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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昨夜下了一场雨,地上还没有干,落叶满地都是,显得有些凌乱。深秋天气,因为这场雨更添了些萧条。
      柏疏同已经在小区外耗了十五分钟了。
      陈向隅就站在一边看着他焦虑地走来走去,嘴角噙着一抹笑。

      “不然还是算了,你回去吧,也不用这么勉强。”陈向隅道。
      “不行!你怎么能赶我走呢!你说话不算话!”柏疏同控诉道,眼里含了些委屈。
      “你这样搞得我都很紧张了,我妈妈又不会吃人。”陈向隅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柏疏同都要哭了,“你早说要带我见家长啊,我什么准备都没有!以为只要送你回家就好了,你看我穿的这是什么!睡衣欸!我是去见男朋友家长的欸!”

      许是被“男朋友”三个字哄舒服了,陈向隅心里暖暖的。他拉着走来走去的人的衣角,主动给了柏疏同一个拥抱,拍了拍柏疏同的背。
      他抵着柏疏同的耳朵,轻声道:“我答应了我妈妈,要是谈恋爱了得把男朋友领回家,让她知道我天天都跟谁在一起。我得让她放心啊。”

      柏疏同安静了下来,也伸手环住了陈向隅,“你,早就跟家里出柜了?”
      陈向隅的表情一僵,眼睫颤了颤,像是受惊的飞鸟,慌忙振翅离开。只是他还在柏疏同的怀里,他飞不了,只能掩藏住情绪,道:“……对啊。”
      “那,阿姨她能接受?”
      “……为什么不能?这是很常见的事。”

      啥?常见?
      要是常见,为啥之前柏运要跟自己闹翻天。
      柏疏同不太明白。

      最后柏疏同还是上了楼,穿着他的绿白条纹睡衣。

      许如令早就牵着小覆等在门口。
      等到见到陈向隅,小覆从奶奶手里挣脱出来,非要小叔抱。陈向隅换了鞋,一把捞起小侄子。

      “小覆,叫人。”许如令提醒道。
      小覆趴在陈向隅肩膀上,打量进屋的陌生人,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这个没有大自己多少的大哥哥叫叔叔。
      不过小覆在小叔面前一向很乖,小叔也跟着提醒他,他便嘟着嘴,不太情愿地叫了声“柏叔叔”。

      突然就变成了长辈,天不怕地不怕但穿着睡衣的柏疏同第一次有了局促的感觉,硬着头皮应了小覆。
      等小覆和妈妈进屋准备水果的空隙,柏疏同拉着陈向隅小声说:“你怎么不跟我说家里还有个小朋友!第一次见面我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

      陈向隅眨眨眼,笑道:“就算你家里再有钱,你也还是学生呢,送什么礼。我妈妈就是想请你过来见一面,也不正式,所以我都没有提前跟你说。不要紧张啦~”

      这么说着,陈向隅就带着柏疏同在房子里转了转。
      房子不大,因为一般家里最多也就三个人,刚好能住下就行。但装修很精致,可见是花了不少心思。

      一进门就看见落地窗旁放着一台天文望远镜,得陈向隅允许之后,柏疏同忍不住摆弄了起来,还道:“大白天能看吗?怎么家里还放着这个大家伙,你的?”
      陈向隅站在一旁帮忙,摇头道:“不是我的,这是小覆的,他从小就喜欢这个,我妈就在国内也给他买了一台放在这里。”

      再一瞥,柏疏同看见了旁边的立橱放了不少奖状和奖杯,大部分都是小覆的,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有。只有少数几个是陈向隅的,还都是高中时期。
      柏疏同仔细盯着某张奖状看,“陈向隅同学,你在20XX年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中,成绩优异,荣获高二年级组全国一等奖,以示表彰。”
      他表情特别浮夸,挤眉弄眼地道,“英语竞赛奖欸!厉害啊陈学长!”

      陈向隅有些无语,“能去竞赛为什么不去,而且你不是知道吗?”
      柏疏同一脸茫然,“知道什么?”
      “我的英语为什么会好啊。”
      “为什么啊?你跟我说过吗?”
      “我没说过,但是你不是调查过我吗?”
      柏疏同笑出了声,“我没事调查你高中英语成绩干嘛。”

      陈向隅悟了,他男朋友大概是个傻的。
      柏疏同发现陈向隅表情不对,赶紧服软,“我应该知道点什么吗?”
      “你知道我是哪国国籍吗?”
      “你要这么一问……总不能,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吧……”

