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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二诛 ...

  •   迟玚拄着剑在一旁喘气。
      辛绪真的很难缠。
      迟玚看出来这是个水生的生物,即使不是标准的水生,也和水脱不了干系。
      她的凤凰火一遇到他威力就完完全全地被削弱了,根本不要说可以对辛绪造成如何的伤害。
      只能用剑和拼蛮劲。
      但还是重伤了辛绪的。
      这也是迟玚比较满意的。
      毕竟剑修好了,她自己的魂灵还是有损的。
      辛绪捂着自己的伤口转瞬间就逃走了。
      迟玚不敢休憩,她必须尽快确定其他几家收了这玉石的人的情况。
      现在她所不清楚的是:司命、司律、司礼、司兵。
      先去了司律官家,不过十分不幸的是,司律官家已经全军覆没,血腥弥漫,毫无生机。
      迟玚又推开了司命官家的门。
      院落中静悄悄的,总感觉是没有人的样子。
      迟玚谨慎地握住自己的剑往里走去。
      迎客厅里只有一个满头白发垂垂老矣的老人。
      老人闭着眼,不怒而威。
      似乎是听到了迟玚的声音,他缓慢地睁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迟玚。
      迟玚攥紧了自己的剑。
      “是兰绾将军吧,久仰大名。”老者声音雄厚,缓缓道来。
      “请坐,陪我喝喝茶。”
      迟玚在他的正对面坐下,低眉就看见了这老者手腕上黑色的血管,她一下紧张了起来。
      “不必担忧。我掌司命近百年。可惜到了我这里,就只养出来鬼谭一个败家儿子。司命官职我本无意传给他,但是好像天族没这个传统。”
      “有的。”迟玚说道,“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都是让贤。”
      “所以我说,这天族早就出了大问题。”
      “我把司命官的位置传给了他,他却又教出来这样的一个儿子。”
      “真是应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也是我的失责。”
      “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把身体借给了这个妖物了。那天我发现鬼谭在做些奇怪的事情。我劝阻无果,于是杀了他。”
      “我杀了我的儿子,我虽然一直觉得他不成器。”
      “我偷偷地遣散了所有人,大门紧闭,就是等你来。”
      “趁着我还清醒着,杀了我吧。”
      老者抬起自己湿润的眼睛看着迟玚,他应该很少说这么的话,所以开始咳嗽起来。
      迟玚心中钝痛。
      老者看着她露出无奈的笑容。
      迟玚的剑插进他的身体里,迟玚清晰地听见了皮肉绽开的声音。
      异化的妖物在他的体内叫嚣。
      迟玚的凤凰火烧上去,老者在一团火焰中挣扎着哭嚎着。
      许久。
      久到满清川他们一席人推开司命官府的大门。
      地上是灰烬,迟玚远远地就看到那沈岚送出去的玉石变成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跌在灰烬中间。
      是沈岚的一部分。
      沈岚就是个疯子,迟玚心里想。
      迟玚笑得有些苦涩。
      杀死司命官的父亲的感觉会让她想起那日虞曙天死时,拼命伸出来的手。
      不得不。
      不得不。
      不得不。

      正好抬眼看见满清川进来,满清川被这场景震喝住,但还是快步走了进来。
      他拾捡起灰烬中的那块石头,对着迟玚说道:“虞曙天那日死后,也有这样一个石块。”
      “那他就是沈岚的第一个了。”迟玚说道。
      满清川点了点头。
      “不对。”迟玚纠正道,“虞曙天和他们应该是不同的,这六个是沈岚独立地培育出来的。”满清川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缓慢地点了点头。
      又下起了雨。
      雨水吹散了地上的灰烬,灰烬汇入在地上积蓄的潺潺流水,向不知道什么方向流去。
      院落深深,绿意浓重,如若此刻没有其他的事情等待着,这样的景色的确值得好好品鉴。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迟玚在心里呢喃这诗。

      迟玚他们一席五人回了自己的住所,准备思考一下下一步的策略。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雾蒙蒙的。
      是白日,但却并不是正正好好的时辰,天时杂乱,迟玚也品不出如此混乱的时序究竟如何计算。
      这颠倒的白天,在天上感受的影响到是不大,但是在人间就是灭顶的灾祸。
      迟玚心里知道要尽快。
      五个人在桌子旁坐下,程雪不懂这些,所以只是听着。
      满清川和迟玚说,其余的地方他都去探查过,全部都被异化的人杀了。
      “沈岚这究竟是想干什么?”曲嫣气愤地反问,“他要是想让天下陪葬,他大可以起兵,现在这样是想干什么!”
