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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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
我皱着眉打量四周，目光落在看上去像刚换下来的制服上时才隐约反应过来，这里应该是我的衣帽间，韦恩庄园的那个。
……不是，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这是什么时候，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菲尔，你还没换完衣服吗？”
那是……提姆？
我好不容易才从脑子里回想起声音对应的人，不由有些懊恼，当初我应该见见他们再去打超人的。
虽然还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显然现在已经容不下我再拖沓，我推开门：“好了。”
提姆愣了一下：“……哦，哦……你心情还不好吗？”
这回轮到我愣了。
啊，迪克说过我变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假装我还是以前那样……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
我想不起来，只得先摇摇头糊弄过去，提心吊胆的和他一起走进饭厅。
布鲁斯第一时间发现了我们的到来，侧过头看向我，张嘴想说什么：“菲尔，你下次……”
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完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声音了？好像也不是很久，一年左右而已，怎么恍若隔世一样？
我还以为我早不在乎了，布鲁斯下葬的时候我可是一滴眼泪也没掉，怎么现在光是听见他喊我的名字就哭出来了呢。
怎么现在，光是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流下眼泪了呢。
旁边的提姆都被我吓了一跳，更别提布鲁斯了。他看上去正在脑内疯狂思索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眼神都在飘忽：“……菲尔？你还好吗？”
众所周知，哭出来的小孩是不能哄的，越哄哭的越厉害。明明一开始只是思念冲破了理智筑成的堤坝，现在却实打实的在心底泛起莫名的委屈来。
我看着布鲁斯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我好痛啊”，想说“我好想你”，想说“我做到了”……
我想说的有那么多那么多，一瞬间挤挤挨挨的拥上来，却全卡在嗓子里，只能徒劳的向外挣扎，带出声声呜咽。
布鲁斯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给我擦眼泪和抱抱我之间难以抉择，不过我善解人意的替他选了——
这么久没见，来一个抱抱不过分吧？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很快将手摁在我的后背上，安抚性的拍了拍，低声道：“……别在意小丑的话，菲尔，你做的很好。”
……我知道我做的很好，但不是小丑。超人做了那么多事，唯独对小丑做的我一点都不觉得是错误。
可是这话不能说出来，我满腔的情绪一丝一毫都不能透露。他们不应该知道那些悲剧，这次我会解决一切，不需要布鲁斯他们费神。
没错，我会解决一切。
2.
那天的饭我到底没吃成，哭到一半我就晕了，估计还是布鲁斯把我送回去的。
可以理解，为了搞死超人我已经精疲力尽，一下子放松下来没在衣帽间晕倒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我依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下楼时，我听见布鲁斯在和提姆说话：“……注意卢瑟……”
这是在说他竞选总统的事吧，我试探着插嘴：“卢瑟怎么了？”
提姆抬头看向我，带着点疑惑：“他要竞选总统啊，前两天超人不是还带你排查危机了吗？”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个时间好像有点印象，但还是想不起来具体的节点，有没有什么让我印象深刻的？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知道卢瑟会做什么留在地球等着就好了。
“……说起来，”提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死铁的踪迹还没找到吗？”
我愣了一下：“啊……没。”
……刚说需要印象深刻的这不就来了，这么多线索，傻子也能想起来了，是超人和我看了四十四场日出的那天吧。
过不了两天他就会来蝙蝠洞告诉布鲁斯去外星的消息了，这次我不会去外星，但蝙蝠洞还是得守着的。
别问，问就是有PTSD不放心布鲁斯和别人尤其是正联大三角的另两位单独呆在基地。
我匆匆回到房间，思索接下来的时间都会发生什么。
十八岁生日可以在哥谭过，只是和比利维克多的关系注定不会变好了。
没关系，比起更重要的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况且只要解决卢瑟就没事了，之后有的是时间去交朋友。
我几乎能想象到美好的未来，眉目间不禁柔和了一瞬，曾经度过的十八岁生日会还历历在目，欢快的像是虚假的泡影。
重启前稍微久远的事都已经模糊不清，唯独从天而降的星光和布鲁斯失去光彩的眼睛还在记忆中浓墨重彩。
那是我无法释怀的过去，是我拼尽一切也想让世界回到正轨的理由。
真可惜啊，那场生日会没来得及跟家人们炫耀，如今却已经成为记忆里锁上的匣，再无从谈起。
3.
