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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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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那个,开个玩笑,您送给我们云墨的,怎么敢,怎么敢?”陈良一副谄媚像。
“哼,老老实实的吧。”雷思言看了一眼陈良,不去计较,又看了眼白可,不禁皱眉,哎,又凑一起了,他走向吧台。
“云墨,这副画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本就是死物。”
“到我这就活了?”云墨脱口而出。陈良和白可一惊,这云墨怎么说出这话来了?
“没错,这副画啊,是民国时候一个稍有权势的人为他最爱的人画的,怕他害羞,就把其他人都画上了,给他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这东西在我这没什么价值,送给云老板就活了。”
“一个戏子?”云墨有些紧张。
“一个戏曲家。”雷思言目光一沉,有些许愧疚。
“别,我这可收不起,您啊,还是送给哪个小明星,到我这不管事儿。”云墨伸手想去摘那副画。
“别!”不经意间,雷思言触上了云墨的手,久违的感觉。“我就当借花献佛了,这东西是一个朋友给我的,我留着没用,正巧我会经常来这,就放着了,你给我收着,就还这样挂出来。”
“嘿,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我们萍水相逢的,你给我这么一大礼,你有什么阴谋吧,别这副画里藏了什么药品,你想让我关门大吉,抢我生意不成?”陈良和白可不得不佩服云墨的脑洞,人家雷思言要是想抢生意,直接开一家酒吧,砸钱就行,这点小伎俩不至于。
“怎么会,我经常来,来了就能看着这副画,赏心悦目啊。”雷思言有些急了,看上去人畜无害。
“哥,雷先生不至于,你就不要再脑补了。”白可已经看不下去了,自己这个哥哥怎么脑洞这么大。
“对呀,小墨,收点你那驴脾气。”
“嘿你们俩人哪一头的?”云墨瞪着俩人。也难怪这俩人一边倒,陈良接管自家生意,和雷思言本就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虽然陈良是通过那些所谓的总裁和他合作,但大家心知肚明这幕后老板是他雷思言,惹不起,好不容易见着真人,眼看着情况,以后自己也要多来花戏了,而白可心里想着这么厉害的大人物,对待自己这臭脾气的哥哥都有些唯唯诺诺,看来可以靠他拓展一下业务,说不定可以靠着他的人脉接近周平平,嘻嘻,想起来就有些小激动,至于兄弟(哥哥),委屈你啦。
“你看,云墨,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妥,你要是怕丢了,是个心事,我可以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
“别别别,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送的,谁敢啊。”云墨越说越小声。他哪知道其实雷思言早就派了人,不为画,只为人,怕他被哪个不知死活的给骗了去,开玩笑,自己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才找到的媳妇儿,要是被哪个狗崽子拐跑了,自己又得煎熬。
“哟,你们看。”几个人都被陈良这一声给引了去。
不远处一堆子人围着一个身影,一个娇媚的女人,一身紧身黑色连衣裙,将女人的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高挑的个子配上一头亮黑的卷发和那精致的妆容配合着红底高跟鞋,划开了周围无数男人的心,欲望升华,妖冶的灯光,妖冶的女人,妖冶的事情,一切来得太快。
“啧啧,小墨你这店原来是个铜雀台啊,连大明星董婉都来了。”陈良一脸陶醉。
“她呀,听说最近经常来,每次都这样。”云墨不感兴趣。
“大明星欸,你怎么这么冷淡啊。”
“那个董婉有什么好啊,我哥哥对那种女人,没兴趣,只有你才会喜欢那么艳俗的吧。”白可贱兮兮地挑了挑眉。
“嘿,雷哥,你说,董婉是不是所有男人的梦想?”陈良开始了套近乎。
“反正我不喜欢。”雷思言很坚定,一直看着云墨,好像在发什么誓。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反正也不喜欢。太。。。太假。”云墨有些结巴,这雷思言什么鬼,每次这么暧昧,看来脑子是有些不好!
