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朵芙蓉两扇秋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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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了，八角酒楼门前的两排宫灯齐齐的点亮，加上酒楼的每一角上的大灯，将半条街道照的亮如白昼。
大约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苏映雪爬上酒楼的第二层，她的身后站着一脸喜色的侍书和入画，再远点还有几乎软瘫了的云冰对酒和月弄影。大门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舞龙舞狮的队伍，还有因换了汉装而浑身不自在的阿纳尔和扎合达。是的，酒楼要开张了，阿纳尔和扎合达很荣幸的被选中作为店老板现身。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当舞龙舞狮的告一段落时，扎合达高声喊道，“今天请大家来就是希望和大家一起分享我们酒楼开张的喜悦。现在，”扎合达顿了顿，从阿纳尔手中接过一个彩球和一块金质的牌子，“现在，我们会将这个彩球抛下去，抢到这个彩球的将成为我们的贵宾，亲手揭下牌匾上的红布，并且可以得到我手中的这块金牌，从今往后可以凭此金牌在我们酒楼免费吃住半年。”
“这是真的吗？”
“你们不会后悔吧。”
“还废话什么啊，快扔啊。”
……
扎合达的一番话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他满意的看着这些人，将彩球交给阿纳尔说：“那么，现在就由这位姑娘抛球，大家注意了。”话音刚落，阿纳尔的彩球就出了手，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到众人的哄抢中。
“姑娘，真的要供那个人半年吗？”入画看着哄闹的人群问。映雪紧盯着起起落落的彩球头也不回的说：“那是当然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是……”入画还想问什么却被侍书打断：“画儿，你想想。别说那人不会每天都来我们酒楼，就算是天天在这儿又能花多少？我们这样一来一传十、十传百，又能多多少客人，这两方一算，还能亏了我们吗？”“嗯嗯，侍书说的对。”映雪仍是不回头的说。“这倒便宜了那个抢到彩球的。”入画小声的嘟囔着，侍书和映雪都报之一笑。唯有后面体力近乎透支的对酒和弄影感慨着为什么自己没有力气去抢那个彩球。
彩球蹦来跳去视乎无休无止，直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凌空跃起，在一片惊呼声中将彩球送到映雪面前，然后晃荡着双腿坐在二楼的窗台上。“姑娘，我拿到了。”那人炫耀的说。映雪拍拍胸口，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心脏，命入画接了球，对那个人说：“还请公子移架楼下。”少年朗声笑了，爽快的跳下去，稳稳的落在扎合达的面前。扎合达和众人都已经将事情看的分明，就将金牌交到少年手中，“请这位公子为本店迎牌匾。”牌匾高高的挂着，上面蒙着一块红布，为方便起见还垂下一根红线，一拉便可以将红布拉下来。少年看了那红线一眼，也不理他，跃上去将红布扯下来，露出大大的“食为天”三个字。
扎合达将红布收起来，向着众人说：“今天我们‘食为天’开张大吉，凡进店客人的花费就打对折，另外，我们的歌舞队免费为大家表演我们店独一无二的舞蹈‘芙蓉扇’。机会仅此一次。”说完舞龙舞狮的队伍又开始工作，人群也开始向八角酒楼里面涌来。
那位抢到彩球的少年不等扎合达来招呼就径直走上了二楼，推开映雪他们房间的大门。“公子请坐，”映雪起身让道，还不忘踢了踢瘫软的月弄影，“快去传膳。”“是。”月弄影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出去，心中满满的不满。天呐！这就是那个温婉美丽的长公主的女儿吗！简直就是个恶魔，他和对酒可是从昨天开始不眠不休的做了两天啊。“公子如何称呼？”映雪命人奉了茶问。“姑娘又如何称呼？”少年不答反问。映雪一笑道：“黎辰。”“黎姑娘。”少年略点点头权当一礼，“在下上官落。”映雪还未答话就听旁边的对酒冷冷的说：“上官公子既已得到在食为天半年的免费，为何还不以真面目示人？难道是看我家妹子好欺负不成！”上官落看了一眼对酒，问映雪：“黎姑娘，这是你的兄长？”兄长？算是吧，毕竟是一个姥姥的，可是要怎么回答呢。映雪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点点头。那边不甘寂寞的对酒又开口了：“上官落师从‘无形’大师，江湖闻名，易容术出神入化。你这样不是摆明了欺负我家妹妹年幼无知吗。”年幼无知？映雪在桌下悄悄掐了对酒一把，还顺带踩了他一脚，对酒面上不好表露，只是皱眉。上官落反倒以为那是对酒生气了，他对对酒不了解，自然不知道对酒的本事，当下在脸上摸摸捏捏扯下一张薄薄的面皮来。在场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倒吸一口气，那容颜，可谓是倾城绝艳，竟比女子还要美艳几分。映雪沉浸在惊艳中不能自拔，甚至忘记了上官落手中有自己好奇了好久的人皮面具，直到对酒和上官落又开始谈话，她仍没有回过神来。
“这就是你易容的目的？”
“是啊，有时候太漂亮也是一种负担。我建议你也让你的小妹妹学学这东西，她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祸水。”
“不用你提醒，我的妹妹我会照顾好，你那东西还是自己留着熬汤喝吧。”
“熬汤？我有这食为天的金牌还怕没吃的吗？倒是你，这店是你妹妹的吧，你再这又是个什么地位呢？”
“这不用你担心，与你无关。”
“那换一个问题，你是谁？”
“莫归。”
