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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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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今天以这样的场景作为结束会很完美,回到酒店后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却使今天笼罩上了灰暗的色彩。
事情发生在他们回到酒店的一个小时后,有人按门铃,时苒开了门。
来人是个黄头发绿眼睛的外国男人,年龄不大,但身型很壮,像一座大山。
时苒想可能是傅云缱的同事,果不其然,对方看到是她,惊愕了一秒后就开门见山地说找傅云缱。
表情苦大仇深的,看到傅云缱后尤甚。
傅云缱将他领进书房,让时苒帮忙沏杯咖啡。
这么晚喝咖啡不太健康,时苒就准备了一杯热牛奶,一杯咖啡,将区别对待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端着茶盘走到书房门口,准备敲门,就被门内爆发的争吵吓得止步不前。
傅云缱的嗓音凉凉的,显得对面尤其暴怒:“……你太天真了,投资不是做慈善,当初谈判的时候就把所有的条件列好,绝对地公开公平,做不到大可以不签,如今他没做到当时承诺的,是他们的问题,我们要负责的是客户。”
“你敢说你当初没有趁人之危,钻了条款的漏洞?”
“我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可市场和客户并不答应。”
“你回国了当然什么都不在意,我曾收到无数张恐吓信,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那个人是个疯子!”外国男人声音十分高亢。
“那我建议把你的家人先送出国,或许你还需要多些保镖。”
“可是你对新投资案的策略也一样的激进,我不同意这样的条款,甚至我认为你在对他们撒谎。”
“我如何撒谎了?”
“你动用的投资金额来自短期的理财产品和信托计划产品,很快就要到期了,我们根本无法做到对方要求的长期战略投资,不仅我们获得资金回报的压力巨大,到时候若是找不到转手的投资方,我们就完了。”
“生意需要手段,如你这般,掀起衣服露出肚皮给人看,得到的回报只会是刺向你的刀子。”
对方没想到傅云缱如此油盐不进,自己所说的一切仿佛是沙子投入了大海。“总之,我极力反对如今的方案,明天的谈判会议我拒绝出席!”
最后,他打开房门,对傅云缱非常失望地说:“你太冷血了!”而后扬长而去。
时苒一直站在原地,看那人走后,有点茫然地看向房内的傅云缱,只见他神色清冷,似乎没有受到这场争吵一丝一毫的影响,悠然地从椅子上起来。
她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这种情况,我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进来……”
傅云缱走到她身边:“没关系,只是原定明天下午回国的计划恐怕要延迟了,如果他明天真的不去参加会议,我就要顶上了。”
时苒仰头看他:“我陪你去。”
“可能会很无聊。”
“大不了我多带几个充电宝。”
傅云缱失笑,修长的手指在托盘的两个杯子之间徘徊,“哪个是我的?”
“牛奶。”时苒用下巴点点自己左手边的那杯。
傅云缱端起,说了声谢谢,却没有立刻喝下,玻璃杯在他手里晃悠着,左手持握换成了右手,他犹豫着问:“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时苒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自我怀疑的表情,“没有,我其实没怎么听清楚,这房间的隔音效果真不错。”
那就好。傅云缱点头。
时苒看着他把牛奶喝完,心想她或许已触及到了他世界的另一面。
如果说,他面对自己的一面是春花烂漫的山野,另一边可能是冰封千里的荒野。
说实话,其实她也有点无措,心里并没有如她表面上那么平静。
只是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评判他的做法,他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肯定有他自己的做事方法,她怎么能一边羡慕夸赞着他的成绩,又一边贬低他的方式呢。
再说了,自己只是他并行走一段路的过客罢了,又有什么资格过问。
于是,她决定不听不问,相信他就好了。
那位同事的反对终究没能撼动整个董事会的决定,会议如期在LI的一家度假酒店进行。
傅云缱和时苒退了房,打算会议结束之后直接回国。
第二天中午,甫一到达,傅云缱就马不停蹄地去参加会议,陈特助跟他一起,田秘书和她被安排去玩。
跟之前两天一样。
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保镖多了几个。
她们先是去了预订的房间,吃了午餐,再换了衣服去海滩。
这是个私人海滩,游客并不多,而且这并不是个适合冲浪或者游泳的季节,时苒也只是穿了件薄一点的外套,长衬衫打底,并没有穿泳衣。
海滩上石子还多,她们选择在躺椅上晒太阳。
坐在躺椅上,头顶是胶伞,挡住了中午的烈日,旁边是服务员搬来的冰镇饮料,凉凉的微风拂过身体的每一个毛孔,头脑放空,什么都不用想。
时苒发誓,她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如此惬意的时刻。
她建议田秘书也加入到她的行列里,对方拒绝了,仍坚守在原始岗位,站在一旁守着她。
田秘书的敬业让她十分敬佩。
她只好让人多加了几张胶伞,让他们也能站在阴影下。
这里的海水澄澈干净,泛着清透的靛青色,一直绵延到海岸线,阳光洒下点点粼光。
直到夕阳西下,余晖将整片天空乃至大海都染成了橙黄色,海鸟偶尔出现在画面里,成了点缀的黑色剪影,一枚银白色早月挂在天边,让她想到了某人眼睛里的瞳光。
她忍不住用她拙劣的摄影技巧将此情此景拍了下来,时隔多日再次给傅云缱发了日常分享。
被融资方烦得焦头烂额的傅云缱看到照片,微不可察地笑了。
