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系末世修仙指南[无限]》朱砂雨

4、命运仙途

　　剧本《凛冬之临》讲述的是发生在一个北地村庄的故事。村民们自古以来便信仰名为北冰神的自然神明，年年奉上祭品。不过令人疑惑的是，他们祈祷的并非是在这个寒冷之处获得更多生存帮助，而是希望神真正降临，尽管典籍上所记北冰神来临时会带来无与伦比的凛冬，一切生灵都会走向灭绝。

　　就在这种近乎自杀的狂热信仰下，村庄每五年都会选择一名纯洁的处子成为教中“圣女”。这一过程需要经过许多考验，而每一关都面临着生死挑战，最终被选为圣女的女孩会在冬至日在神像前献祭，这也是每个村中女孩最渴望的荣耀。

　　“什么东西，神经病吧？”尔岚光是看这个背景就觉得很离谱，一批人经过种种残酷考验最终的目的是被献祭，而他们呼唤的神在降临时会把他们全都杀死。她要扮演的角色就是其中一位参加试炼的少女，最终在严寒中殒命。

　　这个故事到底有什么意义？还是说典礼剧场日常就演些这种东西？尔岚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评小镇居民的精神状态，他们“正常”的背后必然存在着更扭曲的反常。

　　索性这是个配角，出场和台词都不算多，只需在剧场上当个背景便好。不然即使她很擅长伪装，也很难表演出那种病态的狂热感。

　　确定与自己相关的内容都烂熟于心，尔岚重新开始琢磨《宝录》上的内容。这部功法颇有玄门道士神神秘秘的风格，每句话的意思都能考究出很多种引申，而正确的方式就隐藏在其中。就连名称都很有意思：太玄高妙是修饰词，而混混阴阳意味不明，脱劫得道又似有暗示。这种涉及命运的手段修炼起来正如其本身一般玄奥莫名。

　　入门者修“心斋”的过程需要达到身心灵的宁静，最大化的洞悉自身一切变化。如何达成这点《宝录》上给出了许多注解，最为常用的是通过呼吸节奏和体态的配合来初步找到血肉圆融，内心平和，真灵得现的状态。

　　吐息的方式名为三转两变，需要习练者控制住气息从左右鼻孔分别进入，在鼻处，咽部和肺部完成三次转变。午睡之后尔岚奋发努力了大半个下午，也没找到两个鼻孔分开呼吸的办法。

　　从入定中醒转后，天色已经转暗。夕阳将云层染的一片橘黄，却丝毫没有透露出半分向红色发展的势头。夏梅婆婆做了一桌称得上丰盛的晚饭，以庆祝租客找到了工作。只是饭桌上婆孙二人谁也没开口提典礼剧院的事情，尔岚旁敲侧击无果后也放弃了从这里下手寻找消息。

　　夏莲吃完晚饭后又回了她那家店，这姑娘的作息是从天亮开始睡觉，晚上上夜班。

　　晚上仍属于危险区间，虽说借机可以打探些情况，但尔岚暂时还犯不着与潜在的怪异对上。五月初，镇里的天气却是稍显凉爽，夜色下带着淡淡潮湿的空气颇为清新，让人有身心愉悦之感。她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星星，若是闲来无事，此处的风情倒也适合旅居。就在一种说不清是放松还是怅惘的复杂情绪中，尔岚无意间感受到吸入的湿润气息在咽部打了个旋，刮擦着腔/壁有些微痒。紧接着就觉得口中新生的津液有些鲜甜，一时间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这是......咽转开明，玉液自生！

　　尔岚细细感受，再次深呼吸时那次气旋的异感减轻了许多，身体迅速习惯了这种变化。这一转分离出了一些杂乱的气体，让接下来的吐息变得更加清澈纯净。

　　果然不假，自己这呼吸法居然无意间前进了一个阶段！尔岚一时大为愉悦，心中思动后行至窗前想要一窥先前所退避的月夜村景。只是这一开窗，却瞧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披头散发的有些狼狈。

　　宇文远一正被几个奇怪的高大男子衔尾在后，匆忙间发现某处民居二楼有人对自己遥遥招了一下手，便认出了中午所见的特殊女人。

　　“又是她？”宇文远一心想，“算了，总比现在的情形要好些。”

　　守则第二条：夜晚要呆在室内。

　　尔岚不知对方是否知晓这一判定为“半对”的守则，但见其情况不妙就连忙下楼从内部打开了院落大门，在后者闪身进入时立马重新关上。饶是这番，仍有一股阴寒之气侵入。

　　冷气在喉中打了个旋，惹得她猛烈咳嗽起来。

　　那几个男子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见是个有人在的居所，便悻悻离开。尔岚这时才瞧见了其兜帽下的面貌，那不是身形魁梧，更像是一种病态的肿胀。