“怎么样?只有你喜欢,哥,你们说,是不是更喜欢我这种?”白可拍拍胸脯,自信十足。
“你们好,我叫董婉。”不知什么时候董婉已经走到了几个人面前,她故意往雷思言身边靠了靠,身体有意无意地触碰着雷思言,香水味很浓,嘴唇很红,云墨心里清楚,这董婉是在找靠山呢,董婉不是第一次来,自己在这屈指可数的几次都几乎会遇到她,她可从来没有来打过招呼,当然,云墨深居简出,这董婉刚刚踏进名利圈自然是不了解的,仗着自己有点小名气,从来不搭理,今天这雷思言一来,她就到了,还打扮得这么精致,一展媚态,哼,云墨哼了哼,更加鄙夷。
“你好。”雷思言看见云墨那小表情,得儿,媳妇儿生气了,得靠边站站了,雷思言便识相地往云墨那靠靠,远离是非哦。
“我听说雷先生以后都在川海了?”董婉不放弃,往前挪了挪。
“是啊,在这里遇到了不错的人。”说着环住了云墨的肩膀,雷思言比云墨高一头,这姿势让云墨顺势靠在了雷思言的身上,有些暧昧,但是,很明显,云墨更讨厌这董婉,这董婉很势利,而且,云墨本身就看不起这种小明星,没什么本事,靠着一张脸,这也就罢了,关键人品不佳,就云墨见过她的那几次,这女人都在勾搭人,和大银幕上所谓的清纯形象,相差甚远。这董婉要来勾搭雷思言,虽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这雷思言也算是个普通朋友了,好歹人家还砸了钱,可不能被这女人勾走!
“是吗?云老板是很不错呢,长得多好啊,多少公子哥儿,大小姐都虎视眈眈呢!”董婉有些咬牙,不咸不谈地说着一些酸话,哼,跟我抢男人!好像在董婉眼里,这雷思言他要定了。
“哟,看来小墨很受欢迎,看来我得多下功夫,否则我就得被忘了。”
“怎么会呢?雷先生这么优秀多少人上杆子攀关系呢,我们云老板不会不给面子吧!”董婉拿眼刀刺向云墨,云墨心里明白,但是,这种女人,无聊,自己才和雷思言见过两次,何必把火引上身?
“那可不一定,小墨这么优秀,我还想着法儿讨好呢,生怕他不理我,董小姐,我看那边有个人一直盯着你,怕是找你的,我们几个还有事要谈,就不互相打扰了吧。”雷思言眼神有些冷,刺得董婉浑身发凉,一回头果然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哦。。。哦,我经纪人,说好了就出来玩一会儿,又催我,我先走了,雷先生,再会了哦,还有云老板,可别怠慢了雷先生哦,我先走了。”董婉急匆匆地跑了。
“嘿,这女人可真势利嘿。”陈良可算看了出好戏,这三个人眼睛里都快冒火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她是你的梦想吗?依你性格,怎么不去讨个机会?”白可有意为难陈良。
“你可小瞧我了,我陈良虽然花心,但我可不滥情,我也挑的好吧。”话都不用点明了,雷思言都表态了,董婉进不了他的眼,也不想惹上她,陈良还指着雷思言手下的单子呢,可不得表态啊。
“嘿,我说,您老把手拿下去吧,成心挤兑我没你高是吗?”云墨这话让陈良白可憋了笑。
“。。。”雷思言立马收了手,唉,年月不同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可可,今天晚点打烊,趁着这董婉在,多捞点!”云墨来了兴致。
“嘿嘿,跟我想一块了。”白可一看可以多赚钱别提多开心。
“你俩财迷,这位才是大财主,好好招呼着呀。”陈良出来打了圆场。
“那什么,你也多坐一会儿吧,我刚才那话别往心里去,我对我身高很满意,你没挤兑到我。”云墨这话可把陈良给笑坏了,可人家云墨心里想着,女有董婉,男有雷思言,今晚能赚翻了。
“那来杯梅酒吧,再来一碟梅干。”雷思言坐下,笑着。
“没想到,你品味不错,跟我一样的!”云墨有些得意,梅子,不错。
“我先走了,我明天还要去签合同,你们几个慢慢玩儿。”陈良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去那看着点,说不定有好戏看。”白可早就等不及要看看那猪头男要怎么处置董婉了。
“你呀,唯恐天下不乱!”云墨也没多说什么,任由她去了。
“你这法子不地道。”云墨盯着雷思言手中的梅干。
“你教教我。”雷思言笑笑。
“这样。”云墨从自己盘子中捻起一粒梅干,梅干上沾着些许盐粒,混合着梅子的酸甜贴上了云墨的小小的舌尖,只些许,之后混进来的便是一小口冰梅酒,点点醇香,最后那粒梅干被慢慢嚼着,下了肚。
“这样充分些,不浪费梅子的味道。”
“你很懂吃嘛。”
“也不算懂,就是这梅子,我就是喜欢,从小就喜欢,这吃法也是我自己瞎琢磨的。”
“我也是,很喜欢。”
“看来还是有共同话题的,下次给你试试梅子酱,很好吃。”
“求之不得,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不要贪杯。”雷思言拍了拍云墨的肩,默默地走了。云墨心里有些失意,感觉很微妙,这人不打一声招呼就出现在了眼前,又很随意地走了,杯子里,几个影子随着酒水晃动,抬头,原来是那幅画,云墨吞了几口酒,不贪杯,几个字很恰当,云墨酒量不好又加上偏爱梅子,这梅酒自然就是最适合不过的了,然而,今天花戏加档,自己无处可去,一口两口,不经意就成了贪杯之人,度数再低的酒,多了,也会醉人,视线模糊,画上的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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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葆青,你好些日子不登台了,外面的人都说你呢!”
