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奶青》知意Gee

12、Chapter 12

　　所有人都以为季颉和徐静怡在一起了，就连赵楠对季颉的称呼也变成了“静怡家那位”。
　　“青舟，我和季颉没有在一起。”徐静怡显得闷闷不乐，在一节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拉着符青舟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你们这状态和在一起也差不多啦。”符青舟故作轻松。
　　季颉和徐静怡已经到了同出同进的地步。以往季颉都是找男生去小卖部的，可现在他只和徐静怡一起去。吃中饭的时候，赵楠和张伊琳不再和徐静怡坐到一起，拉着符青舟让她别去当人家的电灯泡。就连季颉的球友都抱怨他最近老是不去踢球，害得他们输了好几次。
　　可季颉乐在其中，和徐静怡接触的每分每秒都让他喜不自胜。但符青舟看得出来，徐静怡并没有那么开心。
　　“其实我每次都想拒绝他，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符青舟收起先前开玩笑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静怡，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徐静怡脸皮薄，被符青舟这么直接的一问，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就连脖子都变得粉红。
　　见她支支吾吾的，符青舟深吸一口气，慢慢问：“你是有一点喜欢他的，只是没那么喜欢，或者说你的理智告诉你你们不合适，所以你一直在纠结，对不对？”
　　徐静怡先前游移的目光最终落到了符青舟的脸上，她又回到了从容不迫的样子，眸中蕴含着波澜不惊。她点了点头：“是这样的。”
　　她总觉得她和季颉的关系挺暧昧的，但是又差了点东西，到不了那个她认为可以在一起的程度。可每次季颉找她的时候，她又不忍拒绝。陪他去小卖部、和他一起学习、晚自修后一道回寝室等等，这一切她都接受了，可季颉走后她又会陷入无尽的自责和纠结。她心里打定主意，下一次一定要说明白，但一看见季颉那双明澈的眼睛，所有的话便压在了心底再也无法说出来。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总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吧？”符青舟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也是徐静怡日思夜想的难题。
　　“我想和他说清楚，可是找不到那个契机。”徐静怡剥着自己的指甲，“说清楚对我和他都好。”
　　现在她和季颉的关系不阴不阳，在外人眼中他们已经成了出双入对的小情侣，可实际只是友达以上，且她并不想继续发展下去。赵楠和张伊琳也不同程度地暗示她季颉是个很优秀的男生，和她很相配，连符青舟也一直在劝说她接受季颉。
　　可个般滋味只有她自己知晓，她对季颉确实产生了那么一点心动。
　　她受邀看过季颉踢球，见到他在球场上得意张扬的样子；她和季颉一起学习，也见过他高谈阔论时的自信；甚至每次和他一起散步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陌生女生投来的艳羡目光。不得不说，和季颉走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冷静下来之后她又会想，她对季颉那一点点的心动是否只是单纯的虚荣心作祟？如果季颉没有那么耀眼，没有那么引人注目，她还会心动吗？
　　不会。
　　从一开始，季颉就不是她会喜欢的类型，接触下来之后她更能确定，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符青舟了解她，徐静怡是不会轻易被人左右想法的。她有些心疼季颉，只觉得他爱得那么卑微，那么无望，和她一样，爱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
　　符青舟是知道事情始末的唯一一个旁观者，徐静怡憋在心里好久的话也只敢和她分享。
　　“静怡，只要你不会后悔，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嗯，谢谢你。”徐静怡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她用力握了握符青舟的手，却被她冰凉的温度吓到了，“青舟，你不舒服吗？”
　　“据说手脚冰凉的人上辈子是折翼的天使。”符青舟脸色苍白，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笑意，“可能我就是吧。”
　　往后的日子，符青舟都过得不咸不淡，她差一点就以为她会按部就班地过完这一学期。直到机器人比赛的前一天，班主任亲自给她打了电话。
　　当时她正吃着零食，为了一部综艺笑得花枝招展，全然没看手机上显示的诸多未接来电。妈妈进了她的房间，有些不悦：“青青，你在干什么？李老师说她给你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回她。”
　　符青舟嘬了嘬手指，按下了暂停键，点开了手机屏幕。
　　“李老师找我什么事啊？”
　　“她让你给她回个电话。”
　　符青舟来不及听微信上老师发来的语音，直接回拨了电话过去。李老师的声音显得很焦急，在听到是符青舟之后松了一口气：“青舟，明天八点你先去实验室报道，代替季颉去市里参加比赛。”
　　符青舟有些云里雾里，她的关注点仍旧是季颉：“季颉出什么事了吗？”
　　“他身体不舒服，给负责的老师请了假，又向他们推荐了你。”李老师宽慰她，“青舟，老师相信你的能力，你要带着季颉的那一份好好加油。”
　　“……好。”
　　符青舟和李老师结束通话后，本想给季颉发消息询问，却发现一个小时前他已经来找过她了。
　　季颉：符姐，我在医院挂点滴去不了，明天的比赛就麻烦你了。