      “我们不能杀死他吗?”程雪反问道。
      “你能杀死一个石头吗?”满清川看着程雪问道。
      程雪有些惊讶的支吾了一声。
      “那他又不死,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该怎么办呢?”曲嫣追问道。
      迟玚没回答这个问题,抬起自己的头,问满清川:“其余宾客都去了哪里?”
      “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一队一队的侍卫带着他们躲起来。只是,为首的那个人是天主。”
      程雪别扭的开口 。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曲嫣说道。
      “我来之前都不知道天主是这样的人。他一直不都是谦和有度、御下有方的英明之人吗?”
      “呸,他惯会演戏,演了千八百年,演得天下人都被他欺瞒而不知。”曲嫣啧道。
      “我们也去和他演戏。”满清川说道。
      窗外的雨终于停下,屋檐滴答地流着水。
      一轮月挂在天边,迟玚盯着窗沿上跌落的雨滴,看花了眼,那水滴似乎是从月牙的尖处跌下来的。
      月亮融化了,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满清川把她从窗沿边拉开,迟玚才知道是窗外又下起了大雨。
      “兰绾。先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很久没有阖眼了。”满清川说道。
      “剩下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谈。”
      兰绾看着浓得似墨一样的天,过了许久才说道:“用什么衡量明天呢?”
      兰绾的话刚落下,一只青鸟湿着翅膀飞了进来。
      它说:沈岚说,天族大乱都是祝颂的寻仇。
      虞曙天只是祝颂身下的一个帮凶罢了。
      雨水滴答。
      滴答。
      落在迟玚的眉间。

      杏北的杏花一簇簇地落,落了就没再开过。
      池中的鱼儿也都不见了。
      浓墨一般的夜色笼罩着杏北。
      祝颂倚在自己哥哥的坟墓旁,灌着苦涩的清酒。
      风吹动他有些杂乱的头发,他嗅了一下自己——酸臭难闻——好像一直没洗澡。
      他跳进那池里。
      水面因为他的到来而波动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波动的水面忽地就想起了无妄池。
      那夜无妄池波动的水面和迷乱的情潮。
      忽地怀念起自己和姐姐还在渊薮的日子。
      也怀念自己还是“祝颂”的日子——这要谢谢祝倾,早早地就为他打算。
      池水洗走了他的疲倦。
      他对着周围的墓一一拜过。
      “兄长,百年好合。”
      “祝倾,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在牧隗山谷看到一株极好、极美的杏花,已经给你种上了。你,你走时我都没机会来拜一拜你。”
      “走了,祝倾,你在这里好好睡。”
      出了杏北就是漫天的大雪,祝颂感觉身体里被异样的疼痛撕扯得四分五裂。
      踩在棉花一样的雪地上,祝颂的脚印深深。

      迟玚也摸不准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满清川给她留了一张纸条,便带着曲嫣他们去沈岚那里演戏。
      看完纸条,她才看到窗边那个模糊又熟悉的身影——是兰鸣。
      祝颂转过头来,慢慢地走到了迟玚身边,他倒了杯水递给迟玚。
      “醒了?”
      迟玚接过茶水,目光在他的身上逡巡。
      “我去了人间。情况不是很好。”祝颂慢慢地说道。
      迟玚把目光收回来,茶水灌下去,然后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走吧。”迟玚说道,“满清川留了一个青鸟为我们引路。”
      祝颂跟在她身后,替她理了理头发。
      发丝穿过祝颂伤痕累累的手指,祝颂的指尖万般留恋地停在迟玚的发尾。
      风吹落雨,滴滴答答。
      全部掉在迟玚和祝颂的身上——他们两个没有打伞。
      祝颂揽住迟玚,身高足够帮迟玚把所有风雨都挡住。
      “要记得带伞。”祝颂说道。
      “有人的时候,可以不带。”迟玚顿顿地回到。
      “没有人会一直在,自己带的伞倒是会。”
      “伞也是会丢的,不是吗?”
      祝颂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青鸟在他们前边飞来飞去。
      一路弯弯绕绕,终于到了目的地。
      竟然是司晨官的那个地牢。
      地牢里是正在昏昏睡着的妖物,他们磨牙的声音就如同咀嚼食物一样。
      迟玚燃起凤凰火想直接把这个地牢烧起来,但是凤凰火碰到墙壁就扑了回来,根本不受影响。
      迟玚叹了口气,只得寻找其他的办法。

      满清川现在正坐在司晨官的院子里,和其他前来逃难的人挤在一起。池云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也挤在满清川身边。
      满清川拉住他的耳朵,说道:“你小子真贼。”
      “想当天主,你要先看看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池云鹤看着满清川无比认真、严肃地说道:“我自然是能,你倒是担心担心你自己,你可是被沈岚盯上的人。”
      “哎哟,你这个孩子,年纪不大,懂得倒是不少。”曲嫣跑了过来,捏了捏池云鹤的脸。
      池云鹤看了曲嫣几眼,“姐姐你倒是很美,嫁给我如何?”