“哦?说什么了?”木床上,一清丽的男子正写着什么。
“说你和那陈平知不清不楚。”云逸皱了皱眉,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周葆青,为他惋惜,周葆青在他前面成角儿,一副好嗓子自是叫座,可是这小半年,他倒是成天地在这小宅院里,也不说唱上一出,云落逸总来看他,最近听了点闲话,担心得很,便来探个究竟。
“他们没的说错,就是不清不楚。”周葆青笑着。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那陈平知是什么人?”
“我知道的,他并不是你们想得那样,他有苦衷的,我俩没什么芥蒂,不存在什么轻薄不轻薄的,唉,你不懂,对了你看看我这字写得可还好,他教的。”周葆青抬起头,指了指小木桌上的纸,纸上写了无数个“陈平知”周葆青笑得可爱,像个孩子,眉眼弯弯的,任谁都喜欢。
“我是不懂,但是人言可畏啊。你总归还要登台的。”云落逸有些急了。
“不唱了,我就要走了。”
“走?走哪去?”
“和平知去英国,远离这些不喜欢的东西。”
“你不唱戏了?就这么荒废了?”
“我不像你,我不喜欢唱戏,你我都是苦命人,出身寒微,被师父领了去,唱念做打,我一样都不喜欢,无非是为了一口饱饭,在台上唱的那些,我自己都不信,累了,直到遇到他,他是真对我好,他说了许多,他也累了,他说带我走,走得远远的。”周葆青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痴迷。
“。。。戏词是人写的,是有情有义的。”云落逸身体发凉,周葆青算是自己的亲人,为数不多的亲人,亲人就要走了,而且,自己始终不相信那陈平知,他不像雷三爷那么。。。想到这,云落逸脸上多了两朵红晕,“来日方长”回荡在耳边。
“甭管这情义了,你以后多多来找我,否则你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周葆青又低下头描着那些小字。
“你可想清楚了,先不说他是不是说真的,即使是真的,你们走了,他要是。。。他要是是个陈世美,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岂不没个着落。。。”云落逸有些急了。
“不会的,我与他经历了许多,我信他,我也不得不信他,我把一辈子都付予他了。”周葆青没有抬头,利利落落地描着字。
“那你要多多挂念着我,多写些信。。。”云落逸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还是不信的,但只能照着周葆青的话来说,莫要浇他冷水,只能多多留意些。
“当然,我还要跟平知多学学洋文,将来好问候问候你。”周葆青巧笑。
“你就会显摆。”云落逸看他这么高兴也就不多说写什么。
陈府大堂里,两个男人喝茶聊天
“怎么,你真想带着那戏子远走高飞不成?”
“什么戏子不戏子的,难听,他叫周葆青!”
“哼,你这名声可不好,富家少爷玩戏子,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早点收心了,随便打发点东西,还怕他缠上你不成?”
“龙生,你错了,我从不拿感情开玩笑,过去,我陈平知是流连烟柳温柔乡,但那都是你情我愿,露水姻缘,谁都不当真,葆青不一样,他很简单,我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随便的人,我和他经历了很多,才有今天。”
“哼。”雷龙生喝了口茶,很是轻蔑。
“你不要这个态度,我已打点好一切,我自小留洋,在那里拼搏,为的就是夺回我的一切,现在可好,这陈府,我是主子,这年月,待不下去了,我在外早已置下了地产,有了自己的安生地,带着葆青过去,享享清福,远离这个恶心的地方。”陈平知越说越兴奋,一想到自己生母被自己老爹因为一点点利益而抛弃 ,后母和几个弟妹的嘴脸,真是越来越气,但一想到,和周葆青在自己庄园里的生活,不由得有了笑颜。
“行吧,怎样做全凭你自己,别委屈了自己。”
“倒说我了,你最近的坊间乐事也不少啊,够爷们儿啊。”陈平知开始打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