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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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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云脸色沉着,将一招一式运用到极致,虽渐落下风,但涅槃宗的人一时半会还是无法拿下他的。
白鹤从背后偷袭了一个人,挥出两道法术,黑色的魔气在两边炸开,白非云配合他再次击败两个涅槃宗人。
局势瞬间扭转,显然其他涅槃宗人也注意到了,他们操纵生息竭攻击白非云。
已经“吃”了好些人的生息竭此时能量充沛,霸道的邪术带着不容置疑的气质从不同的方位劈头盖脸地飞过来。
白鹤手中化出一柄剑,他很少拿出来示人,但在白鹤手上挥舞几下就足以彰显牛逼的银黑剑。
生息竭把目标从躲在阴暗角落的鬼怪转到面前厮打的众人。
这其中有法术高强的九渊宗人。
有妖力充沛的妖族首领。
还有几个武术能力强的善行宗人……
居然都还没死绝。
涅槃宗众人忽然站定,形成一个法术阵的样子,每个表情麻木、形容萎靡的涅槃宗人训练有序地为法术阵施加力量。
江随雾握起凌风鞭,加入战局的同时喊了声:“攻击左七、阵心的位置!”
白鹤闻言,也没多想,凭着对江随雾的信任,直接提着剑上了。
只见一道闪出残影的黑色淹没于乌泱泱的人群,却在下一秒提刀抹掉左七位置的脑袋。
关键阵局被破,涅槃宗不得不重新酝酿邪术。
同时,从旁边飞出几个人来阻止白鹤,下的都是狠招,白鹤躲避得有点艰辛。
与此同时,珀尘与九渊宗众长老试图攻击生息竭。
要想结束闹剧,最关键的还是生息竭。
但生息竭不愧为五大法宝的结合体,本身就不容易摧毁。
珀尘试了一下便知。
生息竭朝他们吐出诡异的邪术时,珀尘如蛇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正是他的这个能力,所以商量时,江随雾让他去想办法找生息竭的弱点。
战局越来越混乱,江随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师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但好在他先前指挥的几次夹击,狠狠地挫了一番对方的锐气。
有人发现江随雾所在的地方,操着汹涌的邪术逼近,思云被吩咐保护江随雾,见此,手上掐了几个法术,一边以攻为防,一边掩护江随雾。
事到如今,组织也不过是涅槃宗用以干明面事儿的手下。
一道刻薄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江随雾?原来你早已和魔族的人勾结!”是在鹏程楼下行刺指令的那位,任未。
江随雾敏捷地躲过任未的法术。
本就没什么精气神的脸色冷若冰霜,薄唇抿了抿。
白鹤在任未靠近时就赶了过来,瞥了眼江随雾的表情,面不改色地把人扯过护在身后,同时向任未挥出一道用了七成力的法术。
江随雾心中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任未冷笑:“呵。”他从生息竭那引来一团邪术,像是想试试生息竭的威力。
白鹤的黑色法术与之在空中对峙。
眼看那未能完全抵抗的邪术将要落下,凌风鞭破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与那变幻的诡谲邪术相撞,摩擦出巨大的波动。
任未不知用什么方法召集了其他人,越来越多的涅槃宗人朝他们这边靠拢。
白非云看了眼,登时脸色大变:“白鹤!小心!”
能让生息竭法力大增的,除了魔尊,还有魔族的儿子。
毕竟那血脉中蕴含的法力是旁人如何也无法比拟的。
同时,珀尘如鬼魅般的身影从两人身旁一闪而过。
用只有他们三人听得见的声音说:“生息竭一次性吸收不同的法术,到极致时会爆炸。”
而要想让生息竭毫无保留地吸收,肯定需要一个诱饵。
且能让生息竭都超负荷而爆炸……
那得是什么震天地泣鬼神的法力啊。
转瞬间,又有个几个魔族死于邪术之下。
白鹤眼中燃着的烈火又旺盛了些,他当机立断:“我去。”
江随雾蹙眉:“太冒险了。”
谁知道生息竭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这一赌可是押上了全部。
生息竭遮蔽在人群上空,如天边撕裂的豁口,那巨大的圆盘染上浓郁阴沉的颜色,宛如另一个世界探过来的眼睛。
白鹤将体内的法术运用到极致,作出要牺牲自己、让生息竭吸收的样子。
生息竭上萦绕的法术快速涌动,仿佛垂涎白鹤的精神力已久。
珀尘见他决意舍生赴死,毫不含糊地向所有的自己人下命令:
“用尽全力给生息竭灌输法术!”
