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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窥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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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乘云将近一月未踏足后宫,桑榆只当他忙。
桑榆只记得,她挡刀后,眼前一黑。
再醒来,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桑坚送了好些补品,那些死士也死了。
傍晚,无尽的滴落声在地面响起,荡出一片涟漪。
乌云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倒是欣然于这份清凉。
今日乌云密布,阴森森的,桑榆做出了宫妃行迹,浪荡之举——从没喝过酒的桑榆,偷喝了半壶果酒。
要知道,除了宫宴上,宫妃不宜饮酒,酒多宜醉人,有失仪态。
果酒甜滋滋的,不易醉人,桑榆喝得多了,倒醉了。
桑榆脸红扑扑的,像个醉鬼一般,昏昏沉沉的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并未接住桑榆,撞的头疼,抬头望去。
桑榆问:“陛下,你怎么来了?”
阿明无奈摇头,道:“娘娘认错了,我是阿明。”
“阿明?”说罢,打了个酒嗝,接着说。
“你不要喜欢桑文心了,你的喜欢让她为难,适时,我把卖身契和银两给你,你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桑榆又哭起来了:“没有电脑,手机,wife,什么都没有,我最后一份记录报告,还没写完...我想回家,但也想完成工作...怎么办啊!”
桑榆哭喊完有些晕,倒了下去,阿明刚想接住她,却被谢乘云抱起来。
阿明行礼,谢乘云点点头,示意免礼,随后抱着桑榆回去。
桑榆坐在贵妃榻上,坐没坐样,东倒歪斜,一双狐狸眼却摄人心魂,因为酒精的作用,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让她有种媚态。
谢乘云扶着她,把醒酒汤喂给她,喝了一半进去,吐了谢乘云半身,他也不嫌弃,问她。
“喝了多少,身上酒味这么重?”
“阿明?你怎么进来了,不对,陛下!也不对。”桑榆敲脑袋,“半壶果酒就连阿明和阿云都分不清楚了。”
“真的是孤,你没看错。”
见桑榆想躺下,把桑榆抱到床上,刚想叫如霜帮她换寝衣,却被桑榆拉住袖子。
桑榆说:“这么晚了,如霜已经休息了,把寝衣拿来我自己换。”
桑榆指了指那边的的寝衣,本以为她酒醒了,谢乘云去拿。
回来却见桑榆衣衫半露,露出雪白玉润的肩头,还有下拉之势,谢乘云涨红了脸。
忙把桑榆的衣服向上拉,把寝衣给她。
谢乘云淋漓尽致的体现了,美人在怀,坐怀不乱。
穿好之后,只听桑榆迷迷糊糊道:“怎么回事,系不上。”
可见桑榆,还是没怎么清醒,她已经不知道哪根带子,要和哪根带子系在一起了。
没办法,谢乘云只好帮她,可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碰过女子的寝衣,虽说系错了几根,但好歹换上了......
桑榆睡姿不好,腿和手放在谢乘云身上,压着谢乘云睡了一夜,谢乘云任由她压着,总是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艰难帮她盖好。
就这样过了一夜。
……
第二日,桑榆懵懂的睁开眼,想叫如霜进来,刚张口。
见谢乘云在自己旁边,腿和手还搭在他身上。
她刚想起来,谢乘云把她拉到怀里:“别闹,折腾了大半宿,让孤休息一会。”
桑榆满脑子疑问,谢乘云力气大,她无法挣脱。
谢乘云的气息包围着她,折腾?大半宿?休息?我昨晚做了什么,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桑榆用手戳戳,男孩子的脸好软,第一次碰到,见他还没醒,用手去摸他的睫毛,睫毛也好长,还有那双薄唇。
谢乘云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捉住那双胡作非为的手。
“还没摸够?”
“陛下早就醒了吧,陛下戏弄妾。”
“嗯,孤想看你这双胡作非为的手还要做什么,来人,给孤更衣。”
桑榆下床,帮谢乘云更衣,道:“当报答...昨晚了,这个时辰,还不去上朝?妾可不想当妖妃。”
“不用你当妖妃,丞相说孤病了,就当孤病了吧,丞相这几日处理政务,孤正好落得清闲,今日都在贵妃宫里。”
二人好似一对平常夫妻恩爱说笑。
桑榆懂了,谢乘云想扮猪吃虎,让他放松警惕,认为好掌握,就没有那么大的戒心了。
二人更衣后,吃了早膳,谢乘云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御花园。
二人一直走,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下脚步,入口极窄,桑榆勉强通过。
像谢乘云这般高大,只有弯腰侧身才可勉强通过。
挤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比入口大得多,像一个秘密花园般静谧。
谢乘云道:“每每心烦意乱,静不下心,都会来这里舒缓。”
桑榆很开心,感叹这里的美好,花香鸟语,秋意浪漫,在静谧的夏夜,在这里肯定很好。
随后,带着她到前面,献宝似的让她闭眼,不要偷看。
他带着她来到一架秋千上,让她睁眼。
“这是?陛下做的。”桑榆指着木架子。
“刻了菡萏,看来陛下知道妾喜欢菡萏花,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最喜它的高洁品格。”
“孤听朝中那几个大臣说,女人都喜欢,亲手做的东西,有心意,孤没讨过谁开心。”
“本,太丑了,不想给你看,你昨夜拉着孤说了好多胡话,其中就有想荡秋千,不然...试试?”
