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Teenage ...
-
登山归来的那一整天，网球部所有正选均处于极度睡眠不足的恍惚状态。
晨练的时候，除了魄力不减的手冢国光部长“某某某，20圈”的命令依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之外，其他人几乎是边跑步边睡，桃城苦笑着说大石前辈害得大家都够呛的。
越前没有回答，只是一边努力和沉重的眼皮打架一边跟上速度、一边时不时注意着双脚的步子不要交叉绊倒；还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双眼已经弯成下弦月、几乎是睡梦中无意识在跑动的不二，猜想着他会不会看不到路而跌倒。
这个早上过得格外浑噩，时间怎么过去的都不知道。
好像等大家稍稍醒来的时候，晨练已经完毕了。
练习结束后在部活室换衣时，处于梦游状态的越前脚一软差点一头撞向置物柜、公认的优秀运动神经差点就此毁于一旦；离他最近的不二（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离得最近XD）眼疾手快伸出修长双手一揽，结果在睡眼惺忪目光游离焦距不准的状况下揽了个空，公认的准确度也差点就此陪葬。
哎呀呀……真是个一团糟的早晨。
越前一头栽倒在不二身上，鼻尖刚好抵在他肩头，熨得平整的洁白衬衫触感丝滑柔软，鼻端有类似草叶的清新气息，于是已经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小猫顺理成章的将它当成了很好的枕套（那么的话衬衫下那肩膀就是枕头了——高级软枕呢），蹭了蹭就舒服的闭起眼来预备入睡。
“……越前。”不二看着栽到他身上就此一动不动的小学弟只觉哭笑不得。“醒醒，不要睡了。”
站着睡觉……这也是非一般境界啊。
“……我没有睡……”糊成一团的声音从墨绿色的发丝下飘飘忽忽的传上来，轻得似是呓语。
“……你把运动服放到手冢那一格里了……”不知道该苦笑还是喷笑，不二无奈的好心提醒。
“……”越前顷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抬头，反射性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四顾确认手冢还在不在。
“放心，他动作最快，已经出去了。”果然是部长大人，大家都因为极度疲累而磨磨蹭蹭的了，他的动作依然干净利落、丝毫不露疲态，教人也只能自叹不如。不二将自己的运动服折叠整齐放好，眨眨眼对着紧张兮兮的小学弟促狭一笑，“我不会打小报告的，别担心。”
“要封口费么？”越前咕哝着回敬一句。（内心：来啊向我讨封口费啊，我会很乐意的，要是是用【哔——自动消音】来补偿的话更是求之不得。）
（唉呀呀，果然海归派的小孩思想过于早熟么？越前真是思想不纯洁的小孩子。【噗哧】）
呼，还好手冢不在。
越前看着被自己揉成一团粗鲁塞进置物柜的校队制服，连带的也将注重整洁一丝不苟的部长本来叠得平平整整的衣服给挤得一团糟，要是让手冢看到这个惨不忍睹的画面，他被罚跑的圈数肯定跑到手冢毕业还跑不完。
叹口气拉出自己的运动服、草率扔进自己的那一格置物柜里，然后撑着快合上的惺忪睡眼、开始着手整理皱得一塌糊涂的绣有“手冢”字样的校队服。
但是越前向来对这种事没什么天分。清醒时已经不太在行了，此刻昏昏欲睡的状态下就更别说了。
于是本来已经背起书包准备离开的不二，在看到如小鸡啄米般直点头的小学弟跟那件可怜的运动服奋战许久、却完全没有让它恢复原样（反而更加不堪入目）的迹象时，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很是无奈的折返，将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的行凶（？）。
“让我来好了。”（潜台词：你再继续下去的话今天下午手冢只好穿着校服练习了。）
不二拉出被小学弟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运动服，迅速抖开、将皱褶抚平、仔仔细细沿着缝线边缘折叠好，再放回置物柜里去。
动作干脆利落又熟练，显然平素惯做这些活儿，青学的天才居然还是居家好男人一个，濒临绝种的熊猫级稀有品种（？）耶。
越前抱着网球袋站在一旁，盯着他专注的神情和细致的动作，盯得目不转睛。
看吧，这就是差别所在。
同样身为男生，为什么不二前辈就是比他细腻斯文得多？
“好了，走吧。”不二转身，发现小学弟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奇道，“怎么了，越前？”