我记忆力不算差，至少是超人先来而不是我先抓到死铁这种事是不会错的。
理论上来说，是不会错的。
这就奇怪了，我等了好几天，怎么超人还没有来找布鲁斯去宇宙搞什么外交？甚至死铁的消息都出现了……
我左思右想，在离开蝙蝠洞之前不经意般的问道：“好像很久没看见超人了，去外星执行任务了吗？”
布鲁斯头都不回，道：“外交任务，他和绿灯侠去了。你有事找他？”
“……没，”我强压下心里的疑惑，挥了挥手，“我去抓死铁了，拜拜老爸。”
奇怪，真是奇怪，怎么会只有他们两个去了外星？布鲁斯在地球的话，闪电侠就不会出事了吧？
我的心放下了一半，卢瑟的计划失败之前我没办法彻底放松，不过这样有轻松一点了，至少我有时间怀念一下死铁。
好多年不见了啊，他当初选择帮我转移超人的注意时是怎么想的呢？
明明是敌人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赶路的途中，我几次思考无果，在即将见到死铁时才恍然大悟。
啊，他不是正经反派，一定要说的话其实应该是介于猫女和毒藤女之间，这么说猫女也会为布鲁斯挡伤吧？
可我和死铁的关系有那么好吗？之前我居然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给我挡伤害没有问题，真是奇怪。
远远的，我看见死铁黑色的战甲背对着我，手里的巨斧寒光凛凛。
先把斧子砍断，避免造成更多损失，巨斧材料很珍惜，斩断了刚好让他在阿卡姆多待一些时日。
在过去那些年的锻炼即使在我这副过去的身体上也起了一定作用，我轻而易举的打败了他，踩着一地战甲碎片时还有点感慨。
比起超人，死铁未免太弱了点，或许是我上一个敌人太过bug的缘故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我拎起死铁，带着他走向蝙蝠车，确认他没有挣脱束缚的能力后就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他却突然开口：“……白隼。”
他的声音很哑，就只是叫了一声我的代号再没有下文。我想了想，还是睁开眼看他：“干什么？”
他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已经到了让我感觉冒犯的程度。
我皱起眉，加重了语气：“干什么？”
死铁几乎是犹豫的：“……你……”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迷茫的闭上了嘴，我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重新闭上眼睛。
真奇怪，重启把人重傻了吗。
4.
回到家的时候我还赶得上夜宵。
迪克咬着甜甜圈满脸幸福，提姆抱着电脑，杯子都空了还一脸恍惚的试图往嘴里倒水，杰森拿着打包回来的辣热狗一顿库库乱炫，达米安绷着脸吃蔬菜沙拉。
我几乎以一种虔诚的心态看着他们吵吵嚷嚷的打闹，叼了片面包悄悄拍照片。
提姆对摄像头及其敏感，抬头看我：“……菲尔？你干嘛呢？”
我大大方方的扬了扬手里的相机，没注意嘴边已经挂上了点笑意：“拍照，就当是留作纪念嘛。”
迪克立即凑过来：“我看看我看看？”
最后一帮人围着我看照片，杰森挑眉道：“拍的不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拍照也挺好的？”
“珠玉在前嘛，”我指了指提姆，“他比我拍的可好多了，这么多年的技术呢，是吧提姆？”
提姆翻了个白眼：“别忘了我手里的珍藏可不少。”
……啊，黑历史？
我想了想：“……我觉得我没有黑历史来着？”
提姆：“……得了吧，你的黑历史拿出来都怕你生气。”
“我是那种人吗？！”我震惊质问，“我是吗，我是吗！”
“我是。”我自己肯定道。
提姆：“……这不就得了。”
我试图狡辩：“也不一定，看什么样的吧，如果我尴尬了那估计就是想把笑的都砍死，如果我不尴尬那就得把笑的当傻子。”
杰森插嘴：“别担心，相信小红，不管是你尴尬还是不尴尬的他那肯定都管够。”
我：“……那还真谢谢你啊。”
正聊着，布鲁斯下来了，目标明确的看向我：“菲尔，你有时间吗，我们需要谈谈。”
金句又出来了，我点点头应下来，思索了一下自己犯了什么事。
对死铁的处理方式有问题？
不应该啊，送到阿卡姆有什么问题吗？难道是下手太轻了？
我在布鲁斯对面坐下来，他迟迟没开口，我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的意思，只是望着布鲁斯的脸出神。
……真好啊。
这样鲜活的面庞就在我的面前，真好啊。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你已经做到了，没必要再压抑自己的情感。】
