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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起 ...

  •   大殿得混乱渐渐远去,无忌见到飞涟带着大呼小叫得不二,跟本没有施展全力摆脱他,心想,也许他跟本就是赌一赌,看看大典和他,谁能拉走无忌。

      无忌跟到山下,飞涟不二和无忌三人一起停下,看到有两个人正在打斗。都是年轻人,一个穿着青衣,戴着斗笠遮脸;一个穿着平常农衣,蒙着面。两人正打的难解难分。
      飞涟叫了声“师兄“,无忌惊讶的发现青衣人竟然是反手握剑。逆剑虽不常见却也非绝无仅有,用逆剑的人招式变幻莫测,但有个致命弱点,逆剑若不能伤人,唯有伤己了。无忌正想着,青衣人已刺伤了对方,对方慌张逃跑,青衣人也不追,漠然转身。
      无忌脱口而出:“你,非忍?”
      旁边的不二乐坏了,说:“我早听说你相貌和武功都是一流,只是性格像冷石头,一直想见见。武功我今天是见了,可怎么你遮着脸?”
      非忍不理不二,只望着无忌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我来找飞涟,要他陪我找人。不过恭喜你荣登大位。”
      无忌听得出他不是讥讽,可还是冷笑道:“飞涟故意诱我的人上不二的当,又不及时出来制止不二,你们身份不明,我怎么追都追出来了,怎么能轻易放你们走?”
      不二恋恋不舍的看看无忌和非忍,娇嗔到:“你们两个真是,我是欣赏你们才来看你们,竟然嫌我,我走!”说完就立刻开溜。
      无忌并不管她,只紧盯非忍和飞涟。
      飞涟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我承认我是有点推波助澜的作用,可是是你请毒观音,就是想我来,不是么?”
      飞涟见无忌低头不语,又说:“那个不二是过分了点。当日灵虚子到访,我和她都在,毒观音虽拒绝了邀请,可是不二观音哪会错过这种盛事。你又被武林传的神乎其神,她就决定来看看。”
      无忌还是冷笑:“你不会不知道她的性情,你口口生生叫我故人,却引来这么一个大麻烦,跟本没有故人之情。”
      飞涟听了,嘴角的笑竟略略温暖了些:“我警告你那弟子要小心,还护送他出门,叫他速速离去。他偏要折回头,被毒观音逮了个正着。这可怪不得我。”
      无忌收了笑,故作冷淡的说:“我也猜到大致是这样,这样看救灵虚子出山洞的应该是不二假扮的你。我也不兜圈子,我是想你来解释些事,可你不该搅了大典。”
      飞涟不回答,笑着转向非忍“他是不让我走了,我还怎么帮你找弟弟?”
      非忍不答,只是抽剑突然刺向无忌。无忌大惊,慌忙应对,却发现非忍武功虽强,用的是无忌再熟识不过的武当剑法,不知他怎么学来,又为什么使出让对手占便宜。
      对拆几招,非忍卖一个破绽,无忌只以为是虚招,没想他把剑柄一转,竟反手握剑,又快又狠,无忌被剑直指咽喉。
      可那剑没刺下去,非忍收了剑,转过头冷冷地说:“你果然都忘了。我有正事,你还是好好做掌门,过去的事就不必执着,我保证我们不再与武当有瓜葛。”
      只这一句,无忌竟觉得有些伤心,他直觉到自己脸色已经发白。虽然不知道忘了什么,怎么忘了,为什么要追查,可是这一句竟好像是决绝。

      无忌这时记起还有一团糟得大典,索性回身离去。远远的听到飞涟的声音:“无忌,在武当要小心冷家得人。如果你有本事再见我,我一定把你想知道都告诉你。”
      无忌没回头,也不作声。等到确信看不到那两个人之后,他才长叹一口气。然后又觉的这叹气很像师父,随即师父的愧疚神色又浮现。
      是呀,明显的蹊跷。这两人尽管来历不明,可以他们地身手,在江湖上也应该已经小有名气,偏偏自己毫无印象。关于他得秘密,他们几个却要瞒着,让他忘了,别追究,笑话!无忌咬了咬牙,比心机,谁能瞒的了他!