“……我只是觉得不二前辈看起来会是个贤妻良母。”越前的口德一如既往的恶劣，也幸亏是不二，要是其他人听到这种简直是恶毒讽刺的话肯定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只怕要上演第二次亚久津暴力事件。
高EQ的天才涵养很好，完全没有生气，反而忍俊不禁，修长双眉戏谑的一挑，“谢谢，我会把它当作是赞赏的——啊啦，这么说的话、难道越前有意思娶我入门么？”一副“只怕你付不起聘金喔”的欠扁嘴脸。
若要在平时，这句恶质的戏言肯定引来越前白眼相向。
只是如今抱持着不同心境的越前几乎等同于惊弓之鸟，只不过一句小小调侃，直性子不善隐藏心事的小孩便一惊之下差点露馅，勉强维持着酷脸生硬的抛下一句“还差得远”后就几乎是落荒而逃。
“……哎呀，玩笑开得太过火了吗？”果然这句玩笑话太轻浮了么，越前好像吓到了？还是生气了？
不二挑眉，因为小学弟刚刚那副手足无措的慌乱貌而在心底偷着乐贼笑起来——这小家伙认真起来果然和手冢有得比，不愧是部长大人亲自钦点的青学未来支柱，个性都一模一样。嘛，不过小学弟酷归酷，可比手冢那座面瘫冰山可爱多了。
·
越前并不是个急躁的孩子，所以在12岁那年某一个夏日的清晨、初次发现自己喜欢上一个前辈之后，除了细细品味全然陌生的心动而眷恋的温柔感觉，并没有其他实质上的行动。
12岁的孩子并没有喜欢上一个人的经验，该说反之更多的是被人喜欢的经验。
那种感觉来得如此汹涌如此澎湃又如此突兀，在瞬间的措手不及之后、竟没有该做何等反应的头绪。
12年来，不曾对谁有过如此温柔悱恻的情感，男生女生都是。对于感情的事虽然不太细心却也不算太迟钝，对别人表现出的明显到不行的好感与仰慕，从来都是吊着眼角波澜不惊的冷冷看着，没有恶意，只是常会（不经意间）叫人难堪。
越前知道不二前辈不会是叫人难堪的那一种人。
不二前辈很温柔、很体贴、很有耐心，他相信向他告白的女生不会少，也相信不二前辈就算拒绝别人也会用最婉转、最不伤害人的方式，甚至还会让那些女孩子被拒绝了都觉得幸福。（这可能么？）
然而以越前的个性不会就这样贸贸然跑去追求不二，所以他选择安静的待在原地。
说到底，就像那一次带龙崎樱乃去换拍线的时候他对老板说的：“我还只是个孩子呢。”没错，虽然早熟，但是再怎么说越前龙马还是个孩子，而他也知道并认同这一点、完全没有充大人的意愿。
所以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情，是不是顺其自然就好？
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
他喜欢不二周助，但是（就目前为止）还没有喜欢到渴求得到他的程度。偶尔上课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时候，脑里会忽然浮现他的笑颜，而后细细碎碎的小思念会轻轻啃噬着心情，但是那种酥酥麻麻的细微刺痛，远远没有到达无法忍受的致命程度。
练习的时候来到场上，目光搜寻到温煦阳光下他淡淡笑靥的那一刻、心里便瞬间被填满，那喜悦软到骨子里去。
少年时期的纯稚爱恋易于满足，不用有太亲密的接触，只要可以看着心仪的那个人便能欣喜好久。
所以，在还没有太大困扰的现阶段，只要保持原样就好。
越前是个大部分时候很清楚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的孩子，有了这个认知以后，原有的那一点慌乱和躁动不安反而平静下来了。
因此在接下来那一段时间里，除了习惯在练习当中时时刻刻用目光搜寻不二前辈、习惯有了麻烦就跑去找他、习惯比以前更黏他以外，越前并不曾作出任何跨越学长学弟界线的出格举动。
菊丸前辈到底说对了，青春就是好。
可以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感觉，其实很好，有着单纯干净的欢喜。
·
越前不会忘记那个下午，手冢召集了所有正选并宣布自己将远赴德国治疗左手旧伤的时候。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个重磅中子弹，瞬间炸得众人久久无法反应；而本来规律轻巧在越前手里的球拍上一下下跳动的网球，在手冢话音刚落的那一秒掉到了地上，仅仅颓然的在沙土上滚了几滚，便无声停下。
“手冢……你、你刚刚——说什么？”他听到大石无法置信的反问，声线抖得厉害。
所有人当中最平静的当属不二，但是当越前的目光自然而然找到他的时，不二的那种目光……
那种目光——生生剜痛了他的心。
越前不语，用力的把拳头攥得很紧很紧；不二前辈和部长虽然默契很好、但表面看来关系一直都是平淡如水；只是刚刚接触到不二前辈的目光时越前才发现到——这两个人的羁绊，好像深到他或者是任何人都无法插入涉足的程度，深到远远超过队友或同学的程度了。
那一刻，居然连嫉妒都无力。
怎么说，不甘心啊，很不甘心啊。
虽然手冢离开那一天不二没有去送机，但是他刚刚离开的那一段时期，越前每每接触到不二的目光神态——总是觉得——总是觉得这个前辈微笑着的表情底下、那颗心、似乎空出了那么一块……而且那空出的地方隐隐生疼。