我愣了一下：【我有压抑自己吗？刚回来的时候我才哭过一场。】
系统沉默了。他说话说一半消失也不是一次两次，我也不在意 ，抬头看向布鲁斯：“爸爸，你找我有什么事？”
布鲁斯仔细的打量着我，几乎是以一种审视的态度：“……你最近状态不对。小丑的话还是对你造成了影响吗。”
我任他打量：“没有。我不会把小丑的话放在心上。”
“……你状态不对。”布鲁斯固执的重复道。
“有吗，”我有些困惑，“是我处理死铁的方式有问题吗。”
……不，不是这样的。
布鲁斯深深的看着他的儿子，在心底重复道：
不是这样的，他的儿子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一副失去了一切、付出了一切又拯救了一切的样子。
可是话在嘴边，他也只能干巴巴的吐出一句：“……不……”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想。
他不明白我的意思。布鲁斯想。
于是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在这片氛围里无所适从，正准备起身告辞，布鲁斯却闷闷的开口：“……菲尔，都过去了。”
我的动作陡然一顿。
布鲁斯看向我，那双噩梦里反复闪现的钢蓝色眼睛安静的凝望着我，他说：“不要怕，菲尔。无论是什么都过去了，我在。”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这样想着，我的眼眶却不由自主的红了，眼泪被我憋着没有落下来。
布鲁斯忽然抱住了我。
他的心跳一下下砸在我的耳边，如此生动的彰明他还活着的事实；他的手拍打我的后背，像小时候哄我睡觉一样轻柔。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尽他所能的安抚他满身疲惫气息的归巢之鸟。
只是尽他所能的试图将他的孩子归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我无声的哭了出来，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却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放松。
……我之前的状态到底有多差，才没发现他们对我的担忧？
5.
我没哭多久，就埋在布鲁斯怀里小心道：“……我做了一个噩梦……”
声音有点哑，我顿了顿，想继续说什么，可又如鲠在喉。布鲁斯拍了拍我的后背，低声道：“我知道了。”
我沉默下来，布鲁斯不疾不徐的声音仍然在空气中蔓延：“……那只是一个梦而已，菲尔。我向你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明明只是一个轻飘飘的保证，我却不自觉的露出一个微笑。
好有安全感啊，老爹。
哭过一场，我彻底松懈下来，推门出去时眼眶还是红的。
迪克就在不远处，若无其事的跟我打招呼：“嗨，菲尔，布鲁斯跟你聊了什么？”
我看了他一会，在他越发紧绷的神情下忽的笑出来：“放心吧，我没事了。”
“……那就好，”迪克立刻松了口气，快步走过来敲了下我的头，“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几天有多担心你……”
似曾相识的话让我忍不住又笑了出来：“知道了知道了，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都结束了，之后什么也不会再发生，绝对，绝对不会有什么下次。
迪克也笑了：“说起来这两天你状态不好我们都没敢问，十八岁生日你想怎么过？”
我顿了一下，很快又笑道：“告诉你们我不就没有惊喜了嘛，自己猜。”
反正最惊喜的那一个已经看过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迪克换了个话题，“这几天你都没怎么出去，不要总是闷在家里，哪怕出去打架呢。”
“……我很闲吗专门出去打个架，”我翻了个白眼，“知道了，达米安是不是要放暑假了，我可以去参加他的家长会吗？”
迪克：“呃……你和布鲁斯一起去啊？”
我：“我觉得布鲁斯不会去，达米安也不会想让布鲁斯去。”
“说的也是，”迪克叹气，“小D这一年平均每一周就要被叫三次家长，基本都是我和大红帮他糊弄过去的，很难想象布鲁斯要是知道了……”
我幸灾乐祸：“那达米安就完了。实不相瞒，我想去家长会也是为了看他笑话。”
迪克：“……你有三岁吗？”