      陈真真立刻叫起来,“你这小孩子!”
      池云鹤又看了一眼陈真真,是那种十分看不上的眼神,“我和曲嫣姐姐说话,你着急什么呢?”
      曲嫣和陈真真相视一眼,纷纷红了脸。
      满清川露出心知肚明地笑。
      池云鹤靠在满清川的怀里,“其实要说美丽,陈真真倒是比曲嫣姐姐还美几分。”
      “那是因为,陈真真的妈妈是不世出的大美人啊。很难有比竹桔还美的人了。”满清川解释道。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兰绾。”
      满清川眉头一蹙,“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
      池云鹤看着满清川有些气愤的表情,微微一笑。
      那一笑像极了——像极了迟玚。
      “你是——”满清川的目光一瞬变得凝重。
      池云鹤穿过人群,转瞬消失在了他看不见的角落 。
      满清川竟莫名地叹了口气。
      周围的人很多,都是跟随着沈岚来避难的人。
      沈岚刚才又出去了,照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又去救人了。
      满清川呵笑。
      周围的议论之音久久不歇,满清川坐在一旁摇扇子,忽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满清川师父,素闻你与祝家二公子交好,昔日祝家二公子重伤,您还请他去了冥海无妄池疗伤。我们都知道那无妄池一般人可是去不得的。不知祝颂如今做出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您可否知晓一二。”
      “知晓一些,知道他马上就回来扭掉你的脑袋。”满清川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池云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这个人的后边,这人身后是一个和池云鹤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
      池云鹤带着小男孩一起跑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满清川抿了嘴角,没说话。
      沈岚自然不是出去救人,而是来到了地牢。
      到了地牢就和迟玚、祝颂打了个照面。
      他们也丝毫没有掩饰,直白地看着对方。
      沈岚走到迟玚身旁,小声说道:“魂灵缺损,你怎么能打得过我的这些兵将。”说罢,一抹雪白的身影,一瞬间从角落里扑了出来。
      是蔓苍狼。
      蔓苍狼呲着他锋利的牙齿,凶狠无比地凝视着迟玚和祝颂。
      蓝色的眼珠,变得猩红。
      祝颂的心钝痛一下——沈岚必死。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抽出凤凰鞭就向沈岚甩了过去。
      沈岚没留神,被鞭子的火光烧到了衣服一角。
      祝颂即刻追上去,不给沈岚喘息的机会。
      沈岚却只是尽可能地躲避,不正面和他对抗。
      沈岚被逼得节节败退,转个身的工夫就退到了地牢被紧紧锁住的门旁。
      祝颂打空的鞭子,正正好好地落在了那门锁之上,只听得嘭的一声,大门一瞬间打开。
      地牢里的妖物渐渐地苏醒。
      祝颂回眸,就看到沈岚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那些人看到祝颂的举动,立马尖叫起来。
      好一记借刀杀人。
      那些人四散着跑出去,不住地大喊大叫。
      “祝颂回来了!就在地牢里,他把妖物都救了!大家快跑!”
      “祝颂回来了!大家快跑!”