      陈向隅扶额,所以那天自己居然会冲一个傻子发了一通脾气。他叹了叹气,摸了摸这傻子的头,道:“对啊,我是英国籍,当然英语好了。”
      “哦,怪不得你侄儿小小年纪就那个全校英语比赛第一名。”柏疏同拍了拍胸口,“差点怀疑人生,以为是我自己太笨,连个小朋友都比不上了。”

      小覆乖乖端着水果盘走出来,就见这个怪叔叔不仅霸占了自己的小叔,还动了自己的心肝宝贝望远镜,甚至对自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身攻击,给小覆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总之,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在陈家待了一会儿,陈向隅就带着柏疏同走了,说是学校里有事。
      许如令没说什么,倒是小覆神色不太对。陈向隅捏了捏小覆的脸,结果孩子拧着就是不给说再见,还瞪了瞪陈向隅身后的柏疏同。
      还没反应过来的柏疏同挠了挠头,只好蹲下来道:“小覆啊,我这次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下次我来给你带礼物哦?”

      小覆瓮声瓮气应道:“才不要你的东西。”
      许如令拍了拍小覆的脑袋,“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对小叔的男朋友呢。”又对柏疏同道:“不用理他,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快,指不定是为了什么在胡乱发脾气呢。”

      后来等陈向隅和柏疏同走了,小覆很认真地跟许如令解释了为什么不理柏疏同,并且板着脸道:“奶奶不能当我是小孩子,就以为小孩子都会乱发脾气。我不会这样的,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许如令弯腰,平视小覆,道:“好的,我们家小覆是大孩子了。那大孩子就要知道,有什么话应该好好说,不能做不礼貌的事情。”

      后来每个回家的周末,陈向隅都会带上柏疏同。
      柏疏同长了一张讨喜的嘴,常把陈向隅和许如令逗得乐呵呵的——至于小覆,他虽不给柏疏同好脸色,但不会在自己小叔和奶奶面前给柏疏同难堪。

      放了寒假,按照往年的惯例,许如令是要带着陈向隅和小覆回利兹的。
      但陈向隅的兄嫂听说弟弟交了男朋友,决定再忙也要回国看一眼。

      柏疏同早把陈向隅家当成了自己家,只是听说陈向隅兄嫂要回国仍难免有些紧张。
      在机场等人时,陈向隅趁着许如令带着小覆去询问航班落地时间,小声安慰柏疏同:“我哥哥和嫂嫂都很好相处的,跟我妈妈一样好相处。”又抬手抚了抚柏疏同僵硬的背脊,“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啊,我紧张什么,有什么好紧张的。”柏疏同眼神坚定,但声音颤抖。
      当陈植与Julia推着行李并肩从国外到达出来,他们夫妇二人先向许如令问好,接着柏疏同就直接喊了“大哥、嫂嫂。”
      陈植夫妇可能没想到柏疏同的称呼这么直接,有些发愣。小覆松开许如令牵着他的手,越过柏疏同,扑到Julia怀里喊mommy,Julia这才笑着向柏疏同问好。

      ?
      听Julia说了一串,柏疏同只能大概分辨出来是英文,可惜一个字都没听懂。

      小覆从自己妈妈怀里露出半颗脑袋,表情看不清,但语气有些嘲讽:“我妈说见到你很高兴,希望你能和小叔相处愉快,小叔就拜托你多照顾。”
      “啊,我,那个,我会好好对向隅的。”柏疏同快哭了,疯狂给陈向隅使眼色。陈向隅拉着他的手安抚他,但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翻译啊!”
      陈植听见这二人的悄悄话,很友善亲和地笑道:“你嫂嫂能听懂中文。”

      略有些尴尬的第一次见面后,柏疏同还跟陈家人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后刚好柏运打电话过来,问儿子什么时候能滚回家。要是以前,听柏运这么说,柏疏同肯定就不回去了。
      但今天,柏疏同老老实实说,自己要回家了。

      许如令让陈向隅送柏疏同。
      终于剩下两个人单独相处,柏疏同抱着陈向隅胳膊,头枕在陈向隅肩上,以一种别扭的姿态去停车场,并且嚎了一路:“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活了,我今晚就离开地球,向隅你跟我一起移居火星吧啊啊啊啊啊啊!”