      等无忌到了武当,大殿上的众人已经散了,孤月带着几个弟子等候着,灵虚子已经休息去了。孤月见到掌门,忙禀明是自己安排众人各自散去,一切等掌门回来打算。孤月言辞恭敬,毫无冒犯之意,无忌却无端想起飞涟喊的内奸的事。
      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他倒信得多些。要夺掌门,孤月是最可能的人。可孤月从未出过武当,做事也从不背着人,从没人见过他与外人接触,如何和冷家搭上?
      无忌在武当事事留心,也曾怀疑过孤月害死明月以转投清风,可据无忌推测的时间,那个时间孤月与众人一起习武,有人可以证明,旁人又没有动机,着实蹊跷。
      孤月见无忌只是答应并不说话,又说:“掌门不必担忧,这千手小如来向来麻烦,众门派都知道,本门声誉不会受损。倒是今天冷家的皇甫吾名言语冲撞,很是不敬。冷家怕是气焰过了头。”
      原来他是叫千手小如来的,我竟然不记得大家都知道的事,嘴角又漾起苦笑。发现孤月正观察自己神色,无忌说:“你也对冷家有戒心,有趣。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
      孤月转身要走,无忌却又叫住:“玉女峰的掌门是你送回去的吧,我问门外弟子时听说的,她倒赏识你,可有此事。”孤月一愣,无忌又说:“好事,玉女峰也是大门大派,应该重待。去吧。”孤月脸色微白,退下了。
      无忌出了大殿,直接去了桑轻虹的住处,刚入院子就被戒备的女弟子拦住,无忌报了名,说是专程道歉,这才有一个女孩从内厅出来,正是溪若。
      溪若见了无忌,也不惊讶,笑问道:“飞涟走了?你不用专程上门,我师父不会计较。”
      无忌看这小姑娘相貌平平,言谈却不俗,颇有些惊讶,客气的说:“姑娘是掌门的贴身弟子溪若吧,那就麻烦你再问候一声。我告退。”
      溪若略迟疑,仍叫住无忌:“我想请问掌门,飞涟公子他还好么?”
      无忌见溪若神态羞涩,虽很想问问他与飞涟可是旧识,但还是忍住了,只笑着说:“很好,他轻功极好,让我也吃了一惊。我见了他师兄,也很好。”
      溪若微微叹口气,又神色如初:“他当年轻功就已经很好了。”看到无忌无动于衷,她露出诧异神色,低声问:“你不记得了么?”

      无忌听了这话,神色大变,心里本来放下的事又搁在眼前。溪若见他如此,赶忙使眼色,正色说:“不记得也罢,天晚了,我要走了。”
      无忌知道是顾忌旁边的人,不便追问,苦笑着说:“忘记了,连怎么忘记的都不知道。”
      正要走,突然听到有人惊叫:“掌门…….掌门,你怎么了?”一语四惊,无忌和溪若连同众玉女峰弟子一起奔进桑轻虹掌门的卧房,只见桑轻虹倒在地上,脸色发黑,显是中了剧毒,悠悠得只剩了一口气。
      无忌扶着桑轻虹把脉,又看她脸色,摇摇头说:“是七虫七草之毒,不知道配药是哪几种虫草,又来得晚,怕是………..”