一句话不容置疑,涅槃宗几个身处核心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白鹤不退反进,跃向生息竭前,看了江随雾一眼。
后者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不知如何形容,不知何时,人间那张狂不羁的肆意少年早已消失,就像是浮上水面贪婪地呼吸了几下,感受了下向往的世界,然后沉沉地没入水中,回归水底。
背负起魔族复仇大任的白鹤,只在人间肆意地活了一回,然后再也没出现。
江随雾只能看到,那双不管何时都有点笑意的眼睛,在离开人间后,多了几分忧愁。
而现在,那双浅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记住。
浅棕色里的情绪仿佛落如江随雾的心中,他恍然间,似乎感觉到了逐渐远去那人的悲伤与不舍,在后悔之中,更多的一种平静。
白鹤身形融入生息竭,直到眼前一切都模糊。
温热的泪水从脸颊划过,被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在此刻爆发。
江随雾又一次冲破了理智圈好的范围,义无反顾地去追寻远去的身影。
毕竟这次的离去,就再也找不到了。
同时,九渊宗长老们严阵以待,都露出了常人难以见到的一面,绚丽的白光以施舍的方式攻击生息竭。
妖族形形色色的法术也在此时难得齐聚一堂,他们的法力或多或少,却都在努力冲向生息竭。
各家的法术多有不同,却在此时齐心协力,将箭头对准那试图霍乱天下的罪人。
白非云立刻明白了白鹤想干什么,却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号召魔族子民一同攻击生息竭,一向刚毅的眼神中满是掩藏不住的心痛。
生息竭运转失序,承受不住如此超额的法术,它疯狂转动,不再发出攻击。
就在众人脸色一喜时,那转得只剩残影的圆盘从中炸开,数不尽的乌烟瘴气扩散开来,一直在给生息竭注入法力的众人却脸色一变,变幻莫测的邪术反噬到他们身上。
首当其冲的是九渊宗的几位长老。
刚才的力用的有多猛,此时反噬就有多厉害。
生息竭炸裂前,江随雾已经强撑着去抓住即将进入生息竭的血口的那抹黑色,同时跟着他一同坠入生息竭圆盘的中心。
生息竭的邪术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江随雾的身体,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口,又隐隐作痛。
生息竭霸道蛮横的法力试图将白鹤转换为能供它驱使的“燃料”。
白鹤已经晕厥,对外物一无所知,所以他也不会知道,在他将被无情地吸收然后变为一团齑粉时,是江随雾提着凌风鞭,一下一下地鞭打驱散那些试图涌上来的邪术。
生息竭仿佛被触怒,每次的邪术都要更加强劲,江随雾拼尽了全力挥舞凌风鞭,调转体内并不多的法力,只为了给白鹤再争取些时间。
快点吧。
马上就要结束了。
凌风鞭每挥出一次,伴随烈风落在邪术上的攻击同时也牵扯着江随雾的伤口,每一下都很疼,却还是固执地把痛苦咬碎咽进肚子里。
恍然间仿佛又回到曾经的训练营,身体没有一刻不想抗议,但大脑却冷酷地坚持着,任由自己遍体鳞伤却仍然不肯放弃。
曾经只为了自己这么拼命。
可现在却为了一个利用过自己的人。
但心底仍然不希望他死。
江随雾一边嘲笑自己的沉沦,一边将白鹤死死地护在怀里。
就像是生长在寒冷悬崖边上的植物,无论如何,仍然向往曾经的那束光。
生息竭爆炸的瞬间,巨大的痛觉淹没所有的感官,生不如死的痛意真的能把人逼疯。
但江随雾却在此时松了一口气。
身体失去重心往下坠的同时,还能感觉到手上无意识抱着的人还有微弱的呼吸。
凌风鞭虽然一直被江随雾低调地称为鞭子,但它其实是极其珍贵的法器,能与银绣花相媲美的那种。
猜到生息竭爆炸与反噬的威力会很大大,江随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凌风鞭分散,变为护体法术,包裹住他和白鹤。
生息竭得不到白鹤的精神力,邪术并没有增强,而这也是取胜的关键。
在生息竭爆炸的瞬间,凌风鞭这件珍贵的法器被彻底摧毁,不再拥有鞭子的形态。
江随雾有一瞬间的错愕,没想到凌风鞭竟有这等威力。
凌风鞭从他小时候就一直跟着他,他不知道,那是江重自他出生开始就为他选好的法器,并将法器与他联系在一起,无法分开,只为了更好地保护他。
所以在凌风鞭穿过胸膛的那一刻,在江随雾看不见的地方,江重的表情无比错愕。
凌风鞭在邪术之中消融,化作一股柔和的法术为江随雾抵御生息竭一部分的反噬与爆炸。
而被江随雾圈住的白鹤,同样得到了庇护。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随雾感觉到另一股陌生的法力包裹着白鹤,但却并没有敌意。
虽然主要保护对象是白鹤,但陌生的法力还是给江随雾也下了保护圈。
江随雾再也撑不住,难受地闭上了眼。
生息竭毁于一旦,天地间闻之色变。
江随雾此时才算是,真正的获得了新生。
虽然昔日犯下大错,但一切的幕后黑手不再如愿。
江重的仇,总算是报了。
所有的人都遭到了反噬,乌泱泱的人群倒下一大片。
涅槃宗的人愤怒不已,望着此时都无暇他顾的人们,露出杀心。
涅槃宗酝酿了百年的计划就此毁于一旦。
那可是无数涅槃宗人的心血啊。
任未沉声道:“必须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