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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难以拒绝的礼物 要不是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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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平常相比只能算是场小荤,但对一个两天一夜没睡过一个整觉还轮轴转的人来说,身体被掏空也不过如此了。
心跳呼吸都还陷在炽烈中悸动吁吁,偏偏脑袋里装满浆糊,迷迷瞪瞪地,思考不了也动不了。
实在是没力气了。
身体重得都快赶上负重十公斤赛跑,根本管不了什么温存依偎,周护停下来后她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趴在床上直接就昏睡过去了。
周护侧躺在她身边,手掌在她后背自上而下轻柔安抚,等着她气息平顺下来。
幽微地鼾声断断续续,在寂静的房间里尤为清晰。
周护还是第一次听见赵悦的呼噜声,他连赵悦的睡姿都很少见,因为她从不在这儿过夜。
这得多累啊?
尽管这么做非常不绅士以及错误,但周护还是没忍住。
他去了客厅拿手机,打开录音轻轻放在靠近赵悦脸颊处,录了一段接近三分钟的音频,全程只有匀重地呼吸和夹带在其中的私货呼噜声。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突然身下一空,赵悦瞬间挣醒过来,睁眼看到是周护打横抱着她往浴室走。
两人对视一瞬,提起的心脏又猛地落地,小声嘀咕了句:“吓我一跳。”
周护看在眼里,熟睡时被人逗弄的小猫就是这样,睁眼发现搞破坏的是主人,也会先扫两下尾巴再信赖地往怀里拱拱,把头埋得更深。
全身没进温水,暖热经由表皮一点点浸进毛孔里,将其悉数打开,赵悦发自内心发出长长咏叹。
宽展的浴缸两人各占一头,周护捉住赵悦的脚掌拉近自己,前面看到的被鞋头勒出的半圈红痕还在脚背印着,手上施了点力帮她揉按。
不碰时赵悦还没感觉,这会儿被抓着揉按才发现酸胀不已,温暖的热水配合着力道恰好的按摩,准确击溃她每根绷紧的神经,简直像在云团里翻滚,舒服得不像话。
赵悦眯着双眼享受得哼哼出声,手臂挂在浴缸边缘,趴着小寐。
直到听见浴缸嗡嗡声才幽幽转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周护还在替她捏着脚心,震动的水波漫在他胸下位置,注意力都放在手机上。
捏着脚掌的手指漫不经心,隔一会儿捏一下,但也没停下来。
赵悦心中动了动,没出声,只歪了歪脚掌,将它抽了出来。
周护看过来,笑着问她:“醒了?看你太累了就没叫你。”眉目清明不露疲色。
赵悦扶着浴缸坐正,懒懒地问他:“嗯,几点了?”
“四点了。”
竟然泡在里面睡了半个小时,赵悦有点无语,明天她还跟徐清风有约,不对,准确来说是六个小时后,得赶紧走了。
“那我下去了。”赵悦说完扶着浴缸准备起身。
“别动。”肩膀被周护按住,然后先她一步起身跨出浴缸,带起水花哗啦一片,长手捞过旁边的浴巾擦身。
赵悦只好又坐回去,仰着头他。
周护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头顶的灯,大部分的光亮都被他拢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微微俯着身,灯光余辉打在宽厚的肩膀好像渡了层光,力量感十足,肩上的水珠发着亮。
该有形状的地方横纵有序,该流畅的地方有张有弛,两侧长线弯弯延伸。
完全不亏。赵悦心想。
心里想着眼睛瞧着,手便不自主地伸出去,还没碰到呢,就被抓住了。
周护玩味地看看她又看看抓着的手,挑眉着狭促地说:“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赵悦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却又忍不住喷笑出声,“我的天啊,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啊?”她从没想过能从周护这样正经的人嘴里听到这些,太违和,惊呆了简直。
“WB上看你粉丝说的。”周护也觉得好笑,网上小姑娘说什么的都有,还有叫赵悦老婆的。
“少看点那玩意儿,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赵悦郑重其事地恐吓他,这种毁人的苗头她必须将其扼杀在摇篮里!
绅士变成油物,天理难容!