      桑轻虹拼着最后的气息,像是要说什么,可发不出声,无忌又看看她眼睛,眼白发黄,略带血丝,说:“可恶,这七虫七草中有无樱草,毒发便不能发声。”
      溪若伸手握住掌门得手,泣不成声。桑轻虹用另一只手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溪若,点点头。溪若也点点头。
      接着桑轻虹又转向无忌,露出愧色,用手指指窗外,无忌刚要问,桑轻虹终于支持不住,香硝玉陨。登时全屋女弟子哭成一片。
      溪若跪着哭不做声,无忌站起来,说:“各位节哀,事出在武当,我自有主张。”说完,转身走到窗外,推开窗,神色凝重得望了一会,外面了无声息,无忌听到哭声渐止,转身来问溪若:“说说你家掌门今晚都做了什么。”
      溪若脸色苍白,却已经镇静了下来,说:“掌门和我在屋中闲聊,接着说累,要休息。我退出来,过了一会,掌门你就来了。”
      无忌锁着眉,对众弟子说:“事关重大,你们先出去。”众人退下,无忌又问:“桑轻虹为何如此早歇,溪若姑娘,你惠质兰心,又和掌门最亲。有什么但说无妨。”
      溪若吸口气,言语又平稳不少:“果然不瞒你,那时有些动静在窗外,掌门听了要我退下,说是休息。我猜应该是有人来,桌上的茶是那人倒给掌门的。掌门一向谨慎,这人不仅是她认识的,而且还是很信任的。”
      无忌苦笑:“这么说是你们掌门信错了人。”说着,拿起茶杯闻一闻,“没错,是茶里的毒。”
      溪若略含佩服的说:“你对毒果然清楚,无忌掌门果然机智。那………掌门指窗外是………”
      无忌摇摇头:“窗外只有一轮月亮…不过,那个时间他明明和我在一起。”
      溪若低头想了一想,没有再问,却说:“无忌,我明天要带师姐师妹们回玉女峰,不能帮你,师父也不许我帮你。这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了,你要有不明白的地方我也不能说,只是可以提示你,你怎么会对毒这么清楚,还有谁是这样?”
      无忌听了,如当头一棒,脑子一片混沌,是呀,怎么会对毒清楚呢?是师父教过么?不对,好像就是知道,似乎有人把它放到那,是谁?这个“谁”,如消失在空气里,一点影子都没有。
      溪若见无忌苦思不解,轻轻转身,在她踏出门口那一瞬,没人听到她轻声叫的名字“飞涟”。

      皇甫吾名听说姨母的死讯已是第二天的早晨,还是无忌派人来通知他的。
      无忌深知冷家和桑轻虹关系不一般,要是冷家和玉女峰一起闹起来,武当短时间内没法给出交代。而且桑轻虹被熟人所杀,吾名也有嫌疑,所以封锁消息,以免再在各门派间引起事端。
      吾名清晨来到无忌书房见无忌,气势汹汹,一进来就喊:“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你们武当要给我一个交代。”
      无忌不慌不忙说:“她是被一个她等得人杀的,大家都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而且她似乎不满意你。”
      吾名眼睛亮了,依旧大嚷:“你怀疑我,怪不得,我不找你你倒找我的麻烦。”
      无忌微露笑意,轻声说:“如果我真的怀疑你,怎么会容你到今天。你有什么事找我。”
      吾名换了神色,也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不愧是武当掌门,你何时知道我要找你的?”
      “你是冷家的少主,名声如此,竟会在登位大典上故意寻我得晦气,明明就是想引起我得注意。到底什么事?”
      吾名一扬眉:“你相信我?我们速昧平生,我可是冷家的人。”
      无忌又笑:“正因为你是冷家的人。冷家若是真要与我为敌,就不会现在公开对立,冷老爷子行事我也听说过。你这样是为了引起我注意,一定有事。”
      无忌停停,看着吾名眼睛:“奇怪得是,尽管桑轻虹的死你嫌疑最大,但我从没怀疑过你。我看得出,你是和我一样的人。”
      吾名的眼神像是多了些什么,收敛了笑,无忌简短的说:“说吧,你希望我们一起作些什么。”
      吾名低声说:“我在冷家只是掩人耳目的傀儡,其实有些事,有关武当,连我也不太清楚。但………..”
