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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偷欢 ...

  •   半夜,迟玚被满清川架拿起来咕咚咕咚地喝他调配好的药。
      “这个药就这么的见不到光吗,要半夜喝?”
      满清川拉住迟玚的脉搏探去,然后皱着眉头地看着迟玚,叹了口气才对迟玚说道:“我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了。我本来窝在书房里算账,但是忽然觉得不对劲,自你转世那日起,我屋里的孔雀灯自己燃了起来之后,就再也没熄灭过,今天却突然地自己熄灭了。”
      “兰绾,你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感吗,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了?”
      迟玚淡淡笑道,“这就是你半夜把我拉起来喝这么苦的药的原因?”
      满清川不搭理迟玚,自顾自地在迟玚床边坐了下来,一边叹气,一边呢喃。“你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迟玚也从床上下来,轻轻地滑坐在了满清川的身边。
      然后看着满清川笑着说:“是不是没摸到我的脉搏。”
      满清川轻轻地点头。
      “因为我的法术失效了。鲲鹏骨刀的伤太重了,还有祝颂,我分不出灵力来滋养这具身体了。”
      满清川叹了口气,“怎么不早说。”
      “你都发现不了才好,你都无知无觉,别人才能猜不透。”
      “孔雀灯你当初都分给了谁?”
      “天底下不过五盏 。你回来的时候应该都亮了,现在——”满清川突兀地想起来,有一盏灯在沈岚那里,还有一盏在宴灵山,孔雀灯明灭肯定牵动各处明里暗里力量的扭转、争端。
      迟玚手掌中心忽地烧起一捧火,火花滋滋,她将火花抛出去。
      砚青本是跪在祠堂前,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有什么影子从自己身边擦蹭而过,她吓得立马睁开了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来了,发现她在偷懒。
      砚青立马挺直了腰杆,抬眼盯着刚才记忆中明明灭掉了,现在却又灼灼烧着的孔雀灯盏。
      祠堂的烛火摇曳。
      迟玚还在底下和满清川说话,忽然之间整个冥海宫殿沸腾起来。
      迟玚和满清川一前一后地打开门走出去。
      很奇怪,至少祝昀跟着过来看见深夜里,迟玚和另一个男人从房间了走出来,而且还衣衫不整,很奇怪。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的阵仗。”
      满清川嬉皮笑脸地说道。
      “来人,拿下那个女人!她是假的!”
      迟玚看了满清川一眼,扶额深深叹息。
      她一个病人,怎么就睡个觉都不消停呢!
      “太子何出此言?”
      “真正的迟玚尊上就在殿外,虽和你长得一般无二,但是她握着天上的牌令,而你堂而皇之,登门入室,不请自来,谁知你是真假!”
      “要不是迟玚尊主知晓有人冒出,深夜前来,我冥海一族恐怕要一直被你瞒在鼓里,速速说出你姓甚名谁,缘何冒充欺瞒!我们方可饶你一死。”
      迟玚只淡淡地瞧了满清川一眼,然后抬手一下子打晕了满清川。
      周遭人只看见了迟玚抬手打晕满清川这一幕,转瞬之间那个“迟玚”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一堆人在敖麟的指挥下乱作一团,围着满清川大喊大叫不知道该去干什么。
      看着外边乱糟糟的一团迟玚想的是:冥海要是交给敖麟早晚败得精光。
      来不及想这件事情中的种种关窍。
      解药的药效上来,胸腔之中的寒意和热意互相抵抗厮打,迟玚整个人倚在门后,哗哗地冒着冷汗。
      水。
      水。
      她觉得口渴无比,吞咽了桌前的那一壶茶水还是不够。
      而且周身开始热起来,像火一样地烧起来。
      于是她下意识地想起了无妄池冰凉的池水,她拖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向无妄池。
      然后来不及脱衣服,就把自己真个泡在了无妄池冰凉的水里。
      祝颂靠近迟玚的时候,迟玚整个人浸泡在无妄池中,一动不动,吓得他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他伸手扶起迟玚,怕无妄池里的水倒灌进退玚的鼻腔中。
      迟玚的身上非常的烫,他双手触碰过的地方都似被火焚烧一般,指尖泛着难挨的刺痛,但他还是尽力地扶着迟玚。
      祝颂尝试着叫了迟玚几声,迟玚并未应答,半天才有一点点的回应。
      无妄池的水本是冰凉刺骨,但是因为迟玚的缘故,也滚烫起来,犹如沸腾一般。
      迟玚的手掌攀附上祝颂的脸颊,然后向下延伸。
      她其实分不清自己在哪里,感觉在梦里,感觉又如同被泡在一汪滚烫的泉水里。
      她攀附住眼前这个人,虽然有些认不清,但是总感觉气息熟悉,不会给她带来伤害。
      祝颂发誓,这是他这一辈离女孩最近的一次,他平日里看书,也只看一些比较严肃的书,即使是去那些翻稗官野史也没有过这么香艳的描写。
      他唯一的有关这些事情的记忆,都是在梦里,但即使是梦里,他所看见的也并非实化,一样是梦,只不过是另一个人的梦罢了。
      迟玚的身上除了滚烫以外还散发出阵阵香气,并且随着周遭的水汽,在不断地向上着蒸腾。
      他觉得自己也热起来,但还有一丝意识尚存,直到迟玚的唇蹭过他的脸颊,脑海中不知是梦还是真实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夹杂着痛苦、不甘与情欲彻底地把他淹没。
      无妄池的水波一层一层地荡开。
      氤氲的情欲在一层又一层帷幕的遮挡下显得越发的朦胧,人影绰绰,随着周遭的烛火一起晃动。
      沈岚蓦地摔碎了一个新的琉璃茶盏。
      祝颂抱着迟玚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满清川正好急匆匆地从另一边向无妄池走。
      祝颂紧紧地抱着昏睡不醒的迟玚,一言不发地看着满清川。
      “祝二公子——”满清川乍看见这一幕还有些不知所措。
      祝颂不管满清川的动作,只抱着迟玚回到房间,把迟玚放到床上,认真地给迟玚掖好了被角。
      然后满清川看着祝颂一言不发地盯着迟玚。
      如果不是他在昏暗的灯火之中看见了祝颂身上暧昧的痕迹,他一定不会想明白,他觉得的诡异之处在哪里。
      鲲鹏血和红莲混在一起有催情的功效,迟玚情急之时只记得把他打晕,撇清自己和她的关系,忘记了顾忌自己的安危。
      等他醒来在去找迟玚,就只看见祝颂抱着迟玚一言不发地往房间里走。
      祝颂还在安静地盯着迟玚,忽然听见身后砰的一声,满清川一掌就向他打来。
      “你个登徒浪子,趁人之危!”
