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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又见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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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生辰将近,江素挑来挑去挑不到送得出手的礼物,索性问霁禾。
为了训练江素,他连着好几天来江素家中。
闻言,他不紧不慢抖了抖手中的文章,老气横秋道:“倒杯茶给我。”
江素依言倒茶递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垂眸再看手里的锦绣文章,忽然感受到小侯爷的快乐。
当情敌,江素不是一个好人,当情人,江素可真是贴心又温情。
他放下文章,“你这篇就挺好的,送给小侯爷当生辰礼罢。”
江素说:“是否简单了点?”毕竟是生辰礼。
“比起让你破费,小侯爷搁置库房中,不若送你擅长的东西。”霁禾诚心建议道。
他来这几日看得一清二楚,江素家中没什么余钱,根本买不起小侯爷瞧得上眼的贵重物件,买得起的小侯爷又瞧不上眼,不是破费是什么。
“这……”江素还有些犹豫,霁禾索性直接把文章折起,放到他手里,“别这这那那的,我的计谋你放一百个心,绝对没问题。”
江素终是妥协,“好罢。”
霁禾说得确实有道理,相比起打肿脸充胖子,不若送自己擅长的东西,没准小侯爷还会高看一眼。
三日后,小侯爷府。
霁禾府上马车在门前缓缓停下,周围已停了许多马车,几乎霸占完半条街巷,门庭若市,来往之人无不是达官贵人,纷纷互相作揖,互称“大人”、“老爷”、“公子”等等。
六成下车搀扶霁禾下来,霁禾展开扇,摇着扇便与六成大摇大摆进门。
一道犹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似有感应,扭头望去,怔了怔。
是个老熟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生得很是俊俏,看向霁禾的目光满是深沉。
那一眼,沉静又深邃,蕴含着数不尽的情感,仿佛要就这样与他相望到地老天荒沧海桑田。
霁禾慌忙移开目光,夭寿啦!遇到老情人了!
却不料,年轻公子哥主动走到他跟前打招呼,“你还好么?”
霁禾强作镇定,冷冷淡淡,“就这样,没什么好不好。”
年轻公子哥神色不明,“我听说你还和徐小侯爷在一起。”
霁禾抿抿唇,“你管得太多。”
年轻公子哥苦涩地笑了笑,“当时你也是这么说,然后我们就分开了。”
眼见他打算翻旧账,霁禾飞快打断他,“我先进去了。”
“霁禾。”年轻公子哥喊住他。
他回过身。
年轻公子哥定定望着他,“我今日来是为了见你。”
霁禾可没打算与他叙旧情,毫不留情道:“今天是小侯爷生辰,你来给谁添堵?”
说罢,转身飞速离去。
六成跟在后头大气不敢出。
不曾想,冤家路窄,霁禾入座方才发现,年轻公子哥的坐席在他一旁。
年轻公子哥喜不自胜,“坐。”
霁禾坐下。
年轻公子哥又忙站起身走到他身侧倒水斟茶,霁禾身侧的侍女面面相觑,这……这人怎么把她们的活儿抢了?
霁禾按耐不住踹他一脚,“关远屏,你给我坐回去。”
年轻公子哥这才坐回原位。
上座的小侯爷目睹全程,眯起眼睛,唤来下人,“把霁禾的位置调到我身旁。”
“是,小侯爷。”
下人走到霁禾身旁耳语,霁禾点头,朝他走了过来。
小侯爷心里这才舒畅些许,哼,当他是死的吗。
霁禾在他身边坐下,抱怨道:“我不喜欢坐这里。”
小侯爷道:“为何?”
霁禾道:“太引人注目了。”
再者,诸位身负官职的官员,名门出身的公子皆在下座,他坐在小侯爷身边未免太招人恨了些,明日城内不知又要传些什么花里胡哨的流言蜚语。
小侯爷挑眉,“无妨。”
他的人,引人注目些怎么了,他受得起。
酒过三巡,霁禾出门透气醒酒,一道身影亦随之闪出去。
今夜星空暗淡,明月却异常皎洁。
霁禾坐在栏杆上,仰头看月亮。半晌,身后长廊走出来一个人,行至他身侧,并排坐下。
他摇头晃脑念,“小时不识月。”
旁边人接道:“呼作白玉盘。”
“你怎么来了?”霁禾转头看他。
关远屏眸光复杂,“我见你出来便跟过来了。”
他低头看脚尖,“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偶尔一喝些酒便想起往事,难免心生怅然,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关远屏总会注意到他这莫名的情绪,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为他倒醒酒汤,守着他一整夜,二人分开后,便再也没有人像关远屏这般照顾他了。
关远屏顿了顿,又道:“你现今还有别人么?”
霁禾抬起头,斩钉截铁,“有。”
关远屏苦笑,“若我想……”
霁禾截断他的话头,“绝无可能。”
他霁禾绝不吃回头草,无论是谁。
关远屏的眸子黯淡下来,“霁禾,你还是这样倔。”
若早知分开后再无机会,他当时是不是不应该和霁禾吵。
在一起前他就知道霁禾与小侯爷的关系不清不楚,在一起后难免在意,于是日吵夜吵,他要求霁禾断了与小侯爷的情,霁禾要求他不得干涉他的私事,吵得不得安生。
终于,霁禾累了,说:“我们分开罢。”
他赌气说好。
他们便真的分开了。
他始终以为霁禾和他一样等着回头,所以他倔强着不愿迈出第一步,一错再错。
他忘了那段痛苦的时间是如何熬过去的,可是总会记得要来见霁禾一面,无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只要能见到他就好。
如今霁禾却亲口告诉他,“绝无可能。”
他终是自食恶果。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们在这儿作甚?”小侯爷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霁禾头也不回,“赏月。”
小侯爷语带笑意,“好看么?”
霁禾晃动双腿,“没我好看。”
关远屏盯着霁禾侧脸,目光专注得仿佛小侯爷不在场,闻言“嗯”了一声。
小侯爷好似这才看见关远屏,道:“关家大少爷为何在此?”
关远屏道:“我也来赏月。”
“哦?这真是稀奇。”小侯爷俯身环住霁禾的腰,拦腰抱起,“关大少爷慢慢赏月,我与霁禾先走一步。”
霁禾惊道:“放我下来。”挣扎着要下地,小侯爷紧紧抱住他,“别动。”
待绕过墙角,小侯爷放下他,让他自己走。
“关远屏与你是什么关系?”小侯爷漫不经心发问。
霁禾嗅到他身上的酒味,心知小侯爷已是半醉,装傻充愣道:“见过几次而已。”
小侯爷懒洋洋斜睨他,当中的危险意味不言而喻,“你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我打断你的腿。”
霁禾呵呵一笑,“没那回事。”
就算有也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