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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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又等了两周，另一个世界的人终于走了，神奇女侠也确实留了下来。
那帮人一走，杰森他们也散了。布鲁斯留在基地里做后续工作，我就没急着走。
反正走了也没事，留下还能和布鲁斯多待上几天。
这几天布鲁斯仍然在忙，也不知道他到底忙什么。我呆不住，偷偷溜出去转了两圈。布鲁斯一无所觉——好吧我的意思是，这几天我就在房间里待着来，甚至没出去吃饭。
……我怀疑布鲁斯都不知道我还在。
只是说说，蝙蝠侠无所不能，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一边这么想，我一边准备好开始漫长的拉锯战。既然他不知道，那我必不可能主动暴露！
本来就很隐蔽的行程变得更加隐蔽，摄像头我都避开了，至于反抗军基地的驻守人员……他们简直一无是处，别说超人了，就是稻草人过来他们也发现不了。
而我的行动无疑是非常成功的，在刻意躲避还不需要拿走什么东西的前提下，我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除了一日三餐需要偷偷摸出去吃，我的房间是最好的安全屋。
系统大为不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们家的基地吧？】
我:【是啊，怎么了？】
【那为什么要在自己家的基地里东躲西藏？】系统疑惑道，【如果你想体验绝地求生，建议前往瞭望塔。】
【那不是绝地求生，】我翻了个白眼，【那是绝地找死。】
系统:【所以你是因为这里更安全？】
我:【……那倒也不是，就是，难道你小时候没有自己先到家听见家长回来了问“我家宝贝在哪啊”然后藏起来等家长找的经历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我没有家长，也没有小时候？】
……好像，也是哦。
2.
今天又是布鲁斯没发现我的一天，我决定露点破绽，比如今天从办公大厅那个门走。
布鲁斯在工作，我悄无声息的落在他的身后，快速把自己移动到角落的通风口，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钻了进去。全程布鲁斯都没回过头，倒是有感觉不对四下张望，不过没看向我这边。
我有点不甘心，干脆在通风口趴了下来，想看看被盯着他会不会发现。
盯了足足五分钟，我本来还想再盯下去，神奇女侠却出现在了门口。
诶，她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看着神奇女侠走到布鲁斯身边，撇了撇嘴正想离开不看他们卿卿我我，神奇女侠突然暴起，扭断了蝙蝠侠的脖子。
扭断了……什么……？
我条件反射的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声音被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神奇女侠松开手，而布鲁斯的身体无力的倒下。
直到另一个神奇女侠冲进来，对布鲁斯的尸体发出哀鸣，出手用真言套索勒死了那个神奇女侠，我才恍惚的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屏住了呼吸。
……之前那个，是领主女侠。
真言套索化成飞灰，神奇女侠跪下去抱起布鲁斯的尸体。布鲁斯那已经失去神采的蓝眼睛和我的眼睛对上，眼睛里残存着诧异，明悟，还有悲哀。
我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他为何最后看向的不是门口不是控制台——他是想看向我藏身的地方。
他不知道他的神奇女侠什么时候赶到，为了不让我被发现，放弃了看我最后一眼。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别开玩笑了，布鲁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他一定是假死，或者待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替身！
在神奇女侠开始对着布鲁斯哭泣时，我终于忍不住踹开通风管道的挡板冲了出去。我不管还有没有危险，在确定躺在这里的不是布鲁斯之后随便他们怎么对付我……
别开玩笑了……布鲁斯，这不好笑……
【宿主，】系统的声音分外清晰的响在耳边，【节哀。】
节什么哀，我需要节什么哀？这不是布鲁斯……
可是我明明知道，我明明清楚……我知道，这就是真正的结局，这就是为什么神奇女侠和领主超人最后结婚的原因，这是——
这是我的过错，我又做错了。
领主超人挡住了神奇女侠，可又没有挡住我，只要我快一点，只要我努力一下，只要我动手吸引领主女侠的注意力让布鲁斯有喘息的时间，就算没办法赢我们也能拖延到神奇女侠回来！
我现在能想起来，没道理之前想不起来！我应该能想起来才对，为什么不仔细想想喜欢布鲁斯的神奇女侠和领主超人在一起的原因……我明明有机会，我明明有可能救下布鲁斯，我明明……
布鲁斯的身体依然温热，好像他没有离去；可我知道，再过一些时候，这点温度也将不复存在。
神奇女侠看见我，强忍悲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感觉她的手在颤抖:“……boy，节哀。”
我不可避免的浑身发冷:“……他没有后手？为什么……对不起，我明明能救他……”
“……不，你不能，”神奇女侠说，“你赢不了……你只会和他一起死去。”
她接着道:“布鲁斯最后能见到你……已经很好了，之后……”
我听不下去了。
3.