“有啊，”我嬉皮笑脸道，“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
迪克：“……什么死动静。”
我一本正经：“你肯定不知道，毕竟你都二十五了，而人家才刚～满～十～八～岁～”
迪克当场戴上痛苦面具：“够了菲尔，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好过分，”我反而不动弹了，装模作样道，“有用的时候就嘘寒问暖，没用了就快去睡觉，你无情无义！”
“……我还无理取闹呢，”迪克吐槽了一句，又道，“我说真的，挺晚的了你不睡觉吗？”
我：“你懂什么，现在正是该嗨起来的时候好吗。”
迪克：“……那你嗨着，我去睡觉了。”
“哇，好无情，你要留你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弟弟一个人在黑夜里孤苦伶仃的待着吗？”我一脸委屈的控诉道，“真是太让我伤心了，这到底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迪克：“……行。”
他干脆利索的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半拖半拽往他房间走去，笑的一脸甜蜜：“放心菲尔，哥哥绝对不会留你一个人的，来咱俩一起睡啊。”
我：……这倒也duck不必。
然而迪克的力气太大了，我完全挣扎不动，一脸绝望的被带进了他的房间：“哥，我错了，你睡吧放我回去我还要玩一会呢……”
“玩什么，”迪克顺手把我摁在床上盖上了被子，“乖，很晚了，睡觉。”
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迪克：“什么，你居然不是吗？”
6.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迪克就站在门边：“你怎么这么能睡？”
我：“……干嘛啊我才刚醒你就在说什么啊！”
迪克晃了晃手机：“两点了，我记得你睡着的时候差不多也就两点吧？十二个小时的睡眠还不算能睡？”
“那怎么了，”我撇嘴，“你刚来的时候我还能睡十六个小时呢。”
迪克：“……那时候你才几岁，现在你都多大了。行了行了，快下来吃饭。”
我：“……？你们还没吃？”
“提姆今天上午被绑架了，”迪克耸耸肩，“我想着让你多睡一会没叫你，结果回来发现你还没醒……”
“你们刚回来啊，”我揉了揉眼睛，“行吧，我这就下去了。”
回我的房间换了衣服再下楼时，餐桌旁已经坐的满满当当。我跟抬着头的杰森打了个招呼，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怎么人这么齐？”
杰森笑了一下：“放心，嫌人多的话迪克头一会就得回布鲁德海文了，我明天走。”
“啊？一会就走？”我疑惑的看向迪克，“什么事那么着急啊？”
迪克叹气：“布鲁德海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了连环杀人案，我得回去调查……”
我：“……好可怜的社畜。”
系统的声音响起的很是时候：【宿主，检测到重大危机，请及时处理。】
【什么危机？】我一下子警惕起来，【还是三年后吗？】
系统道：【不是，三年后的危机解除了，这回是一年后。】
我：【？怎么还越靠越近了？】
【这是大危机，】系统的话话没说完，【还有一个比它小一点但不多的危机会在几个月后发生。】
……难道是迪克的案子有什么隐情？
我当机立断，看向迪克：“反正我最近没事，你介意我去布鲁德海文陪你查案吗？”
迪克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啊？可以倒是可以……怎么突然想去布鲁德海文？”
“这不是没事干嘛，”我挥挥手，“而且人多力量大，赶紧破案就能赶紧回来啦。”
迪克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互相在眼睛里看出来了个什么，总之迪克同意了，布鲁斯也只是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别擅自行动。”
“放心好了，”我弯起眼，“现在的我可不是之前的我，区区一个小案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迪克忍不住笑道：“那案子就交给你了，我先摸鱼……”
“别了，我就是说说，”我一秒变脸，“说说懂吗，只能听不能信的。”
开玩笑，到底是谁自愿当社畜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