傅云缱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会议,时苒也在马不停蹄地享受人生,蒸桑拿、做水疗、做美容,吃各种精致的料理,一天的行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这两天,傅云缱能用餐的时候她都已经用过了,所以时常错过,两人还是住在一个套房,但他每晚回来她都已经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的下午,傅云缱突然说起过了酒店后面的小树林,有一个马场向游客开放,他们于是约好等谈判结束后一起去试试。
会议进行到第三天,双方都彼此焦灼着,不仅傅云缱一行人上火,时苒也觉得有点上火——吃太多煎炸的食物导致的牙肉肿痛,不得已,田秘书只能带她去医务室。
走到半路,她觉得肚子有点疼,就说去洗手间,田秘书和保镖们在外面等。
她解决得很快,从隔间出来,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女人从自己面前经过,外国的女人身高普遍高,她不以为意,然后对方用一把非常尖细的声音问她有没有生理期用品,她这几天恰好都没有带在身上,就好心地说帮她出去买,让她在这里等。
结果她一跟对方错身,身后就有一双大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口鼻,她一下子没喘过气来,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的冷意,她用余光一看,是一把手枪!
“别出声,要是让外面的人听到,我不担保还能留住你的命。”红唇里发出的竟然是一把男声。
时苒一开始还试图发出呜呜的声音引起外面的人注意,闻言立刻紧闭双唇,双眼噙泪,期盼地看着门外,希望有人来救她。
“女人”这时彻底露出了他的五官,他骨骼粗壮,脸型方正,鹰钩鼻,眉毛色浅而稀疏,嘴巴又大又阔,完完全全的男人特征。
时苒心想,自己遇到变态了。
一时间,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些年看过的社会新闻,女子被劫色,下场往往十分凄惨,她以为自己二十几年来遵纪守法,生活在阳光之下,这种倒霉绝不至于降临在自己头上。
没想到一出国就碰上了。
如果能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会收起那该死的好奇心,坚决不上飞机。
这时,她对此事的态度还算乐观,想着可以用钱解决,一点钱不行,就用很多很多的钱,没有人能对这么多钱不动心,精虫上脑的男人也不例外。
可她转念一想,他是故意做的变装吗?他知道外面的人是她的保镖吗?他知道。却还是选中了她,如果是单纯的劫色,为什么要选择她这个看起来并不容易得手的女人?除非,他恰恰是针对她而来的!
可她只在这里短短几天,没得罪过人吧?
不用她多想,那男人制住她,让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左手用枪指着她脑门,右手掏出来一件黑色背心,时苒看到那里面的橙色炸药包,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当即变得煞白。
大脑一片空白,她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轻松地分析现场情况了,她只能如木塑一般,僵在原地。
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要说话,穿上!”他命令道。
时苒的手抖着,在他的指挥下穿入第一只手臂,只到一半,她就崩溃了,双手无力,整个人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嗓子不禁发出呜呜的哭腔。
她才二十六岁,她才刚刚体会到人生的美好,她不想死。
虽然一直觉得自己倒霉,但她从来都很阿Q地觉得死亡的厄运离自己很远,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刚开始就结束的人生。
“闭嘴,安静!”男人恼怒地用气声再次命令她。
声音虽小,但还是引起了外面的注意,田秘书和保镖进来查看,一进门就被男人的枪口指着,田秘书也被吓坏了,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两个保镖从肋下掏出手枪对峙。
“都别动!”
男人见状,枪口猛地贴紧时苒,将她从地上捞起。“不想她死,就把枪给我放下!”
保镖们犹豫着把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男人勒住时苒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将黑色背心胡乱给她穿上。
田秘书趁机说:“你不要伤害她,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们都能满足你。”
男人将时苒当作人质挟在跟前,枪指着她的太阳穴,一切就绪,这让他的自信倍增:“如果不想她死,就让Edwin傅来见我,酒店三期的天台,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他是冲着傅云缱来的!
听到傅云缱的名字,时苒突然有了想反抗的冲动,但只一秒就被制住了。
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勒住她脖子的动作更加用力,窒息感开始要淹没她。
“别想反抗,就算你不怕这把枪,只要我一按遥控,你身上的炸弹立刻就会把你炸得四分五裂。”
田秘书紧张地大喊:“不要!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说完,她立刻回头跟保镖说:“我去报告总裁,你们跟着他,千万不能让他伤害时小姐。”
“还不快去,你只剩八分钟了!”
歹徒在时苒快晕过去时放开了她。
时苒的脸被掐得通红,手一松开,感觉全世界的空气都在向她而来,她疯狂咳嗽,却不放过每一口空气。
田秘书一咬牙,和其中一个保镖转身飞奔而去。