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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神不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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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坐在案后，时而看向门外，心神不宁。
片刻后，仆人回禀，“少爷，霁禾公子来了。”
他猛地起立，椅子蹭在地上发出一阵巨响，“请他进来。”
不等仆人回话，霁禾已自行走了进来，轻车熟路，如入无人之境。
他嘲笑道：“听闻你昨夜被小侯爷赶了出门？”
江素慢慢坐了下来，神色如常，看不出伤心，模棱两可地说：“尚可。”
尚可就是不太可了。
霁禾捡了张凳子坐下，为自己倒茶，随手剥瓜子，做足看戏准备，“你说说，小侯爷如何赶你出门的？”
二人不约而同都没有提到昨夜的“教学”。
江素含糊其辞，“没什么，就是送了我回来。”
霁禾满脸幸灾乐祸，“沾到床没？”
江素轻轻点头。
霁禾八卦地追问，“脱了衣裳？”
江素摇头。
“到了哪一步？”
江素不说话了。
霁禾蓦地想到昨晚那一场荒唐。
沉默的气氛开始蔓延。
江素却突然兴高采烈道：“霁禾公子，请喝茶。”
霁禾掩饰性地喝一口茶水，转开话题，“依我看，小侯爷多半是对你不满意，你还得多加强身健体才是。”
江素今日格外好说话，连声应好。
霁禾古怪地瞅着他，可怜的江素，被小侯爷打击得体无完肤了，现时只怕是无头苍蝇似乱撞，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有人提供建议都采纳。这性子倒是温和了些，怪不得借秦琮脾气伪装。
江素耳尖悄然发红，柔声问道：“怎么了？”
“无事，”他凑过去，“你在写什么好文章？让我。”
江素腾开手让他瞧得更仔细一些。
霁禾靠得极近，他没有发觉，他的脸几乎贴着江素的脸，口中啧啧赞叹，“不愧是江大才子。”
江素堪称是小侯爷的人里文采最斐然那一个。
江素的视线落到他的睫毛上、鼻尖上、嘴唇上，再到凸起的喉结，修长的脖子……一点一点下移。
那是他昨夜匆匆欣赏过的美色。
霁禾转头望向他，疑惑道：“你发什么呆？”
看这两眼发愣的模样，傻乎乎的。
江素清咳一声，转开目光，“无事。”
霁禾一锤定音道：“写完我们出去跑步。”
江素点头，“好。”
二人跑完步回来，江素留饭，霁禾没有答应，皱眉道：“一身臭汗，我回家沐浴。”
江素不知道为何，脸红了，声如蚊讷，“哦。”
霁禾狐疑地打量他，“你怎么了？”
小侯爷的打击竟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他看秦琮那厮能吃能喝能睡，也不像江素那么诡异啊。
江素的脸越发红了，“无事。”
他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生病。
江素猝不及防愣在原地，声音里竟有几分委屈，“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碰我了。”
霁禾也愣了，寻思这事情好像不对劲，发展似乎朝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回了。
他故作轻松地笑骂：“你呀，傻不隆冬。”
江素也不生气，与他一起笑。
气氛不对劲，他还是赶紧走吧。
霁禾挥挥手，“再会。”飞也似的跑了。
江素伫立原地，失落地摸摸脸，自言自语，“表现得很明显么？”
他转身去了苏照青家中，来开门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少年，活泼又阳光，一笑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一个脸蛋圆圆眼睛圆圆，小猫似的可爱少女从少年身后探出脑袋来，好奇道：“谁呀？”
他露出些许笑意，“我叫霁禾，是你们哥哥的好友。”
小少女恍然大悟，“哦，我认得你，你是照青哥哥最好的朋友。”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声音温柔，唯恐吓着少女，“照青哥哥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么？”
少女不顾少年阻拦，抢答道：“最近照青哥哥每回寄信回来都写了你，所以我们猜你是他在这儿最好的朋友。”
少年斥道：“别说这些废话。”
少年转头看向他，不好意思笑道：“我妹妹话很多，你别介意。”
他笑着说：“多可爱呀。”
少女冲少年哼了一声，扭头对他说：“霁禾哥哥快进来。”
少年退开一步让他进来，“照青哥哥先前出门去客栈了，霁禾哥哥，你先进来，我这就去找照青哥哥。”
他跨进门，“好。”
少女叮嘱道：“快去快回。”
少年没好气，“你以为我是你呀，出门没玩够一日不回来。”
说罢，转身出了门。
他与少女一前一后进入厅堂。
仆人沏了一壶茶端上来，他与少女面对面坐下。
少女很是活泼开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霁禾哥哥，你叫我久久就好了。”
“霁禾哥哥，你长得真好看，跟照青哥哥一样好看，以前在我觉得照青哥哥是世上最好看的人了，看到霁禾哥哥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霁禾哥哥，家里只有一些粗茶，你喝不喝得惯？照青哥哥说你是大户人家出身，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呢。”
他笑吟吟道：“挺好的，他还说了我什么？”
一提起这个话题久久就来精神了，“上回照青哥哥寄信回来还说你对他最好最好了，有什么事都会惦记他，还嘘寒问暖，可好了。”
久久滔滔不绝，“照青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愿成婚，族里为他选了一门亲事，他死活不肯回去，非说醉心事业，这辈子都不成婚。前不久寄信回去说的。族里担心他在外头遇到什么事，让我和哥哥前来看看。”
霁禾笑容一僵，“他是这么说的啊？”
“是啊。照青哥哥性子倔，谁也劝不动说不通，族里的老人家们可头痛了。”久久说得渴了，端起茶盏咕噜咕噜灌下一大口。
霁禾默然端起茶盏轻啜。
苏照青赶回来时，久久与霁禾俨然已是一副兄妹情深的模样，全靠久久不认生，巴拉巴拉说一通，把关系拉近。
苏照青一见霁禾就忍不住笑，“你怎么来了？”
霁禾也不怕久久和少年在场，直白道：“想你就来了。”
适才与江素相处，不知道为何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苏照青的脸，自然而然便过来了。
久久一双大眼在苏照青与霁禾之间来回转，一脸艳羡，照青哥哥同霁禾哥哥感情真好啊，她也想她的小姐妹们了。
少年担心留下来打扰二人，拉着久久跑了。
大厅之中彻底只剩下苏照青与霁禾两人，苏照青骤然抱住他，好像忍了很久，喃喃，“我也想你了。”
霁禾笑道：“想我就来看望我。”
苏照青实诚道：“我不敢，我害怕会打扰你。”
霁禾退出他的怀抱，捏了捏他的脸，“傻子。”
随后，他问：“你可是家里有亲事了？”
此言一出，苏照青脑海里瞬间炸开，他满脸慌忙解释，“族人为我挑选的，我一点儿也不知情。”
生怕霁禾不相信，他举起手指赌誓，“我发誓……”
霁禾拍掉他的手，笑道：“傻子，我相信你。”
苏照青松了口气，再度拥住霁禾。
霁禾趴在他的肩头，轻声说：“我是想告诉你，家里若为你选了亲事，你不要耽搁。”
苏照青沉默良久，“我想和你长相厮守。”
霁禾闭上眼，“我不愿耽误你。”
苏照青越加用力抱紧他，好像一放手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你不要我才是耽误我。”
霁禾再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