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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要不,你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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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边和孟寻声觉得不太舒服,这几天给梁烈打电话,梁烈都说自己心脏不好,搞得两人真以为梁烈身体有问题,真心诚意说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又被梁烈挂了两次电话。
提前问了阿照,说梁烈最近都在客栈,萧无边和孟寻声就直接来了。
“心脏还跳吗,好久没麻将了,你要是暂时死不了,我们就打几圈。”萧无边一手拿着烟另一手牵着孟寻声进门。
萧无边和孟寻声个子都挺高,萧无边长相比较帅气,穿一身皮衣,加上刚刚扔掉的烟头,整个人有种落拓的潇洒。孟寻声的长相斯文一些,一边放着一根拐棍,看来是腿脚不太方便。
“烟给我掐了,我这禁烟。”
梁烈刚说完,就有几个客人进出,萧无边自觉掐了烟。
“谁和你打麻将。”
“阿照,或者火耳,要么你问问你这里的客人,有没有愿意的。”
在前台的阿照很激动:“我我,我来给你们凑个数。”
梁烈看了她一眼,她做了个鬼脸,才安生下来。
几人也不挑地方,直接在里面的院子坐下,萧无边又习惯性点了一根烟,“我出去这一趟,你是有情况了吗?”
梁烈不想理,从屋里端出一个盆,戴好手套,选了砂纸,当着两人的面开始,磨菩提。
萧无边气笑了:“你tm这会儿开始清心寡欲、无欲无求了?”
孟寻声也笑,拉了一下萧无边的衣服,帮梁烈说话:“算了,梁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等真的有情况,他肯定会说的。”
梁烈这才给了萧无边一个眼神:“要没有孟寻声,你就是个光棍的命。”
萧无边嘚瑟:“我有你没有,你才是光棍。”
萧无边29,孟寻声和梁烈一样大,33了,所以平常萧无边是几人里最会折腾的。
看梁烈是打定主意不说了,萧无边搂着孟寻声走了。
没一会儿,既君子就进来了。
梁烈无比庆幸萧无边走了,不然真是不知道他会闹什么幺蛾子。
看到他在磨菩提,既君子跃跃欲试。
梁烈无奈,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副厚手套,但是是棉的。
让既君子戴上,既君子嫌棉手套浸水后太重了,不方便,就想脱掉。
“不能脱,不然你手肯定吃不消,这个是砂纸,擦得重一点你手就破皮了。”
“可你也没戴啊。”
梁烈拽过既君子一只手,又伸出自己另一只手,两只手放一起:“你看看,你的手能和我的比吗?”
既君子此前没有这样近距离看过梁烈的手。
之前梁烈带着手套,有点闷,所以手指的皮肤有点泛白,但是细看,手指上有细微的痕迹,有的看着是擦伤,有的又像是被刀割破留下的淡淡的疤。
既君子伸手去摸梁烈的手,果然,摸上去也有些粗糙。
梁烈顿了一下,放开既君子的手,也收回自己的手。
然后拿起自己刚刚扯掉的一副线手套,给既君子:“那你戴这个,小心,食指尖的地方已经有些磨破了,手指不要伸出去,一定要记得浸水,不然更容易受伤。”
然后自己就这样空手拿着一颗菩提子磨起来,另一只手不时撩水冲洗。
手套明显比既君子的手大,戴上有些空。既君子凑上去,拿起一颗菩提子,也在砂纸上磨起来。
梁烈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看着既君子的动作还算安全,又看了看她凑过来的脑袋。
长头发从她两鬓落下,随着手上的动作在空气里一荡一荡的,有一些不听话的还往梁烈脸上凑,梁烈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既君子一抬头,头顶就撞上梁烈的下巴,梁烈下意识伸手摸自己下巴。
既君子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用没带手套的手去摸梁烈的下巴:“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梁烈站起身,走开了,再回来的时候,走到既君子身后。
然后她就感觉到有两只手梳拢自己的头发,然后有一个东西插进去,转圈圈,既君子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挽起,伸手往自己后脑勺摸去,却摸到了梁烈的手。
梁烈的手还停留在既君子的头发上,既君子也没挪开她的手。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笑声,有一位客人拿着手机对着两人,正和同伴笑着说什么,见两人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不好意思啊,刚才出来看到,觉得挺好看的,就手痒拍了一张照片,你们看,真的很好看。”
说着就走过来给两人看手机。
画面里,既君子坐着,梁烈站着、弯着腰,焦点在头发上,两人的手交叠,既君子脸微微侧着,阳光从两人背后照过来,面部表情其实都看不太清楚,但是氛围感十足,头发毛边都泛着金光。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删掉、”
看两人都不说话,客人有些抱歉。
梁烈先反应过来,看既君子。
想到大家素不相识,再加上对方是店里的客人,既君子只笑了笑:“没事,照片可以发我吗,拍得好专业。”
“可以可以,你加我微信,我发给你。”对方有些兴奋,“我就随手一拍,主要还是你长得好看。”
女孩子之间的好氛围,真就靠商业互吹。
传好照片,客人就出去了,院子里只留下梁烈和既君子。
被这么一打岔,先前有些尴尬的氛围就被打破了,梁烈的手也早已离开既君子的头发,既君子自己伸手摸了摸发髻和发簪:“你还会挽头发啊?”
梁烈重新坐下来,继续手上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嗯,很容易的,要教你吗?”
盆只有一个,两人坐得近,既君子已经极力避免自己靠得太近,但是手还是时不时会碰到。
梁烈突然抓住她的手,手套破了:“别弄了,你看你的手指都红了,没感觉吗?”