而这种认知，远比部长的离去更让初尝情事的孩子焦躁。
所以后来有一天，越前用试探意味明显到不行的口气、平静的对不二说，“部长的存在感真是很强啊，一旦离开便造成大家如此的不安和不舍。”
“当然，他可是我们的部长手冢国光啊。”不二回答得理所当然的坦然，也未觉有异，只是——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总觉得小学弟好像在吃部长的醋？（噗哧——）他印象里越前应该不会有如此强烈的竞争心才是啊。
“……要是离开的是我、必然不会相同。”坦白的回答有时候反而让人听了有气，纵然是平时不会无理取闹的越前。也罢，反正恋爱中的人本来就没什么情理可言，都是主观意识感情用事的动物。
“怎么会呢，要是越前离开的话，大家也会很舍不得的呀。”不二失笑——（果然是在吃醋吗？）——越前真的还是个孩子呢，很有趣也很可爱的孩子。
“……前辈，也会吗？”虽然刚刚那句话有点像在哄孩子（炸毛），不过他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当然。”不二微笑，语意温柔得接近宠溺。
于是这句毫不优柔的话平白的让小学弟心情好了很多、刚刚的倒毛也顷刻扁了下去，得到满意答复的小学弟很是开心的（虽然表面看不出来）离开。
留下站在原地、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不二。
·
少年时期的恋爱便不过如此。
小小的暗恋、小小的吃醋、小小的紧张、小小的欢喜。
十多岁的少年心思玲珑剔透，那时候的恋爱没有惊涛骇浪，只有美好而单纯的心情。
·
不二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越前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古典文学造诣的。
古典文学科三年来都稳居全年级之首，于是不二周助同学毋庸置疑任重道远的被委任为这一科的课代表，而且这个地位三年来不动如山。
那一天下课时不二集齐了全班的古典文学作业交到老师桌上去，那时候老师并不在，不二放下作业本后不经意瞄到老师批改完毕置放在桌上的一年级随堂小测试卷。
也是无巧不成书，不二那一眼随意一瞥、就瞥到了一叠试卷之中某张卷子露出的一角——
8分。
……好个大剌剌的分数啊。
不二锐利的眼神似乎可以看出下笔之人笔迹里透出的一股咬牙切齿的抖颤，这个笔画圆润的数字居然能被写成这样仿佛带着金戈利刃杀伐之气的样子……
好奇心并不是猫咪的专属物，三年来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分数，甘拜下风之余我们的天才又怎么会放过一窥究竟的机会——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落力秉行激发老师潜在心脏病的行动。
于是不二不动声色将那一张卷子抽出少许，看到在几乎完全空白的第一页上唯一有意义又正确的四个字——
越前龙马。
“……”不二挑眉。
哎呀，他都不知道小学弟的古典文学居然到了这个境界啊！
静默两秒后汹涌的笑意就铺天盖地涌上来，天才掩住嘴笑到双肩直抖，基于是在办公室里不能笑得太放肆，所以抖着手将卷子归回原位之后就几近落荒而逃的冲出办公室、爆笑出来。
他好同情他们老师啊——
仔细想想，越前从小在美国长大，虽然作风并没有太明显的洋派（除了偶尔的一句“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但是几乎等同于他母语的英文远比日文程度优秀这个事实显而易见；古典文学居然有本事拿到这种分数，想来也情有可原。
那一天不二一直都保持乐不可支的绝佳状态，并且抱着“好东西与好朋友分享”（绝对没有恶意）的原则，一回到课室里就一把拉过菊丸，附耳过去。
“呐呐，英二，你的古典文学得过最低的分数是几分？”
也亏得是这个同桌他才敢问得如此直接，换作是他人肯定以为自己在揭人疮疤而恼羞成怒。
“诶——？”菊丸有点疑惑的看着似乎心情很好的同桌——他说话一向来温文平和、语调优雅，一句话用两个急促跳跃的“neh”来开头实在罕见，可见他今天心情几乎到达兴奋程度。
“几分？没有低于10分吧？”而且还接着一连追问两句耶，看来不二今天心情兴奋指数完全爆棚。
“才没有，我最低分才不过17分耶！”报出这种分数还可以面无愧色大言不惭、只差没拍胸脯骄傲的抬头挺胸，全青学也只有菊丸英二一个人做得到了。
“恭喜你，有人打破了你的记录哦——！”不二掩住嘴伏在桌上闷笑。
“多少？”
“8分。”将脸埋进胳膊里又是一阵乱笑。
“呼耶——”果不其然得到了预期的赞叹（？），“这种分数我都考不出来耶，谁这么厉害？呐，不二不二，是谁？我们年级的？”
“不是，是我们青学未来的台柱、一年级的越前龙马同学。”不二忍笑。