我不行，我不能接受，我不能相信我的爸爸离开了我。他怎么会死呢，他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这个世界哪里有问题……超人。
领主超人，领主女侠。
害死布鲁斯的罪魁祸首……我不可能放过他们。更何况，DC宇宙明明能重启，为什么布鲁斯死去不会重启？凭什么布鲁斯的死去不会重启？！如果只有布鲁斯不够，那加上超人呢？
系统问我:【宿主，你想做什么？】
我面无表情:【我只是要扭转这一切。】
布鲁斯的葬礼之后，我封闭了已经被所有人知道的白隼洞，离开了哥谭。白隼洞不止一个，我曾经还有过好几个，但那里的氪石和铅板我没办法拿走，作为杀死超人的陷阱倒是正好。
系统试图劝我:【如果领主超人死了依然不会重启呢？没有领主超人，这个世界会有动乱……】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我只需要超人付出代价，能重启最好，重启不了那我就让这个世界给他陪葬！】
【……可是蝙蝠侠应该不会开心……】系统诺诺道。
我摇头:【只要领主超人死了，百分之六十世界会重启，如果不会，那我先下去找他。】
系统:【……你知道，这样的话你不会作为枉死者再次绑定我吧？】
【……无所谓，】我说，【无所谓……】
看着新闻上穿着洁白婚纱的神奇女侠，我有些出神。
……我知道不会有人帮我，因为我的举措对不会重启的世界将是重创。可死去的那个是我的父亲，我的家人，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锚。
重启……是我最后的希望了。
4.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只沉浸在训练中。
想要杀死超人，绝不是一朝一夕的努力那么简单。我需要付出的会比我想象中多的多，而收获不一定按照我的设想发展。
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会，也不能停下。
目前获取外界信息的方式就只有报纸，而我没时间去买，与世隔绝了将近一年，我才算有点把握。
我的能力将让我不至于失败，我的努力将让我活到世界逆转，氪石和红太阳灯将保证超人不复活彻底死去。
在准备就绪即将开始计划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这是第三年了吧？】
系统回答:【是的。】
……难道那个重大危机，其实是因为我的作为？还是说我将濒死？
无所谓了，成败在此一举，我将改写一切。
我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拿普通人作为牺牲的棋子，怎么让超人上钩成了最大难题。
不仅仅是和超人打架，正义领主的其他人必须想办法支开，不然我就得一个人对打全联盟。
诶，我打正义领主，真的假的？
要是有什么反派来搞事……那超人就该一起去了，作为正义领主最高战力怎么想都不可能不去吧。
或者等反派被打败但其他人还没返程的时候让超人先回来？
有点可行性，说不定超人现在更喜欢单打独斗。不过这不够保险，万一超人把他们顺道带回来我就完了。
我真是没想到，问题居然不在打超人而是在怎么只打超人上！
我焦头烂额的试图想出可行的办法，却一无所获。但上天是站在我这边的，很快，完美符合我预期的情况出现了。
绿灯侠去了外星，神奇队长回那什么岩进行维护，钢骨一向呆在瞭望塔，而且他就算在地球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可能还会被感情牌打动……
总之，只剩下超人一个人了。
在确定这一情况后，我的心跳不自觉加快，焦躁蔓延上心头，又被我熟练的压下。
很好，别着急，接下来只要把超人骗到白隼洞任务就成功了一半！
感谢我含铅的制服，超人听不见我的心跳，不然他肯定得来看看是谁心跳跳的像要炸了一样。
5.
计划开始之前，我先在白隼洞里遇见了迪克。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试探着叫我：“……菲尔？”
“……迪克，”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你怎么在这。”
迪克好像终于确定了我的身份，脸上的表情却变得难过起来：“……天哪，菲尔，真的是你……你去哪了，怎么搞成现在这样？”
现在这样？现在哪样，我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
我想这么问，却又觉得没有意义，最后只是道：“……去另外的基地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呃，怀念过去？”迪克不确定的眨了眨眼，道，“我们经常会过来看看……嘿菲尔，要一起聚聚吗，我们都很想你。”
我拒绝了他：“不是现在……很快，等我完成计划，我们会有很多时间聚在一起。”
没错，只要完成计划，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一切都会回到没发生的时候。
迪克张了张嘴，担忧的看着我：“……菲尔，你的计划是什么？介意我加入吗？”
“不，”我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我自己会解决。”
他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菲尔，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简直和布鲁斯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指尖颤了一下，甚至有些恍惚。我有多久没听见布鲁斯的名字了？
好一会，我回过神：“……他是我父亲。你应该回布鲁德海文，今天不是休息日。”
迪克看着我，最后道：“……我知道了，你想见见杰森他们吗？”
我说：“不。”
谎话。
我想见他们，我想他们，我想的快要疯了，可是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只要世界重启，我就能见到所有人了……再等等。
我这样告诉自己。
再等等，反正已经忍了那么久了，再多也不过一周，很快就能结束了。
迪克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唠叨：“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杰森简直像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了一样，每次见到我都问一句你有没有联系我。”
我保持沉默，迪克接着道：“还有提姆，你知道吧，他现在在德雷克工业当总裁，满世界找你……”
“还有芭芭拉她们……”迪克看向我的目光简直称的上是恳求了，“菲尔，我们都很想你……”
“……好，”我终于松口，脸上露出点柔和的笑来，“等我打理打理自己，杰森不在哥谭吧？等个能把人凑齐的时候，五天后怎么样？”
迪克明显松了口气，高兴的答应下来：“行啊，我这就去联系他们……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呆在这？要不跟我去布鲁德海文吧，总不能天天吃外卖。”
我摇头：“不了。我会做饭了。”
煮面……也算做饭吧。
6.