      正说到这,只听外面一人大叫:“为什么我不许进……吾名有嫌疑,我就不能有了……..我昨晚可是行踪不明。谁?谁死了?”吾名止了口,无忌无奈的说:“让令狐公子进来。”
      令狐小磊应声冲进来,先稳了稳步子,待立住了,小磊拿出折扇,潇洒的摇摇,粲然一笑:“无忌,吾名,我来了。我知道发生了这样得事你们都很头痛,没事,我剑冢一定站在你们这边。”
      吾名讥讽的冷笑:“若人是我杀的,那你是站在武当这边还是帮我。”
      令狐小磊装作没有听到,只对无忌说:“我昨晚又下山去了,武当发生不少事情,我需要下山调查一下。所以………”
      吾名不甘示弱:“你?说笑了,是追你的楚妃剑了吧。”
      无忌笑着拍拍令狐小磊:“久闻令狐兄爱剑如命,果然如此。不愧为剑冢主人。”小磊刚要谦虚,吾名又不客气的开口:“怕是不只喜欢剑,对盗剑的飞涟,千手小如来,也是兴趣浓厚。”
      小磊不能装听不见了:“我知道你派你的美女侍卫费林跟着我,只是我轻功有限,甩不脱她,也不想唐突佳人。我是去找飞涟了,那又怎样,要调查,就要找他。”
      说道这,小磊转向无忌:“不是么,他比你我知道的都多。”无忌苦笑,头一次笑的有点疲惫:“总是他,注定我要记住他。”
      吾名上前说:“他神出鬼没,找他可不容易。令狐兄一定有头绪。”
      令狐小磊得意的说:“当然。我帮你们找他,到时我拿他偷走的所有剑,其余不理。无忌,你从毒门们入手是不错,但毒门行事诡异,会很危险。我知道一个人,最清楚飞涟。”
      无忌想起什么,犹豫地问:“是他………么?”小磊点点头:“对,是飞涟的师兄,非忍。”
      吾名困惑的说:“原来他们是师兄弟,非忍是前几年名噪一时的赏金猎人‘逆剑’,后来反与盗贼为伍偷了东西,所以隐退……..”
      吾名突然醒悟:“一定是飞涟冒了师兄的名,要不怎么一向低调的‘逆剑’突然出起了风头。”
      无忌不言片刻,神色坚定,像是打什么注意,随即斩钉截铁的低语:“我要从毒门入手,你们随便。”小磊愣了一下,又补充到:“谁有了消息都要通知其余人,我还是去找非忍。”吾名更简短:“我走了。”一个人先出了房。

      这一天一切平常,虽然桑轻虹之死让众人议论纷纷,但都不敢站出来明谈,一是畏无忌气势,再是怕被怀疑成杀桑轻虹的凶手,玉女峰可不敢惹。自有人出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无忌顺利登位。
      后一天,众掌门散去,武当又冷清下来。无忌打点了些繁复小事,回屋已是黄昏,却看到杨坚正在等他。
      无忌很惊讶:“你不是已经走了么?”杨坚依旧懒洋洋的悠哉:“我走了,又回来,在等你。”
      无忌轻松地笑笑:“现在我知道你不是添事来的,我的事已经很多了。”
      杨坚长吐一口气:“为人就是累,道长你也这样觉得。我来是说,吾名无论要和道长作甚么,我愿意帮忙。”
      无忌奇怪地问:“听说他不是很顾你面子。不曾听说他结了你的善缘。”
      杨坚耸耸肩膀:“有些事道长不用知道。我四处结缘,不缺这个。”
      无忌笑:“那我不问了,有事再通知你。”
      杨坚拱手告辞,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都说数消息灵通要算我和毒门的周三,我有个消息,麻烦转告令狐兄,你们也许有用。梅源传家宝似被偷过,虽只是虚惊,但自有蹊跷。像是与非忍有关,该去梅源转转,那个地方隐退江湖那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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