在指缝间格外突兀。
　　“卡擦”一声，教室的门响了。言询浑身一震，条件反射的想将手藏在身后，被百里娉婷拉住了。
　　“王博士好。王博士怎么在这里？”百里娉婷甜腻腻的说。
　　“嗯，好。你们怎么在这里？”王博士长者一张不怒自威的脸，难为百里娉婷冲他撒娇了。他没有回答百里娉婷的话，反问回来。
　　“我想要来写一下奥数作业。”言询道。
　　“我就来看看。”百里娉婷说。这种时候，来看看其实才是最好的借口，因为没有目的的突发奇想是最难查的，他不需要证明你没有说谎。只要过了第一关，剩下的都没有什么可以捉摸的了。
　　“学校周末要进行消杀的你们不知道吗？赶紧离开这里，想学习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那里有老师。”
　　“我才不去，那里都是大孩子。”百里娉婷撒娇道，“哎呀王博士，消杀完能让我们回来吗？我很喜欢这个教室，能不能让我多呆一会。”
　　“不能。”王博士铁面无私，“赶紧走，不然找你们班主任了。”
　　“好吧。书呆子，走了。”百里娉婷拉着言询离开了教室，一副很亲密的样子。言询叹了口气，猜到百里娉婷把他说的话听进去了。如果靠近周家有危险，那么弯弯绕绕借着周家的势力进来的她也不安全。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拉着言询下水，就算被抓，也有一个言询陪在她身边。
　　言询虽然对于百里娉婷的行为有些恼火，但是也没说什么。保护弱小是他的职责，更何况他也做不出丢下同伴的行为。
　　“卡擦。”两人走出不远，他们身后的门卡擦一声关上了。
　　百里娉婷撇嘴：“呸。什么消杀，就是赶我们走好吧。唉，你查到什么了吗？”
　　言询递过手指，上面沾染的灰尘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蓝色的粉尘，看上去像是蝴蝶身上的鳞粉。
　　“果然有虫类。现在怎么办？”
　　言询背着监控，将符灰洒在了缝隙里。
　　“黑了监控，我们晚上过来看看。”言询捏着包符灰的纸，沉声道。

　　这种时候就体现了朋友遍天下的好处了。百里娉婷借着师父的关系，从一个顶级黑客手里要了一个软件。百里娉婷用这个软件修改了教学楼的监控，将它这周和上周周末的监控和顶替了。反正周末大晚上的都没人，不出意外的话没人会发现什么。跟何况，谁会提防两个小孩子呢？
　　半夜，言询画了两张符泡水，她和百里娉婷一人一杯喝了。
　　百里娉婷刚喝了一口，就被苦得扭曲了脸。
　　“你画得什么符啊，苦成这个鬼样子。?纸用黄连做的吗？”
　　言询同样哭丧着脸但是相比百里娉婷而言已经好多了：“知足吧，我喝过更苦的。”
　　“还有更苦的？你们捉鬼人活得真艰难。”百里娉婷惨兮兮的说，将杯子递了回去。言询将杯子收好，清除了宿舍里两个人的痕迹，半夜三更翻墙离开了宿舍楼。
　　两个人都是做这种事的老手了。他们小心翼翼的绕过巡逻的老师，躲过晚归的学生，小心翼翼的来到教学楼的门口，开始撬门。
　　两个人你一下我一下，真的把那把锁给撬开了。两人走进教学楼，来到了六年级一班的教室内。
　　教室内，一条条蜿蜒的闪着荧光的色带在墙上，地上，书桌上都是。
　　“这，这些是什么？”百里娉婷有些害怕（？）的问。
　　“信息素。”言询说。
　　“信息素？A的还是O的？”
　　言询……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虫子的信息素，用来传递信息的。这些是虫类爬过留下的痕迹。白天的那张符灰是将他们驱赶出来。沿着他们走，能找到目标。”言询虽然心里抓狂，面上永远是镇静的。
　　而此时，学校之外。
　　“这群人是越来越嚣张了。”一个手拿鞭子的女人踩着一人人头，而她脚下的人头浑身是血，已然没了呼吸。脸的地方破了，从破口往里看，一面空荡荡一片，好像被什么东西吃完了。
　　她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伤，看上去是被虫子咬出来的。
　　“查一下这些虫子的来头，我来锁定目标。”一个壮汉说。
　　“不用了。”秦曳拿着手机，面色深沉如水。手机上是言询发给他的照片，上面是一只灰蓝色飞蛾状的虫类。“是天行域的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白了下来。
　　“怎么又是他们。”女人喃喃道，所有人中她的脸色最难看，“他们怎么又出来了。”
　　“长生，多么吸引人的词。死灰复燃多正常啊。”秦曳摊手。
　　“现在怎么办。”
　　“我去南疆一趟。说不定能查到什么。”秦曳说。
　　“那学校……”女人担心的说。
　　“那两个小的不是还在吗？”百里长风一脸轻松的揽过秦曳，“我闺女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那个徒弟我是绝对放心的。是吧兄弟。”
　　说着wink了一下。这个男人真的骚气到极点了，追杀飙车跑路高速移动了半个晚上，他那个抹了半斤发胶的头发居然一点都没乱，看上去依旧是一个骚包。
　　秦曳被狠狠恶心了一把，甩开他：“谁和你是兄弟。”
　　一旁的抬棺人弯下了身子，凑近他们的小师叔嘴边。那个浑身半黑半白的男孩在抬棺人耳边说了两句。大的抬棺人皱眉，也低声会了两句。
　　那个半黑半白的男孩眼神露出不悦，大的抬棺人有些害怕，没再说什么。
　　一群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了。
　　这两个抬棺人一路都跟着他们，只跟，不动手，背着看上去就很沉的棺材步履轻盈，全程不论他们是开车飙高速还是跑步，这两个抬棺人都能准确的出现在某个他们经过的地方，跟个鬼一样。
　　现在他们总算有动作了，一群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看向这两个看着就很大佬的怪物想做什么。
　　小的抬棺人说完，抬脚就走。很奇怪，他明明走的很慢，但是没两步就走出了老远，好像他周围的路径都被他压缩了似的。
　　“缩地成寸？真的有这种法术？”那个壮汉惊讶的说。
　　“西南域小师叔……这是干嘛去？”女人有些不确定的问。
　　“哦，小师叔说他困了，找个地方睡觉。”那个大的抬棺人有些难为情的说。
　　众人……

　　另一边。
　　言询拍完照片，将一把符灰洒在虫子必行的路上，就和百里娉婷离开了教学楼。
　　百里娉婷用言询的那台电脑将监控恢复原样（言询那台电脑配置不错）。两人做完这些，长长松了口气。
　　“你说，他们能查出这个虫子是哪家的吗？”百里娉婷问。
　　“不清楚。但是南疆的蛊每个村落都很有特色，就算查不出是哪家的，至少能确定一点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