      看他胡言乱语,陈向隅只觉得好笑又可爱,“还在难受呢,我说了我哥哥嫂嫂人很好的,你别放在心上。”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直愣愣地就上去打招呼,然后大嫂一句话我都没听懂。”
      “因为我知道你可能听不太懂,所以本来打算我来向他们介绍你的。”陈向隅踮起脚,亲了一下柏疏同嘴角,“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是我没考虑周全。但是真的不要紧的,都是一家人。”

      柏疏同能感觉到家人在陈向隅心中有着绝对的分量,他捧着陈向隅的脸反客为主,加深了那个短暂的吻。
      停车场寂静无声,他们站在路灯下接吻。陈向隅的耳朵很红,不知道是因为柏疏同的亲吻,还是因为冬夜的风。

      陈植夫妇没来得及留在国内过年就飞去了夏威夷。寒假过半,许如令也不想再折腾飞去利兹,一家三口便留在中国过年。
      柏疏同非常想跟陈向隅一起度过相恋的第一个春节。但是柏运发了狠话,平时柏疏同赖在陈家也就算了,但是春节要是敢不回家,就永远别回来了。
      这话柏疏同一听就炸,跳起来说他就不回。但是陈向隅劝他,家里还有疼爱他的柏家爷爷,让他不要这样跟自己爸爸置气。
      柏疏同这才妥协,气鼓鼓地在除夕当天下午开车回了柏家宅子。

      柏家妈妈还给陈向隅打了一通电话,“父子二人脾气都倔,以前吵架从来没人肯低头,搞得一家上下都不安宁,幸好有你劝着疏同。”
      陈向隅正扶着小覆贴春联,眼含笑意,“应该的,阿姨。”
      “阿姨真诚地邀请你有空过来家里做客。”柏家妈妈顿了顿,“我还有疏同的爷爷、爸爸,都很欢迎你来。”
      陈向隅觉得自己心跳很快,脸也很热,“谢谢阿姨,我会的。”

      晚上许如令在客厅包着饺子,陈向隅带着小覆就坐在旁边毯子上拼乐高。电视里春晚正在上演小品,小覆看不懂,但许如令笑得开心,叔侄二人便冲着许如令笑。
      临近零点,春晚的主持人与全国人民一起倒计时,当钟声敲响,小覆费力睁开早就在打架的眼皮道:“奶奶、小叔,新年快乐。”
      在铺天盖地的烟花声中,许如令将压岁钱给了叔侄二人,小覆将红包搂进怀里,许如令将小覆抱进房间。

      电话铃声响起,其实陈向隅没有听见,但他一直把手机贴身放在裤兜,手机一震动他就点开了接通键。
      柏疏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向隅,新年快乐!我好想你,我都有半天时间没有见到你了!都怪我爸,不然我就可以成为你今年见到的第一个人!哎哟,爸!你别打我头!”柏疏同那边热闹声小了些,可能是走远了点。
      “明天再见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不一样!我都不能拉着你的手亲亲你!你要给我补偿的!”
      “你想要什么补偿?”

      柏疏同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我们明年除夕一起过好不好!”
      陈向隅便认真应道:“好。”

      隔着电话听见柏疏同的笑声,陈向隅觉得耳朵麻酥酥的,不只是耳朵,好像连手都麻酥酥的。
      柏疏同笑着继续道:“那我们年年除夕一起过好不好!”
      陈向隅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柏疏同本来还想跟陈向隅说点什么,但好像有人找他,他才万分不舍地同陈向隅挂了电话,挂之前还说:“你睡一觉,睁开眼就能看见我,别太想我哦。”
      “会很想你的。”陈向隅望着窗外的烟花,“你快去忙吧。”

      许如令从小覆房间出来,正好陈向隅结束了电话,她问道:“在跟疏同打电话?”
      “嗯,”陈向隅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他现在去忙了,家里人多。”
      许如令走过来坐在陈向隅身边,母子二人很少促膝而谈,“今年真的很不一样了,小隅你看着比之前更有精气神。妈妈很高兴,看来疏同功劳不小。”
      陈向隅盯着脚尖,“他能让我感觉到我活在人世间。”
      “那就好,妈妈从来不会多要求什么,只要你好好的。”许如令拍了拍陈向隅的手背,好似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句,“以前的事,可以放下了。”
      陈向隅点点头,“我很久没有做过那个梦了,妈妈。”
      所以,有些事可能可以试着放下了。

      寒假结束,陈向隅没有再回学校住,大三下学期以后没有课程,同届的同学一般都会出去实习。
      柏疏同开学就成天泡在图书馆,甚至陈向隅找他,他也让陈向隅去图书馆。

      还以为柏疏同在看专业书,陈向隅去了柏疏同位置上,看见桌子上摆着英语书。柏疏同冲陈向隅望过来,一脸邀功讨好的表情,“下次再见到你哥哥嫂嫂,我肯定就能说英文了。”
      陈向隅心里软乎乎的,拍了拍柏小狮的头,小声说道:“真的没关系的,她能听懂,也能说一点,只是说不好,才不爱说。”
      在图书馆说话不方便,柏疏同邀功结束,拉着陈向隅往外走,然后才道:“那也不行,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让我去迁就他们。”