　　符青舟秀气的眉头微蹙，季颉这病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竞赛名单出来之后，她就已经不再过问实验室的事情了，也没有和新队友磨合磨合，突然被派去参加明天的比赛，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但她知道她肩负重任，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季颉。
　　承载着她和季颉的荣耀，这一认知让符青舟浑身充满了斗志。
　　新队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他们也很照顾符青舟是女生，和她说话时也都轻声细语的。说起季颉的时候，他们也有些惋惜，就连带队老师都觉得这次可惜了，但他们突然意识到符青舟在，便有些不好意思：“青舟，你别多想，我们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其实我也希望季颉能来。没关系，我会好好配合大家的！”
　　符青舟是周一晚上才回的学校，竟没想到学校早就把庆祝他们凯旋归来的横幅拉上了。一进教室，龚家伟就大声祝贺她，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个好消息：“符姐，厉害啊！”
　　“你消息这么灵通？”符青舟心情好得很，他们的作品拿了市里的二等奖，虽然没有机会去参加全国大赛，但这成绩也是出类拔萃的。
　　“百米长廊里横幅都拉满了，想不知道都难。”
　　徐静怡也附和道：“青舟，恭喜你啊。”
　　“谢谢。”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季颉身上，可惜季颉趴在课桌上睡觉，连头都没抬一下。
　　得奖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季颉，在回来的大巴上就给季颉发去了消息。她没指望季颉能回复他，毕竟晚自修的时候季颉是从来不会玩手机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季颉居然秒回了：恭喜。
　　她来不及去多想，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季颉在下课前几分钟就醒了，他转头看了看钟，仍是睡眼惺忪的，对着盛一帆说：“帆哥，去买夜宵么？”
　　盛一帆从来不顾及学校的规矩，穿上外套就从后门出去，季颉竟直接跟了上去。
　　“季颉？”符青舟轻声叫住了他。
　　季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什么事？”
　　“还没下课呢，差不了这几分钟。”符青舟心里诧异，她不明白季颉怎么会和盛一帆走到一起，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差不了这几分钟。”他的笑中带着些许轻蔑和嘲讽，符青舟知道他不是在针对她，但他的行为仍旧让她心里不舒服。
　　“季颉！”
　　他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了教室。
　　符青舟觉得奇怪，她问龚家伟：“季颉怎么突然和盛一帆走那么近了？”
　　龚家伟耸了耸肩，从小说里抬起了头，推了推眼镜：“不知道，从昨晚开始他就怪怪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突然和盛一帆勾肩搭背起来了。”
　　“静怡，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徐静怡摇头。
　　“嗐，符姐，你就别担心颉哥了，他一直是个有分寸的人。”龚家伟也不是很喜欢盛一帆，一直觉得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又碍于人家留级生的身份不好多说些什么。
　　盛一帆身边的好朋友大多都是些不学无术的人，季颉交友广泛，但也从不会和这些人沾上边。
　　符青舟隐隐生出些担忧。
　　“季颉，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停下了板书，对着季颉就是一根粉笔头。
　　季颉迷迷糊糊地，脸转了个方向继续睡，还是他同桌推了推他的肩膀把他叫醒，他才一脸莫名其妙地站起来。
　　数学老师见他不知所云，便重复了一遍问题，季颉脑子转得快，一下就回答出来了。
　　老师沉下了脸：“季颉，你最近一直在课上睡觉，身体不舒服的话早点去看医生。”
　　数学老师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老师了，就连班主任也在课上提醒过他不要打瞌睡，学习好也经不起这么造的，可他仍旧不听，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样子。符青舟每每这时候都会侧过头去看他，他依旧那么不可一世，但较从前，少了一些阳光开朗，多了一份颓废迷茫。
　　她挺想和季颉好好谈谈的，可每次一下课他就没了踪影，就连龚家伟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颉哥他很久没和我们一起踢球了。”有一个男生说，“他好像在和盛一帆学打篮球。”
　　又是盛一帆！
　　“静怡，季颉最近怎么都没和你一起走了？”符青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徐静怡正在写字的手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和他说清楚了，其他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你和他说清楚了？”符青舟震惊。
　　她不知道她去比赛的那个周末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多问？
　　“嗯。”
　　现在符青舟大概清楚了，季颉的突然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