      “没想到祝倾那么稳重的人,能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后人。”
      祝颂用手挡住了满清川气急败坏的一掌,用很是调侃的语气说道:“祝倾还是我们几个之中第一个去花楼喝花酒的呢。”
      “兰鸣!”
      “你是兰鸣。”
      “这是怎么回事?”满清川的情绪由怒转惊,最后竟然流下了眼泪。
      兰鸣倒是没解释,不是不想,而是来不及他就和迟玚一样晕了过去。
      满清川掩面重重叹了口气,把祝颂拖到了另一个房间的床上。
      满清川用手搭上迟玚的胳膊,脉搏已经恢复了跳动,不过他一眼就看到的是迟玚手腕处被攥出来的红。
      兰鸣真狠。
      满清川一边掖被角,一边想。
      迟玚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暖黄的夕阳温柔地洒落在屋里。
      昨天的事情就像是蒙了一层水雾一般,她也有些记不清楚了。
      有些跌跌撞撞的下床,本是准备推开门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忽然想起昨天那场笑话似的栽赃,于是乎又把手从门上移开了。
      想喊一声满清川的名字,结果转头走到一半,就看见了祝颂,坐在一旁的床榻上呆呆的看着自己。
      迟玚觉得祝颂虽然一根筋,傻,没啥实力。但是还是有世家公子底蕴的,不过今天她看着祝颂的状态,总觉得这个人仿佛脑子有啥问题,不太清明。
      祝颂脑袋里的记忆在不停的打架,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候,他的脸泛起红晕,总是觉得昨日的滚烫还清晰可见。
      满清川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的这一幕。
      不过还好,他看见迟玚眼中是疑惑和嫌弃,不是气愤。
      可能是解药的冲击了太大了,所以昨天的事情迟玚就没记住,还好没记住,这要是记住了。
      满清川低下头想了想那个场景——
      他觉得祝颂可能要没半条命。
      毕竟一直以来对迟玚意图不顾的人,无论是散仙还是精怪,都被迟玚揍了个半死。
      最严重的就是他们孔雀族分支的墨阳,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偷迟玚的贴身衣物、饰品和吃剩下的食物。
      满清川一直为有这样的族人而感到丢人。
      不过墨阳还是很惨的,迟玚揍完之后,沈岚揍,最后又被兰鸣和其他小鸟扒光了毛,总之是非常的惨。
      满清川扫了一眼祝颂,想着祝颂要是被拔了毛——不太可能——脱了衣服,丢在大街上,那也的确是非常精彩。
      迟玚把目光从祝颂身上移开,对着满清川说道:“昨晚怎么回事?”
      “那个迟玚尊主就在大厅里和敖放摆宴席呢,祝昀也在,还四处寻找祝二公子呢。”
      “我去瞧瞧。”迟玚坐在梳妆镜前对着昏黄的铜镜装点自己,不一会回头露出一个不一样的面孔,对着满清川说:“你那个小仆人是长这模样罢,今天就不要让她出门了。”
      满清川点头回应。
      三个人一起,映着滚烫的夕阳走向了笙箫宴饮的前厅。
      迟玚一开始走在最前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满清川和祝颂一起盯着迟玚的背看,后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老大,你现在的身份是宫娥,所以怎么还走最前边,把头扬的那么高。”
      说罢满清川指了指周围其他来回奔忙的宫娥,继续说道:“你看他们,那个不是头压得低低的,步履匆匆,不敢直起腰背。”
      “冥海的宫仆和天上的好像不太一样。”祝颂终于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
      “的确是不太一样,冥海的等级很严苛,宫娥守卫一类最没有地位,他们一生都不曾抬起头。不能直视别人的眼睛,一旦被发现会直接丢了性命。”
      “而且冥海的这里女性地位也低的可怜,即使是敖放的发妻羽彻也没有抬头直视敖放的权利。”
      迟玚听完满清川的话就把头低了下去。
      “可是桢和公主看起来十分骄纵啊!”祝颂继续问道。
      “那是因为桢和出生时就有这冥海珍珠,自然地位不同,后来又养在我身边,所以无法无天些。”
      祝颂认真的点了头,快步跟上满清川,把迟玚一个人远远的落在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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