      话音落,人群中的嘈杂之音就如水沸般鼎盛起来。
      只见雾蒙蒙的天空中,飞出两个人影,是祝颂和沈岚。
      祝颂的鞭子在空中不停地抽动,沈岚尚未抽出他的剑,只是一直以退为进地闪躲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天空中的这一幕所吸引,满清川却来不及看,抛下曲嫣他们,转身去了地牢。
      地牢里,五个异化的妖物和蔓苍狼将迟玚紧紧地围住。
      蔓苍狼本来是在观摩,但是在满清川进来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向迟玚扑了过去。
      满清川打出去的扇子被江幽竹接住,蔓苍狼锋利的牙齿掠过迟玚的脖颈,血滋滋地冒了出来。
      血腥味似乎是让剩下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
      他们一个个地都向着迟玚扑了过来。
      迟玚抽出自己的剑,用剑背挑起蔓苍狼,然后趁机闪躲到角落里。
      满清川和江幽竹扭打在一起,也算是替迟玚分走了一份压力。
      蔓苍狼、楼明宵、江闵、阮子寅以及一个迟玚不怎么见过的人将迟玚紧紧围住。
      迟玚多看了那个人一眼,看他的拿剑手势以及他的站姿,可以估摸出他是一个武将。
      因为他是个武将,所以也就是这里边最难缠的一个,其他几个人都用蛮劲,只有他讲求技巧,在配上这异化玉石的助力,简直是如虎添翼。
      可是他也是最大的突破口。
      这玉石的异化感染,从司政官开始,最后才波及到司兵官,由此便可以看出,若是自身有一定的武力傍身,那它的吞噬能力就会薄弱一些——比如祝颂。
      虽然这司兵宫里的武将已经被完全控制,但他还是最有希望被唤醒的。
      迟玚的剑尖道道刺向曾偶。
      几个人一起,迟玚多少还是吃力的。
      但她不敢松懈,尤其是提防着一直在周边逡巡的蔓苍狼,一个不小心,迟玚就会成为它的口下魂。
      忽地听到弓箭飞离的手声音,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凝滞,接着迟玚就听见了身后扑通的巨响,是晕倒在地的蔓苍狼。
      她抬眼,看到一旁的墙顶缝隙里,钻出来一个小男孩——池云鹤。
      他在高处向下看着迟玚笑,笑容凝成一半,喊道:“后边。”
      迟玚转过身,抬起自己的剑。
      身后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出剑。”
      “左。”
      “后跃。”
      “……”
      有了场外支援,迟玚一打四就显得轻松许多。
      但是还是没能撑太久。
      曾偶的剑毫不留情地没过迟玚的身体。
      凤凰火顺着剑柄爬上去,他整个人痛得满地打滚。
      迟玚咬着牙,把剑拔了出来。
      血转眼间染红了迟玚的衣服。
      满清川从江幽竹的身下闪躲过来,一只手挽着迟玚。
      “我无大事,你小心。”迟玚强调到。
      满清川倒出一粒丹药塞进迟玚的嘴里。
      蔓苍狼竟也苏醒了过来,他们六个一起把迟玚他们两个团团地围住。
      迟玚和满清川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
      那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池云鹤一下从高处跳了下来,站到迟玚身边,抽走了迟玚手中的剑。
      迟玚和满清川看着他拿着剑走进了这些妖物之中。
      此刻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的模样,反而是一抹飘逸的魂灵,她白色的衣角在打斗中一下一下地摇摆着。
      满清川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兰绾的招式。
      他手起剑落,比现在的兰绾少了分掂量和迟疑,几乎是剑剑毙命地攻击。
      周围几个都被教训得不敢冒失向前。
      于是她回头看着满清川和迟玚笑。
      满清川也笑了。
      原来是个女孩,原来是兰绾四散丢失的魂灵一角。
      她提着鲜血淋漓的剑慢慢地走到迟玚面前,她的手指轻轻地摸上迟玚的伤口,然后她微笑地看着迟玚。
      “好久都没有活动筋骨了,兰绾。”
      “我回来了。”
      一声极其悲唳的凤凰鸣,蓦地划破灰白的天空。
      上古凰鸟的身影忽地穿破刚才的那所地牢,飞到天空之中,不停地打着转。
      迟玚在天空中打转地飞,凤凰羽毛在一起一落之间,洒下金黄的光辉。它飞过的天空也是骤然被染成一片红橙色。
      迟玚可以看见,人间的灾祸与民不聊生;看到冥海的斗争与改革;看到青梧与砚青的跪拜;看到遥远的宴灵山树木抽枝拔节的动态;看到陀罗山的雪花是如何的形状……
      满清川在地牢之中,郑重地跪了些下去。
      院落中的人,看到上古凰鸟,也纷纷地跪了下去。
      “凰鸟显世,我们有救了!”
      “上古凰鸟!”
      沈岚攥紧了拳头十分不解地看着在天空中飞翔的迟玚。
      祝颂蹭了蹭嘴角的血说道:“你不知道吧,我想你这么刚愎自用,肯定是不知道。”
      “那日,姐姐吃了我的药,吻我来着。然后我就感知到了白荆竹的问题,于是换成了功效不如白荆竹但是可以替代的枯血藤。”
      “枯血藤功效不如白荆竹,中间还会导致气血堵塞,无法化形。刚好中你下怀罢了。”
      沈岚看着他欲言又止。
      “至于你日夜给她喂的药,我早就研制出了了解药。”
      “机关算尽,自作聪明。”祝颂看着沈岚说道。
      “你总是会忘记我是这世间最负盛名的医者,你会和燕云一样,觉得我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乱世的造势,所以你从未把我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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