      二人一起去吃午饭,路上柏疏同提起陈向隅实习的事,“我爸让我问你,要不要去金诚实习?”
      金诚集团是近年最有势头的几家大集团之一,要是能去金诚实习那当然是很好的,如果他们没有在谈恋爱的话。
      陈向隅拧眉纠结半晌,“谢谢柏叔叔的好意,但我觉得这样不太好,我想拒绝。”

      向来大大咧咧的柏疏同也凝神思虑了半天,才道:“但我觉得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爸的性子你也知道的,他想你去实习不是因为你是我男朋友,而是因为你的简历真的很优秀。”
      陈向隅笑了笑,“你爸爸怎么会看见我的简历,你给他看的?”
      “那个,嗯,哎呀这不重要,”柏疏同抓了一把头发,“总之就是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最终陈向隅还是没有选择去金诚实习,许如令也不赞同陈向隅去金诚。为人正直端方,不占他人便宜,这是许如令从小就教给陈向隅的。
      “你与疏同本是自由恋爱,你去了金诚别叫人误会是图他们家钱财,反而不好。我们家尽管远不如柏家,但已然能算得上宽裕。”说这话时,许如令语气和缓,但不容置喙。

      为了这件事,许如令还特地登门拜访,与柏疏同父母表达对陈向隅实习一事记挂的感谢,和不愿意让陈向隅去金诚的歉意。
      许如令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倒叫柏家人高看了几分,连带着柏疏同都得了柏运几天好脸。

      陈向隅靠自己面试,进了一家在本地有名气的企业,凭着半母语的英语水平,负责企业对外贸易管理方面的工作。
      他踏实肯干,又确实有能力。暑往寒来,在又一个冬天来临之际,陈向隅以实习生的身份升任部门总监助理。
      部门总监十分赏识他,连出差都爱带着他。

      柏疏同真心支持陈向隅的工作,就是近些日子陈向隅忙着工作,二人见面时间少了,难免在通话时撒撒娇。
      陈向隅刚刚洗完头从浴室出来,就接到了柏疏同的视频电话,画面里的柏疏同侧躺在家里的床上,但撇着嘴。
      “我是答应你到了新加坡就给你打电话的。”陈向隅看了一眼时间,“但你平时这个时候已经睡了。”
      柏小狮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很可怜,“可我一直等着你的电话呢。”
      陈向隅心软地哄道:“我错了,下次至少会给你发个消息。”
      柏疏同摇摇头,嘟囔着嘴:“说了打电话就要打电话的,向隅学长不能说话不算话。”

      二人聊了一些没有营养的天,柏疏同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困了,陈向隅便让他去睡,他说要守着陈向隅把头吹干才睡。
      “虽然是冬天,但这里是新加坡,不冷的。”
      “那也要吹头发。”柏疏同捂着被子,声音听起来软软的。
      等陈向隅吹完头发,柏疏同那边的屏幕黑着,只听得见柏疏同均匀的呼吸声。看来人睡着了,没拿住手机,手机倒在了床上。

      这次在新加坡时间很赶,连项目资料都只能抽空在路上看。
      与合作方约在一个酒店会议厅见面,总监与陈向隅一起打车过去。路上,总监从资料里抬头,原本要嘱咐陈向隅一些事情,但却看见阳光投在陈向隅低垂的脸上,眼下一片青黑。总监拍了拍陈向隅肩头:“这个项目谈下来了,回去休两天假。”
      陈向隅想到了昨晚与柏疏同那通视频电话,柏疏同没有言明的委屈,他点点头,“谢谢总监。”

      回去之后给柏疏同一个惊喜,可以给他带一点礼物。陈向隅分神想了一下,又继续看手上的资料。

      他们提前到了约定地点,总监说他去一趟卫生间,会议厅里就只有陈向隅一个人。
      几分钟后,会议厅门重新打开,陈向隅以为是总监回来了,但不是。

      是一个白人,身材高挑壮实,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西装,别了一枚闪耀的胸针,新加坡的的阳光照在上面,晃得陈向隅头疼。
      白人一步一步走近陈向隅,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把重锤锤在陈向隅太阳穴,陈向隅五感尽失,似被钉在了座位上,退无可退。

      “Chen,从你回到中国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了吧,很‘想念’你。”那个白人说道,带着胜利者一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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