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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实舞台初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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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宇文远一向她介绍了同为典礼剧院工作者的玉玲兰后离开，后者是一个身材略有娇小但看上去精明干练的女子。
“我现在是舞台后勤人员，今天负责服务包厢的客人。还请多关照了。”玉玲兰与尔岚握了下手表示友善。
“昨天剧院内有些布置，你多注意下。”尔岚向玉玲兰说明了一下她昨日参观剧场发现的细节，“一起努力活下去。”
“自然。”
没有彩排，相关剧组人员简单和尔岚对了下台本就表示可以正常进行今天的演出了。昨天的导演还没出现，此地又没有熟人，尔岚靠在角落，开始默默调息以等待开演。
“喂，那边的新人！”化浓妆，扎马尾的女子呼道，“还站着干什么，快来把演出服装换了。”
“哦哦。”尔岚应声走去。那女子引其来到更衣室后拿来了一套冰蓝色亚麻服装，上衣内衬之外有一件短披风，下身则是长至膝下的半长裙摆。
“放松，不用太紧张。”女子温柔地指引道，“我是这场剧目的主演之一，王逸。一般来说排在上午的剧目都比较轻松，观众的要求也比较低，对新人都很友好。到时候按台本来走就行，如果忘词了或者有什么意外就低头不语，找机会往后场退，我们会帮忙处理的。”
尔岚有点摸不透对方的来意，但从表面来看总归是好的。她谢过了对方，换了一身表演服装，回到后台准备开幕。这部剧的流程是全员登场示意开始，然后各走各的流程。
到目前看来她没发现这里有何碍难，似乎与危险沾不上边。
离开幕还有半个小时，在尔岚重新温习剧本内容时，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孩失足撞到了她身上。由于此处比较边缘的关系，没引起什么人瞩目，对方连忙示歉，反常地瞄了一眼她的表情后匆匆离开了。
那女孩极为隐蔽的传给她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内容很少，仅寥寥几个字——
小心王逸和独孤凌，她们要杀你！
“嘶......”
这个插曲过去后就没有再横生什么枝节，不久后大幕缓缓拉开，她站在众人之中一起踏入了舞台。
“今天的演出项目是凛冬之临，演出时间不定，让我们掌声有请！”
主持的声音不太兴奋，看起来这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剧目。一楼坐台上看客不多，反而是二三楼的包厢内似乎有人影走动，只是一眼看去所有人都披着兜帽，面部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然后，剧目正式开启了。
雪，漫天落下。呼啸的冷风夹杂着细小的冰粒，淹没了耳边的一切杂音。
冷！
尔岚错愕的发现四周已然一切皆白，北地的凛冬转瞬间真实的降临在她面前。身上三两件蓝白麻衣几乎其不上什么功用，裸露在外部的小腿只一会就冻得有些麻木。
“这才是剧场的真正样子？”
这下别说有人要使绊子了，这地方呆不了多久估计就被冻成冰了！
“奥兰德雅！”不远处有人在呼唤自己剧中的名字，“愣着干什么，快些来主帐，祭祀要颁布今天的考验任务了！”
“来了！”这是剧本写好的内容，她接下来只要在这次聚会中当个背景板，再表演些许出发做任务的场面就不再有画面了。但尔岚不由得想到，她现在还能像此前料想那般说完台词就退场吗？
“奥兰德丽，在主祭台献上一份祈祷。”位于上手的祭祀宣布着众人的任务，“奥兰德雅，你也......”
“给她点别的任务吧。”旁边的手轻轻拍了拍祭祀，附耳说了几句。
“好，既然您这么说了。奥兰德雅，此前你的表现一直不错，今天去寻回一只雪雕吧。任务成功的话这回的圣女就落在你身上了。”祭祀看了看她，语气中充满期许。只是话音刚落，场中就起了些许喧哗。
“啊！怎么这样！”
“好羡慕，我也想去找雪雕...”
“肃静！”祭祀压了压手，制止了诸女孩的讨论，“继续往下宣布，奥兰德霍......”