“莫归？我还以为你是大宛的贵主云冰对酒呢，这世上除了他可是少有人能看出我的易容。”
“云冰对酒的易容术比你还好吗？”终于反应过来的映雪问，她好奇啊。“当然。”上官落答到，“算来他还是我的师兄呢。”“啊！不是吧。”映雪有点瞠目结舌，有师弟不认识师兄的吗。上官落见映雪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说：“他是个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可能是因为他是大宛的贵主吧，我每次见他都是不一样的，不知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或者每个都不是。”“那，他有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呢？”映雪凑到上官落的面前很八卦的问。上官落有些不自然，略向后倾了倾身子道：“见过，我那时学的不好，倒是常常以真面目示人的。”“呵呵，那你不是亏了。”映雪一面笑着一面问对酒，“那你呢？你是怎么认出上官落是易容过的呢？”多明显的意图，帮莫归脱离云冰对酒的嫌疑，在场的除了上官落都心知肚明。上官落有意无意的提及云冰对酒就是怀疑莫归就是云冰对酒，映雪又何尝不知，既然对酒自己不想说，那就帮帮他好了。对酒很满意妹妹的明知故问，笑着说：“我是猜的。”“什么！”映雪故作惊疑，“哥哥好本事，这也能猜得？”“辰儿入世尚浅，还有所不知。”对酒貌似宠溺的说，“上官落的名气可比他的师兄大的多，如不是上官兄今日提及，我还不知云冰家的贵主也跟着‘无形’大师学过易容。上官兄方才展露的武功看来不弱，去偏偏一副平淡无奇的呆滞摸样，再加上自报此名此姓，所以我想赌一赌。”对酒端起酒杯，向上官落做出让酒的动作，接着说：“看来我运气不错，我赢了。不是吗？”上官落举杯，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莫兄的胆量上官落佩服。”
男人的话题女人还是不要多听的好，映雪是很推崇这点的，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映雪就出言打断他们两个。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移到靠窗的座位，入画下楼吩咐歌舞的事，再上来是手中抱了把琵琶。
“歌罢锦缠头，山下清波左右流。曲里吴音娇未改，障羞，一朵芙蓉两扇秋。”
只见大厅里正中摆着的一面充当舞台的大鼓上立着一位蒙着面纱的美人，这诗句就出自美人之口。美人吟罢不知从何处拿出两把团扇，缓缓起舞，舞步翩翩。不久，，二楼的某雅间里传出一阵琵琶声，随着琵琶音的流泻，舞台四面涌上一群缓带轻衫的舞女，手中俱持两把团扇。众歌女簇拥着方才那位美人，美人唱到：
伊人月下戴红妆
不知伊人为谁伤
鸟儿尚成双，相依对唱忙
怎奈伊人泪两行
伊人独唱伴月光
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
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伊人独唱伴月光
唯有孤影共徜徉
柳叶裙下躺，貌似心亦伤
与伊共叹晚风凉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人说两情若在永相望
奈何与君共聚梦一场
戏中人断肠梦中暗思量
自问手中鸳鸯为谁纺
回望月下孤影渐苍茫
不解风情落花绕身旁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戏中两茫茫梦中在心上
任君独赏伊红妆
台上歌女的扇子时而簇成牡丹朵朵，时而好像落花片片，将歌的意境挥发的淋漓尽致。这是一首很古典的歌，很适合用琵琶弹奏，再加上那美人的演唱，一时间吸引了整个食为天客人的注意力，连对酒、上官落等人也不能幸免。
一舞毕了，众歌女、舞女在琵琶尾声中缓缓而退，待琵琶音也停了，人们才缓过神来。这舞算不上精彩绝伦，歌也不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可是这歌词中的寂寥幽怨很多人都听出来了，在这样的时代，这词算得上是大胆的。楼上楼下的人们都议论纷纷，有褒有贬，热闹非凡。
“这？是你弄得？”雅间里，月弄影瞪大了眼睛问映雪。映雪放下手中的琵琶，答的文不对题：“你看，二姐就是手巧，做的琵琶真好用。”“别打岔，问你话呢！”弄影调笑到“刚刚那歌是你写的？小小的丫头想谁呢？”映雪瞪他一眼，狠狠的说：“想你呢，想什么时候能嫁给你！”“呵呵，”弄影笑着向对酒说，“瞧瞧，你妹妹要嫁我。”对酒装作认真的说：“妹子啊，你要是想嫁给弄影，就和哥哥说，我保证帮你看着他，不让他有机会接触别的女人。”映雪翻了个白眼道：“哥哥还是先管管自己的终身大事吧，瞧你一副欠扁的摸样，怕是没姑娘看的，可真是危险的很呢。”对酒还没答话，下面的圆台上就又爬上了一个人，众人的注意力又到了那里去。
却说这个人倒不是歌女，也非舞女，而是阿纳尔。她一上台几乎是所有人都安静了，静静的听她说话。
“各位，刚刚那首歌名为《伊人红妆》，是玫子姑娘所作，也是我们食为天献给各位的礼物。刚刚那位唱歌的姑娘就以这首歌的名字命名为‘红妆’，她将长期在我们食为天唱歌，以后这个舞台将在食为天摆开，三日一次。以后每逢节日，还将再献免费歌舞，请各位继续支持我们食为天。……”阿纳尔还在叽叽咕咕的喋喋不休，将映雪教给她的优惠政策一一陈列出来，不过楼上几位不需要那些，自然也就没听。大家绕着《伊人红妆》又开始讨论，不过任凭他们怎么问，映雪都一言不发。
选这首《伊人红妆》，映雪是有目的的。她想借用这首歌大胆的歌词进一步的宣传食为天，还有就是想寻一寻这个时空还有没有自己的同乡，让阿纳尔说这首歌是玫子所作也是这个目的。当然，这些她怎么能同那一竿子人说呢，就让他们讨论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朵芙蓉两扇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