既君子摇摇头:“不痛。”
梁烈拉着既君子的手,到水龙头下冲,“继续冲,别停。”
自己去了屋里,拿出一块鼓鼓囊囊的毛巾,让既君子捧着。
冰冰凉凉的,里面包着冰块。
“敷半个小时。”
既君子只好坐着,又觉得他小题大做:“我真的不痛,应该没事。”
“刚才是你一直浸在水里,所以不觉得,不冰敷你等等就知道多痛了。”
当晚,既君子洗澡的时候,觉得热水器坏了,水温时冷时热的。冷不丁浇在身上,打一个寒颤。
她马上打电话给梁烈。
梁烈很快上来,检查了一遍,花洒是恒温的,水温没问题。
看看既君子的样子,“要不,你换衣服,去我那里洗?”
既君子想了想:“算了,我随便洗洗吧。”
场面实在有点尴尬,刚才既君子没考虑太多,等到梁烈进了门才发现自己只裹了浴巾。
“你赶紧出去。”既君子低着头,极力想避免现在的局面。
梁烈马上出去,还帮她关上门。
晚上睡觉的时候,既君子感觉到手指开始有一种隐隐的灼痛,看来梁烈真的没吓她,真的痛。
既君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跑去卫生间开着冷水冲,冲多了,又觉得冷,开始打喷嚏,她觉得自己进入了恶性循环。
等到后半夜睡觉的时候,手一直晾在床沿外面。
第二天起来后,既君子不出意外地没睡好。梁烈招呼她坐下,早饭是小米粥和馒头,既君子接过粥碗,结果粥碗是烫的,既君子手一抖,碗就掉地上了:“嘶,好烫好烫。”
梁烈赶紧让她去冲水,自己收拾地上。
既君子觉得自己这两天一直在冲水,一边冲一边又打了个喷嚏。
梁烈摸了一下地上的碗,不烫啊。
又起身去看既君子的手指,果然,虽然没有起泡,但是很红,他伸手捏了一下,既君子又倒吸一口冷气,想缩回手,但是被梁烈捏着,抽不回来。
“擦伤,所以你摸到温的东西觉得是烫的,才觉得花洒的水忽冷忽热。”
既君子没想到就昨天这么一会儿功夫自己就真的擦伤了,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不能轻一点吗?痛死我了。”
梁烈马上又发现了别的。
“你着凉了?”
既君子想了想,坦白了自己昨晚半夜冲冷水的事情。
梁烈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心疼。
昨天以为不会多严重,没给既君子擦药膏,谁知道这么严重。
这一天,既君子喜提伤残待遇,吃饭是用勺子,也不被允许出去玩,
傍晚的时候,蓝之之又来了,手上拎着两个大袋子,和梁烈说了几句话,放下袋子就走了。
既君子有些好奇。
按照阿照的说法,蓝之之喜欢梁烈,不知道梁烈对她是什么想法。
既君子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其实梁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眼神,偏偏他什么都不说,一直到吃好晚饭,既君子有些失望地准备回房休息。
梁烈拎着袋子跟在她后面,跟进了房。
显然里面的东西是给她的。那肯定就是衣服了。
果然,“我挑了几件这里的衣服,你试试看。”说完顿了顿,“接下去几天,我带你出去逛逛,也不能白来,总得拍好看的照片。”
既君子也不和他客气,直接一件一件拎出来看。
有旗袍、连衣裙、半裙、衬衫,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配饰。
“你怎么知道适合我?”
“尺码和你那天试穿的是一样的。”
“你去问了老板娘?”
梁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款式我可以挑,尺码我没办法,不然买来你也没法穿。”
“为什么?”既君子好奇,“为什么突然想起来给我买这些衣服?”
“送你啊,觉得你穿了应该会好看。”梁烈也反问,“那天那一身,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既君子笑了,的确好看。但梁烈直接买了这么多来,是她没想到的。
来到这里之后,梁烈的做法时常让她有些动摇。
一方面,她能感觉到梁烈对她的好,是不求回报、一味付出的那种好;另一方面,他又好像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大哥,关心,但并不明显过界。
在远离熟悉的人际关系的古城,既君子觉得自己的胆子也在变大。
她摩挲着衣服,说,“那你等一下,我试试看,尺码不合适的话,你再拿去换。”
这是梁烈没想过的事件走向。
既君子深吸一口气,先拿起连衣裙进去。
这是一件粗布做的连衣裙,款式很有民族特色,还带花。说实话,是既君子以前从未尝试过的款式和花色。
在卫生间换好衣服后,既君子做了一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打开门。
听到声音,梁烈转头,看到既君子的那一刻,有些失神。
既君子走近,喊了他一声。
“怎么样?”
梁烈:“不适合你。”
既君子问号脸。
“显得你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拐走。”
本来既君子就觉得有点别扭,被他一说,更是想快点换掉,又伸手拿起一件裙子。然后,她停了一下,放下衣服,直接走回卫生家,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衣服。
梁烈有些意外:“怎么?”
“那可能都不适合我。”
既君子把所有的裙子衣服都叠好,放回袋子,递给梁烈。
梁烈猜不透既君子在想什么,也没伸手接。
“不适合我你让我试干什么?”
梁烈没法回答,失神又回神的那个瞬间,他觉得穿了那一身裙子的既君子,看着甚至比几年前两人分别的时候还要年轻,所以那个瞬间有些口不择言。
“我要睡觉了。”
既君子直接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