迪克依依不舍的走了。我看了一眼计划，决定加快速度。
没错，我在骗他，也没完全骗他。
会和大家团聚的，不过不是五天后，而是几年前。
接下来，就该让超人上钩了。
深更半夜，一封匿名举报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超人的办公桌上，里面标明了白隼洞的地址。
超人仗着能力横冲直撞，在看到举报信的下一秒就闯进了白隼洞。
我没想到他来的那么快，不过这只是缩短了我等待的时间而已，准备早就做好了，他只要过来就是自寻死路。
超人还不知道这是陷阱，白色的披风垂落，面色冰冷：“菲尔德·韦恩。你在进行反抗军的工作。”
他甚至不是疑问，这么笃定吗。
我嗤笑道：“是又如何？超人，你的行为是错误的，而我是在拨乱反正！”
他被激怒一样，眼睛开始发红：“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你的计划和收藏的违禁品交出来，我可以让你继续在外面生活。”
从迪克嘴里说出布鲁斯的名字让我感觉怀念，但超人说布鲁斯的名字简直是在我雷区上蹦迪：“你怎么敢说这种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看在布鲁斯的面子上？！”
我手都在颤抖：“是你要杀死布鲁斯，是你害死了布鲁斯……多说无益，超人，你该为你的行为赎罪！”
超人的热射线袭来，我躲了过去，顺手打开了机关。
氪石噼里啪啦的掉下来，红太阳灯开始发挥作用，超人猝不及防的掉在了地上，看起来更生气了：“菲尔德·韦恩——！”
我握着剑，毫不犹豫的冲上去，试图结束战斗。可超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在氪石的影响下居然还动了起来，用尽全力向我挥拳。
可想而知，这一拳的力道绝对不会轻，可我来不及回防，也不想回防。
这个时候只要我有一点退缩的意思都会造就万劫不复的结果。我咬紧牙关，勇者之剑势不可挡的砍向超人的脖颈，而他的拳头打向我的腰腹。
在剑划破超人皮肤的同时，我的腹部被打中了。
几乎是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大脑发出嗡鸣，五脏六腑都传来火辣辣的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随后，我的后背撞上了坚硬的墙壁，脊柱和肋骨发出不可承受的声音，疼痛再次蔓延。
仅仅是一击，我基本丧失行动能力。但是还没结束，超人不可能克服氪石的弱点，他还没死，我也还没死，只要再来一次……
我手指动了一下，机关再次发动，氪石长矛划破空气，冲向超人。
超人试图躲避，可刚才的攻击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一块氪石对他的影响都极大，更别提这里有一洞的石头。
长矛轻易穿过了他的胸口，我听见他发出愤怒的吼声，松了口气。
嗓子火烧火燎的，我咳了两声，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血。
我没力气抬手擦擦嘴角了，睁大眼睛面前却还是模糊一片，但那一坨黑色挣扎的动作我姑且看得出来。
耳鸣已经让我听不清他的声音，却能感觉到被窥视感挥之不去。我咽下一口血，自嘲的笑了一下，连嘴角都没勾起来。
现在，是看我们谁先死的时候了。
7.
超人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下来，我撑着一口气和他硬挺。
他突然不动了，动作看上去是在盯着我。明明耳鸣声还在萦绕，超人的话却格外清晰：“……你真的觉得我做错了吗？”
什么意思，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吗？！
我想反驳他，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听超人在那一个劲的哔哔叨叨：“……你只是给布鲁斯想报仇……你有没有想过我死了会对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不许叫布鲁斯的名字！”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吼完这一句浑身疼的更厉害了，“你不配叫他布鲁斯！”
虽然是吼，声音其实也没多大，但能发出声音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简直像是回光返照。我看见超人脸上露出被刺痛的表情，咬着牙又摁了一个机关。
超人还能说话呢，看来还是打的不够死，没关系，我还有很多机关……
眼前又开始发黑了，超人被新出现的机关伤到，发出闷哼：“……你就这么想我死？你不会不知道我死了的后果……”
“去你妈的。”我说。
管他什么世界，我爹都死了就没有什么世界！
耳鸣去而复返，超人的声音又开始模糊了。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超人怎么还没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超人絮絮叨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恍惚间，我好像听见他轻轻的念了一声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诚恳的悲伤。
……错觉吗？
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还有心情这样叫我呢。
当务之急还是比谁撑的久，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事实证明我确实还算命大……喔，大概是琥珀金的功劳？总之真比超人活的久了点，有幸能看见世界倒转的景色。
……超人死了。
明明计划已经成功，我却满心悲愤无法释怀。
……凭什么啊……凭什么超人死了世界会重启啊？那蝙蝠侠就不重要吗？
我想笑，也想哭，意识一阵模糊。我听见系统发出故障报错的声音，然后世界归于宁静。
……结束了……吗。
这一次……绝不会重蹈覆辙，我绝对不会让这一切再次发生……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