“嗯,陛下推我!”
二人玩了好一会,桑榆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陛下,如果...不是真心喜欢妾,就不要对妾好。”
“妾会误会,既是盟友的关系,就不要陷进去,产生误会。”
在一阵爽朗的笑声过后,说:“真觉得孤扳倒桑相,全靠你?孤要是说,这一切不是误会呢,你相信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吗?一切都是孤心甘情愿呢。”
桑榆认真回答:“我不信什么真心,事在人为,我自小就被真心抛弃,父亲把我和姨娘扔在后院,不管不问,姐姐欺辱我。”
“父母不可依,血亲不可靠,挚友无,我如履薄冰,我谁都不能信。”
说罢,离开了。
谢乘云传了个叫江蓠的歌姬弹琴,桑榆记得那是眼线,看来,要动手。
她找到江蓠,准备代替前去,江篱有些意外,但也以为,她就是蠢,只想着男人,情爱。
桑榆觉得自己昨日冒失,却又不好意思直说,死马当活马医吧,江蓠答应。
龙涎宫中。
于江看着桑榆问:“江姑娘为何用面纱遮面?”
于江虽犹豫,但正在催促,只好放她进去。
桑榆的古筝,还是小时候,谢夫人报的培训班,桑榆大多时间投入到学习。
才艺方面,虽然也极好,但今日紧张,不知如何开口,弹错了好几个音。
谢乘云面带不满:“江蓠,你不是歌姬吗,弹得这般差,看来是白学了,不如,孤赐你一死了之。”
“陛下耳力过人,小女子自愧不如。”
谢乘云听出不对,拿了长剑,横亘在她脖颈。
剑拔弩张,直逼脖颈,桑榆解开面纱,面纱被掷在地上,道:“没意思,骗不过陛下,原觉唐突,给陛下赔罪,没想到陛下要杀妾,妾一颗真心白白错付。”
谢乘云立马扔下长剑。
桑榆坐到谢乘云身侧的位置:“妾是庶女,没学过琴棋书画,又怎会像陛下说的那样,样样精通。”
谢乘云走到她身边说:“孤不觉得你唐突,只是有些彷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现下孤想好了,再不会让你一个人等着孤了,孤喜欢你,会保护你,爱你。”
谢乘云...怎么和他那么像。
这是温柔的陷阱吧,不能陷进去,可他是谢乘云,是幼小的光,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去内殿,一把短匕首在他手中,长剑与那把匕首十分相似,只听他说:“晚晚不要生气了,这是残虹,断月给你,短匕首防身,长剑远攻,珠联璧合。”
桑榆微微皱眉:“陛下怕是忘了,后宫之人不准执剑。”
“那孤下旨,准你一人执剑。”
“这是圣旨,孤教你执剑,日后保护自己。”
桑榆有些害羞,随即话锋一转:“陛下知道江蓠是父亲那边的了,今夜是想动手了?”
谢乘云把桑榆抱到怀里,桑榆正在想桑坚的事。
丝毫没有感觉被人抱起来了。
谢乘云见她没有动作,勾唇笑了笑:“晚晚聪明,死人的嘴,最严,她今夜就算不来,也是死路一条,谁让她跟着桑坚恶事做尽。”
“妾告诉陛下一个秘密,瞻彼洛矣,维水泱泱,妾小名...小字,泱泱,妾困了,今夜歇在这里?”
谢乘云笑了笑,高兴的跟着桑榆。
本以为,终将抱得美人归,桑榆却冷冰冰来了句。
“陛下,男女有别,那张软塌很适合陛下。”
谢乘云在软塌睡了一夜。
第二日,谢乘云派人搬走那张软塌,并表示永远都不要见到那张软塌,龙涎宫不许安置软塌!
软塌:......生存不易啊。
谢乘云替桑榆绾发时,靠近她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是谁,桑晚晚,孤见过。”
桑榆早就知道,他很聪明,会猜到桑晚晚的变化。
“我窥探过未来,是未来的人,老天说你有帝王之资,让我过来辅助你,成就大业,并且,你一定会爱上我。”
“我叫桑榆,东隅已逝,桑榆非晚,你能叫我声...阿榆吗。”
时间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