周护嘴角一直挂着笑,像是对这类拌嘴特别受用,心情看着好极了,走过去将赵悦扶了出来。
赵悦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慢慢转着圈,看耳后,脖颈,肩膀几处衣服不容易盖住的地方,担心留下什么痕迹。
周护收拾完浴缸回来看她还在镜子前照来照去,便拿过浴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渍又替她套上浴袍系好。俯身贴近她,一同看向镜子。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交,抬手揉了揉赵悦后脑勺,跟她说:“别找了,没留下痕迹。”说完牵着她往外走。
赵悦跟着周护到了书房。
凌晨四点的盛京颜色正在慢慢变浅,还见不着亮却也能知道它没那么黑了,像只准备着苏醒的黑豹。
经过左侧的灰色长沙发时,赵悦撇了两眼上面几个同色靠枕,嗯,做过。
走到书桌前时,看着宽大厚重的书桌和后面的半打平的皮椅,嗯,还是做过。
算了算了,干脆看看外面的风景吧。
掩耳盗铃地扫扫鼻尖。
周护拿过书桌上的长盒要给她,就看她一会儿讪讪撇撇沙发一会儿尴尬瞧瞧皮椅,本来就不错的心情更好了。
之前主动跨上来时可不是这样的,利落得比他还像个老船长。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实在是好奇她还能做出什么反应来。
周护半靠着书桌,对她挑挑眉,学她瞄瞄沙发看看皮椅,一副主家待客的盛情模样,坏笑说:“赵老师,不够还有。”
被抓包的人反倒正经起来,回了他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好像刚刚别扭的人不是她,不以为意地说:“周总,还是那句老话,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
“哈哈哈哈……”周护笑得大声开怀。
把长盒交到赵悦手里,眨了眨眼示意她:“看看,喜欢吗?”
礼盒拿着还挺重手,八到九寸大十来公分高,整体都由黑色丝绒包裹,触手光滑细腻,围了一圈深蓝色的细边是开口处。既低调又典雅。
开口处磁力很足,赵悦使了点劲儿才掰开,看清后怔楞了一瞬。
蓝色的缎面内衬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皇冠,书桌旁的落地灯正好投在镶着的细钻上,闪亮晃眼。
皇冠?是不是太夸张了?而且这东西不便宜吧?这得找什么东西回礼合适?
周护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楚,有惊讶有迟疑唯独缺了惊喜。
把赵悦拉至身前,从背后拥着她,就着她的手把皇冠拎出来,又问了一遍:“喜欢吗?”
整个皇冠由两支带叶的藤状铂金缠绕而成,两支主藤上交叉长短不一的叶片,主脉凹陷,叶面两侧排满大小均匀的细钻,双藤正中交汇处嵌着一颗圆形的硕大钻石。说不出的精致和优雅。
赵悦摸着藤上的叶子,实在说不出口她喜欢。不论正中间那颗,单就每片叶子上精密地铺排,都能看出它价值不菲。
他到底想干嘛?
周护贴着她的手也一起细细描画,缓声开口:“这是桂叶冠,珞繆古国时期,人民会用桂叶条编成花环,为胜利者佩戴。”
“早就准备好了?要是我没得奖呢?”赵悦问他。
“那我会说你在周总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影后,然后奖励你个别人没有的皇冠。”好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如此昂贵的礼物,真的只是为了祝贺她多拿一个头衔?
又投钱又送礼,还言语暗示。
“你的颁奖嘉宾”“我的意义”
她不是听不出周护有弦外之音,只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干脆装作听不懂。
她能不能拒绝?该怎么不着痕迹的拒绝?拒绝了是不是就代表她明白周护有其他意思的吗?但是他也没说清楚啊,是在试探吗?万一只是像之前那样简单送礼呢?
“赵悦,这只是一个礼物。”像是读懂赵悦在顾虑什么,周护今晚第二次保证,声音淡淡的。
赵悦立即恢复过来,捧着皇冠转身和周护面对面,欢喜又满意的说:“周总有心了,我很喜欢。”
要不是刚刚清楚明白见到她脸上的迟疑和拒绝,周护差点就相信了。
他点点头,十分有默契地和赵悦一起装作无事发生过,将话题继续下去。
“你喜欢就好。”脸上还是有笑意的,但总归还是跟前面的不一样了。
负罪感从心底升起,赵悦懊恼极了,怪自己不应该把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谁看到自己送的礼物不被接受都不会开心到哪儿去吧。
还是满怀期待捧到她面前来的,肯定花了不少心思。
明明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好看些的,这几年周护都送自己多少东西了,怎么还这么一惊一乍的呢。
这下好了,一晚上连拂人家两次面子,要换成自己被人这样对待,她早发火了。
赵悦低着头不敢跟周护对视,臊得慌。
想想法子,多少也挽回一点,总不能让人家送钱送礼后还带着气睡觉不是?
两人都不再开口,一个好心情稀碎一个上演内心戏,屋子静的出奇,连尴尬都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