“哇噢——小不点好厉害啊！太有本事了！8分耶，恐怕我们网球部建部以来从来没有人拿到过这种成绩啊！”菊丸煞有介事的惊叹和一脸佩服逗得不二忍不住又喷笑出来。
真是意外欢乐的一天啊——托越前的福，今天一天不二心情都处于绝佳状态，笑容灿烂度200%。（绝对没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
不过，听到这种事还会如此乐不可支的，全网球部大概就只有不二和菊丸这俩一个心思单纯、一个觉得“很有趣”的人了。
第二天早上晨练后，在部活室里换衣服的不二碰上了一脸凝重、忧国忧民的伟大代理部长。
“……大石，怎么了吗？”不二挑眉。
虽然这个号称青学保姆的男人会一脸忧心忡忡已是常见现象（不二还常常担心他皱眉太频繁造成日后面部神经瘫痪、变成第二个手冢——注：无科学根据），不过像现在一样一副心事重重的忧虑貌还真是少见。
“那个……我听说了越前的古文成绩……”大石显得有点难以启齿。
“喔。”不二忍住过度灿烂的笑容，对于大石这么快就得知此事倒是毫不讶异——菊丸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跟大石分享，而大石有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跟手冢报备，这是青学网球部的不变法则。（所以如果天才有什么事想让手冢知道但又不想亲自开口的话，告诉菊丸就是，保管光速传递。）“嗯，我知道啊，怎么了？”
“不二，虽然说越前的成绩并不会影响到他比赛时的表现，但是这种成绩——”大石捂住脸的五指下隐约可见五官的抽搐和一大片阴影，“这种成绩，怎么说也太不象话了，越前他才一年级而已要注重五育均衡发展、单单某个方面强而已是不行的啊以他这种成绩以后高考恐怕也有很大的问题这样一来他——”
“……呐，大石，”饶是不二耐心超于常人，也不得不微笑着用最有礼的方式打断濒临崩溃状态的代理部长（这个保姆的罗嗦和疲劳轰炸大约是极少数不二不会觉得“很有趣”的事件之一）。”我可以明白大石的忧虑，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就是。”
不折不扣的，明知故问。
看不出大石特地找他商量此事的动机就枉为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了。
“不二，你的古典文学成绩是我们之中最高的，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给越前补习，挽救一下他的成绩……”
“这个我是很乐意，只是越前愿不愿意那就难说。”不二折叠好校队外套放入置物柜，无可无不可的微笑着耸耸肩，提醒他总要咨询当事人的意愿不是。
“越前的话应该没问题吧，那孩子很喜欢你啊。”只要不二同意那就一切好办，大石在松了口气之余语意笃定。
“嗯？”不二倒是挑了挑眉。
“大家都看得出来吧，越前很喜欢你啊。”这下倒轮到大石惊讶了，虽然都说旁观者清，可难道以不二的心细如发会感觉不出越前对他这个前辈很有好感吗？（实心眼的大石指的好感只意味着对前辈的尊重。）
“……我觉得越前对所有前辈的态度一视同仁，最尊重的是手冢、最亲近的是桃城。”不二侧过头沉吟。
应该怎么排也排不上他这个关系平淡如水的前辈的。
“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很喜欢你，虽然并不太表现出来，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很听你的话、也很尊重很关心并信赖你不是吗？”不过也是，不二的性格本来就得人缘，加上可靠又亲切，轻易博得学弟的信赖与好感不足为奇。
“或许。”不二想起前不久登山那一天、越前因为自己不顾身体状态附和大石的提议而动怒，忍不住笑得极其温柔。
越前，真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好孩子。
“那我会去问问越前的意见，如果他没有异议的话就成了。”大石打开部活室的门，在跨出去前转头补充。
“不用，还是我来问吧，如果越前同意的话可以顺便敲定时间。”不二也跟着走出去，顺手带上门，笑得温和。
“好，那就麻烦你了。”
“不会，那……回见。”
14岁的不二周助还只是个未尝情事的男孩子，这种年龄的单纯少年心境透明无瑕，说到喜欢和好感并不感暧昧。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少，可以带着如此干净的微笑诉说喜欢。
很多年后彼此都会庆幸，还好，在那个玲珑纯然的年龄、就遇上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Teenag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