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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失魂落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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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他从床上狠狠跌下来。
霁禾收回脚,坐在帐中,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别得寸进尺。”
江素喘息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尾情潮涌动的红已褪去些许,他站起身,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对不住。”
霁禾慢条斯理束起发,“你可学会了?”
江素仿佛着了魔一般,视线不受控制被帐内人影动作左右,根本不知道霁禾说了些什么,只低声道:“嗯。”
霁禾撩起纱帐,“我走了,你今晚自己看着办。”
说罢,朝门口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隐约的,江素好似又闻到他身上的香味,勾魂夺魄。
“霁禾。”
江素转过身喊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背后江素的目光犹如实质,几乎灼伤他。
“我们,”江素鼓起勇气,“结束了?”
霁禾回头,眼中水色潋滟,情欲未散,“你今夜是小侯爷的人,还是,我的人?”最后三个字仿佛被他含在舌尖上,带着动人的甜蜜。
江素不再说话,静立着。
烛火跃动,火光越发大盛。
霁禾看着江素的眼,莞尔一笑,“再会。”
这一回,江素没有叫住他。
宴席结束,宾客尽散。
六成一直在马车旁候着,他上了马车,车夫驭马颠颠地跑动起来。
他掀起帘子,明月仍静静悬挂天上,如同不知世事变迁,时事更迭,千百年来都这般静默。
月亮上的嫦娥是否也怀揣一样的心境俯瞰人世?
不知道。
他疲乏地趴在案上,随马车颠簸沉沉睡去,至于今晚色迷心窍犯的事,留到明日再想罢。
另一头,江素拘谨地坐在屋中。
这是小侯爷的寝室。
前头,小侯爷的贴身侍女找到在院内闲逛的他,将他带了过来,担心他紧张,倒了一杯茶给他,“公子请品尝,这是小侯爷自边关带回来的当地特色。”
他依言喝了一口,皱起眉,他喝不惯这种粗茶。
侍女掩唇笑道:“公子喝不惯也正常,近日小侯爷爱喝,是以房内常备着这茶。”
他笑了笑,这侍女倒是机灵,连小侯爷爱喝的茶都透露于他。
“小侯爷自边关回来便大有变化。”他应下这份情了。
侍女轻笑,正要再开口。
门口传来脚步声,小侯爷人未到语先至,“什么变化,你说来听听。”
侍女朝二人行一礼,便退下。
小侯爷走到他身前,大剌剌坐下,为自己倒了一盏茶。
江素笑道:“人人都说小侯爷稳重许多,江素亦是如此认为。”
小侯爷哼道:“净说些场面话。”
他仰头饮尽茶盏中的茶,江素抬手为他续上,“江素面对小侯爷只说实话。”
“你那说说,为何只送一篇文章?”小侯爷突然发难。
江素对答如流,“礼轻情意重,望小侯爷莫要嫌弃才是。”
小侯爷自怀中掏出一份纸张,随手扔给江素,“跟我讲讲,为何这样写。”
江素展开一看,有些意外,正是他写的文章。
他一句一句细致讲解起来。
今夜倒真的是探讨文章了。
小侯爷听得认真,时不时发问。
二人直讨论到四更天,万籁俱寂,月隐云后。
小侯爷面上毫无疲色,精神奕奕道:“歇息罢。”
江素垂下眼皮,“是。”
二人走到床前,小侯爷抚住他的脸,低头便要吻下来。
刹那间,霁禾清澈含笑的双眸浮现于脑海中,他想也不想地推开小侯爷,“我要回家了,我娘在家中等我。”
小侯爷目光不明地注视着他,他从不勉强,转身朝门外唤道:“备车,送江公子回家。”
江素行礼,“多谢小侯爷。”语毕,头也不回大步出去。
霁禾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将脸埋在被中,不肯起。
六成在门外扣门,“公子,苏公子来访,见不见?”
他一骨碌爬起,扬声道:“请他到花厅一叙。”
六成应道:“是,公子。”
侍女替他换衣裳梳头,整装完毕,他疾步走到花厅。
苏照青已在花厅等候多时。他笑道:“等久了吧。”
苏照青站起来,“刚刚才起?”
他拉着苏照青坐下,“嗯,昨夜贪杯,喝多了一些,今日便懒起。”
苏照青反手握住他的手,“有些凉,可是着凉了?”
“没有,昨夜房里置冰,睡了一夜,兴许有些凉了。”霁禾猜道。
苏照青握着他的手不放,试探道:“昨日可是小侯爷生辰?”
霁禾坦坦荡荡,“我去了。没看到你。”
苏照青笑,“我昨日家中来客人,赶不上,便没有去。”
霁禾问:“什么客人?”
苏照青道:“族里的堂弟与堂妹。”顿了顿,他转回话题,“小侯爷可曾同你说了什么?”
霁禾被他小心翼翼的语气逗乐了,“放心吧,小侯爷不知道你我之间的事。”
这小子未免太胆小了些,一大早来探口风。
苏照青急忙道:“我不是这般意思。”
霁禾安慰地拍拍他的肩,“放心,无事的。”
苏照青仿佛想通了什么,看着他,“你可是,不想公布我们的事?”
霁禾略显诧异,如同听了无稽之谈,反问,“怎么可能公布?”
他是疯了才会把他给小侯爷戴绿帽的事宣之于众。
苏照青似乎不太高兴。
霁禾一再强调,“绝对不会有人知道,你放心。”
至于秦琮他们,不算人。
苏照青幽幽道:“你也不告之小侯爷?”
霁禾得意笑了,“我口风紧得很。”
苏照青越发闷闷不乐。
午后,秦琮找上门来,神秘兮兮道:“你可知道?”
他喝了口茶,“知道什么?”
“昨夜江素在小侯爷府上留宿。”秦琮一口气说完,似在等他的反应,双眼紧紧盯着他。
然而,让他失望了。
霁禾神色散漫“哦”了一声,毫不在意的模样。
秦琮只好放出大招,“可是他半夜被小侯爷赶出来了。”
霁禾这才提起些许兴趣,“就像你一样?”
谁不知道被小侯爷赶出宴席是秦琮一辈子的痛,霁禾这句话正正踩中他的痛脚,秦琮跳脚,“霁禾!我与你势不两立。”
霁禾弯起唇角,“哦。”
秦琮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便平静下来,接着道:“听说小侯爷嫌他伺候得不舒服,把他从床上踹下去,他只好灰溜溜走了。”
蓦地,霁禾想到昨夜他踹的那一脚,心想,他不知道江素有没有被小侯爷踹,但是他亲眼见到江素被他踹了。
他说:“你怎么知道?”
秦琮一挥袖,“小侯爷府上传遍了。”
霁禾懒散倚靠椅背,“就像你的事迹一样?”
秦琮暴跳如雷,“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