尔岚双眼微眯，瞳中有情绪在酝酿。刚刚插话的人正是先前与自己搭话的王逸，而这些内容剧本上完全没写。
替劫纸鹤她在之后又做了两个，可惜这东西没法对付环境类型的危险。
无论如何，事情还要向前看。
她悄声问旁边的女子：“喂，你知道怎么找一只雪雕吗？”
“这不是常识吗？德雅你在炫耀吧？”那女孩咕哝一声，好不情愿的继续讲，“去村外找一片开阔的雪地，划破自己的手腕，血液会吸引雪雕来的。虔诚的信仰会使血液有魔力，那雪雕吃了你的血肉后就会被其所感动，从而为你所用。”
“？”尔岚一时语塞，“大雪地，放血......坚持多久才能遇到？”
“不知道，几个时辰？一两天？”女孩撇了撇嘴，“只要是被神的目光注视到的人一定能通过考验，你的信仰动摇了？”
“这天气你在雪地里能坚持多久？”尔岚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裙装鼓囊一些，似乎加了厚度。裙摆下也加了裹腿，看着比自己厚上不少。
“北冰的子民不会惧怕区区寒冷。”那女孩此时已经有些不耐了，指点了一下尔岚单薄的衣物，“既然你勇于挑战，就别在这时候害怕，不然只会让你的信仰蒙羞。”
还真是狂信啊。
散会之后众人纷纷出发，尔岚本有意在村中添置一点衣物，但众人显然不懂她是什么意思。事实已然很明显——她被王逸坑了。
前往开阔地的路上，尔岚想了许久有什么策略可以采用，却发现这个局极为简单，反而没有漏洞可找。只需把她往这冰天雪地一抛，自然就能夺走性命。
等抵达开阔处时，尔岚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行动，身体和大脑都被冻僵了。起初还有些流鼻涕和寒颤，到现在这些本能反应也消失了。寒意已透骨三分，只需轻轻一敲，她可能就要碎在这里。
这片里村落最近的开阔地显然是首选的试炼场，这一路上歪七扭八地倒着不少衣着相仿的尸体，这些被冰雪掩埋的亡者也因此不会腐败，默默的见证者下一任，更下一任后继者的加入。
“命运...”她苦涩的笑了笑，想将心神沉浸到纸鹤中去，此时的光景与昨日略有不同，但她还不懂此中分别。诸多光影和色彩碎片在其中游离，不知从何做起，更糟糕的是寒冷让思维变得迟钝，难以细思。
索性就继续演下去吧。
尔岚取出匕首划破了左手，温热的触感开始流淌，让她混沌的意识短暂清明了片刻。红色的血，此地应在那片色彩的怪圈之外。
冷风在喉中转了一转，肺部传来了些酥麻的感觉。尔岚感受到这一刹生机似乎有了少量的回复。
“肉/身乃渡海之筏，原来是这个意思。”她随即有了些领悟，若是自己的修为能高上几层，境况就截然不同了。
入定，入定。尔岚不去考虑要精进多少功行，也不去想要花多少时间，只是将仅有的思绪沉浸在修炼当中。这生机如溺水者的一根稻草，她拼了命地想要攥住。
说起来心境的修行本是水磨工夫，但恰巧此时思维冻结，让她心下变得一片澄明反倒快上不少。
可人力终有穷尽。
皑皑白雪之上，瘦削的女孩赤/裸着小腿和手臂跪在雪地中，身旁狰狞的血迹很快便凝固，须臾便被风雪也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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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你这招倒是精妙。”独孤凌抚掌道，“那女孩第一次出演，这么一来必死无疑了。”
“你也小心，别在这翻车了。”
“怎么可能？”独孤凌笑了笑，“信仰北冰神就能不惧寒冷可不是一句空话。就这样，今天这寻雕的任务落在我头上了，顺利的话这场很快就能结束。”
寻雕是竞选圣女的最后一步，但每天只有一个人能争得到这份任务。独孤凌所拿的角色就是剧中最后成功的那位圣女，自然进度比较超前。若非王逸昨日改了剧情，这场演出应该已经结束了。拖上一天一夜，只是让那新人就再无生还的希望罢了。
祭祀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宣布了今日的寻雕者，独孤凌意料之中的被选中了。她顺着那条遍布尸体的路来到了同样一片开阔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那个新人...有了。”
“典礼剧院这种地方呆久了人也就不是人了。我们其实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早点解脱。”她伸手拂过尔岚已结冰的脸颊，动作丝毫没有滞涩之感。
“每个剧本都有其规则，你若是真是个天才，能带入到北冰的狂信徒身份里，未必不是下一个黄景云。”
独孤凌似是怜惜地揉了揉尔岚的头发，接着用随身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霎时间血流如注，随后张开手臂迎向天穹。
“伟大的北冰啊，您的子民祈祷您的降临！”
“唳！！”半个时辰后，远空就有一黑影俯冲而下，黑羽在阳光下烁烁泛着光。也是在同一时间，独孤凌身后的冰雕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对冰蓝色的十字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