　　关上门，异常一下子消失，就连气息也能阻隔。

　　“呼啊，还真危险。”宇文远一长叹一口气，“多谢你啊。”

　　“怎么回事，这么慌张？那几个男的是什么人？”尔岚引着对方回到房间，正身问道。

　　“只是遇上了几个怪人。你们这镇子可真奇怪。”宇文远一放松地说到。

　　尔岚瞬间意识到对方在试探，笑着回答：“我倒也不是很熟，其实我是从外面来的学生，我的导师普洛西阿提拉在这里失踪了，你在这也要小心才是。”

　　她抛出了些关键信息，但隐瞒了自己失忆穿越的事实。

　　宇文远一心中一震，了然对方果然是关键人物——那所谓的普洛西阿提拉居然还有学生在这！于是她接话道：“我们这情况讲起来还挺荒谬的，不知道你在这看没看到过一些奇怪的字？”

　　“不要告诉别人我能看到提示？”

　　“对对！”宇文远一决定开诚布公，对方与他们七个不同，属于这个世界原有的势力。与这样的人搞好关系对接下来的行动有益无害。

　　“其实我不记得来之前的记忆了，有本册子说这里是一个无限的末日空间，而我们只要能完成任务并及时逃生，就能去往传说中的梦之城。”

　　尔岚没听过这些，疑惑道：“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一个很厉害的存在，出于某种目的挑选了一些人投放到各种末日空间里，然后让他们逃生，很荒谬是吧？而梦之城则是类似驿站之类的临时庇护所，我们可以在其中休整。据说满足一定条件时那个存在会放我们离开，并且会满足我们的一切愿望。”

　　“小编也觉得很疑惑。”宇文远一玩了个梗，“要不是我们的队友在这里发现了情况和我们极为相似的‘前辈’的笔记，我也不相信会有这种事。”

　　确实离谱，尔岚暗忖。不过这样奇怪的说法反而不像编的，她不免产生了些许好奇——对方的经历与自己有相似之处，她也要去寻找什么梦之城吗？

　　二人继续讨论片刻，尔岚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梦之城在哪？怎么过去？”

　　宇文远一无奈摊手，“这也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这些消息只是听说。”

　　“教授说这里很危险，必须15号之前离开。我现在也被困在了这里，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尔岚说到，“之前说的印象餐厅可以让你们对此地有些基础的的了解。”

　　“我已经去过了，不过他们今日不再接客。”宇文远一答道，接着和尔岚交流了一下这一日的探索成果。他们看到的守则是一样的，只是前者多了些“任务”说明。

　　“除了逃离明远镇外，完成一些可选任务也能有额外的奖励。我只收到了三个任务：完成一次强化，在三大企业任职，前往博物馆。因为早晚会遇上这里的异常，我就试着在夜里探索了一番。刚刚追我的那三个人不是活人，而是尸体，而且新死没多久。现在成会动的巨人观了，恶心的要死。”

　　“呃，哈哈......”尔岚没想到对方这么主动，还是提点了一下，“刚才的空气有问题，估计只是在他们身边就会受到伤害，最好还是谨慎一点。”

　　“是么。”宇文远一完全没感受到，但还是选择相信对方的好意，“你现在在哪里工作？我们一共有七个人，打算去三大企业应聘一下。”

　　“这样啊，我在典礼剧院做演员，倒也欢迎你们来一起。”

　　“谢谢，帮大忙了。”宇文远一说到，“我们每人都有些神奇的能力，本来分三路还不太好搭配，那让玉灵兰和你一起，我们其他人分为三三去剩下两个地方吧。当然，情报会和你共享，灵兰她可以和其他人分享生命力，如果你遇到危险的话可以紧急救你一把。”

　　有这种能力？尔岚想到了自己的法尺。

　　宇文远一在此留宿了一晚，尔岚也没想太多，早早睡下。保持精神的饱满有利于次日的行动，并且今天的种种让她有种玄奇之感。

　　在刻意追索时没有得到答案，却在无意中提升了功行，籍此心血来潮的出门正好帮助了宇文远一，又因此得到了大量信息和盟友的支持。

　　尔岚感慨，原来“纯任自然”是这么个道理。

　　这是《宝录》中没提及的修炼关窍，如果修此道者悟不出，那就永远难以有进境；但如果这些念头不是自然而然所领悟的，有刻意人为的痕迹，反而会与“命运”之意相违，也会阻碍修士功行增长。今夜一番机变之中尔岚悟出此中之意，却是正好打破了冥冥中的某种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